“你說什麽……”顧粥粥似乎沒反應過來樂正菱說的話，道:“你在開玩笑嗎?”

　　“沒有。 ”

　　樂正菱搖了搖頭，道:“買一棟房子對你和我來說都不是難事，如果心情特別差，我們也可以去國外轉轉，正好這樣子，也可以讓他知道你的決心。”

　　“你這是要做什麽?”

　　顧粥粥現在也不知道是哭是好還是笑是好，隻好低語道:“別把一點小事弄的不可開交，而且我……我也不想和念念分開，但……”

　　說到這，她突然深深吸了口氣不說話了，但眼充滿了憤怒和絕望，道:“但祁臣那個人，居，居說無聊，他覺得我應該好好在家裡相夫教子，什麽都不用做，只要會享受足夠了！”

　　話語也因為哽咽模糊不清。

　　顧粥粥握著拳頭，忍不住這麽哭了起來。

　　一次顧粥粥哭的時候是什麽時候?似乎是和顧溫暖對峙的時候，隻記得，當時的自己，非常無助，非常憤怒。

　　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在自己面前哭泣而無能為力吧。

　　對於顧粥粥來說，自己想要證明的東西被否定，即使是祁臣，也會像現在這樣決不讓步的吧。

　　“給你紙巾。”

　　“嗯……妝花了。”

　　樂正菱將手巾遞了過去，而顧粥粥則擦了一下臉，離開座位去了洗手間。

　　等她從洗手間回來後，將臉的淡妝全洗掉後，似乎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粥粥?”

　　“幹什麽……”

　　“其實，素顏挺好的，以後不用總化妝，你絕大多數女孩兒漂亮多了。”

　　“這個不用你說。”

　　不知為何，哭過以後的粥粥特別秀氣，不，應該說是弱氣了。

　　“其實你心裡也讚成祁臣的想法吧，畢竟你們從小都是在優渥的條件下長大的，和我這種……”

　　“我一點也不讚同祁臣的想法。”樂正菱重複道:“不過從祁臣的角度來看，他也沒有做錯什麽，畢竟，哪個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經常拋頭露面，更別說還是祁臣這種自尊心頗強，而且成非凡的男人。”

　　“但是……”

　　樂正菱再次說道:“不想放下嗎?”

　　“對……”

　　顧粥粥低著頭說道:“我不想放棄喜歡的東西。因為我也想要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僅僅是靠這張臉走到這一步。確實我在這一行還很年輕，祁臣的建議得聽，那是理所當然的，理由也讓人無法反抗……但是，即使現在放棄了……不做了，至今為止的我的努力也不會消失……所以，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讓步！”

　　說著說著，顧粥粥以一種非常認真的表情說了出來。

　　樂正菱意識道，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自己女兒的決心。

　　“喂，小王嗎?嗯，又要麻煩你了。對，我在剛剛下車的地方。嗯，麻煩了。”

　　在顧粥粥疑惑的眼光收起電話，樂正菱對著粥粥說道:“等下會有人來接你，你先去我店裡坐一會吧。在這裡給外人看，你不覺得很不好意思嗎?”

　　“然後，祁臣那裡我去跟他談。”

　　樂正菱臉露出認真嚴肅的神色，說道:“放心，我的話他能聽進去。”

　　半個小時後。

　　“是說，你也知道我跟粥粥的事情了?”

　　客廳之內，樂正菱和祁臣隔桌相望，念念在另一邊隔岸觀火。

　　“嗯。”

　　“然後呢?”

　　祁臣依舊面無表情，隨著他話語的吐出，周圍的空氣都沉重了起來。

　　感覺像是……電視劇裡的檢察官在審問犯人一樣。

　　這樣想著的祁念想擦去額頭的汗，卻被這沉重的空氣弄得忍不住開口說道:“爸爸，我覺得你不該那麽說媽媽。”

　　“……”

　　祁臣默不作聲地喝了一口酒，然後將一個空杯子杯子推到了樂正菱的前面，道:“你想我認同她的想法?那種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想法?”

　　“對。”

　　樂正菱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乾掉後說道:“我不是來和你協商的，只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

　　姥姥，你在說什麽啊?

　　一旁的祁念心暗著急，自己的姥姥怎麽好像是要在老爸頭澆油?

　　“告訴?樂董事，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

　　“念念，剛剛讓你去找的東西呢?拿過來。”

　　身後的祁念聽到姥姥的聲音後，將一個小盒子拿到了樂正菱的身邊，只不過，他連一口氣都不敢喘一下，連忙跑回去了。

　　樂正菱將小盒子的東西一件一件取了出來。

　　“這是粥粥至今為止獲得的成績吧，雖然在我們看來很一般，但是必須承認，對於一個曾經毫無接觸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很突出的成績了。”

　　“的確如此，可是對於這個家，並不需要她的這點成績。”

　　樂正菱瞥了眼無動於衷的祁臣， 說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拿給你看的。”

　　說著，她一邊繼續拿著手提箱裡的東西，一邊說道:“哦?這些東西，是她在補習班的設計吧?很新穎，雖然還有一些瑕疵，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應該都彌補過來了。”

　　“你想說什麽?”

　　“我似乎沒和你搭話吧，這個是相冊吧?”

　　見到樂正菱拋出一本很厚的書籍，祁臣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點。

　　“顧粥粥的相冊吧?怎麽了?”

　　“這是你們剛結婚的照片吧?還有旅遊的照片，原來粥粥對泳衣的選擇更偏向豔麗一點的色彩，我還以為會是黑色的。原來不知不覺你照了那麽多啊。”

　　祁臣皺了皺眉。

　　“等等，現在還沒到你發言的時候。”

　　樂正菱阻止了自己女婿開口的動作，又拋出了一個更薄的東西。

　　“這是我剛讓唐萍取來的，據說是一直放在你書房裡的東西。”

　　祁臣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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