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走了,他拿著威家先祖的靈位走了。
在陣法籠罩下,誰也不知道古歲寒和他在其中說了什麽。
只是,神靈走的時候,眼底卻蘊含著無法藏匿的激動,炙熱。以及一絲凌厲之極的殺機。
“需要加強修煉強度。這些靈石遠不夠。無比要想辦法找尋一些資源。”
古歲寒沒有去管倒在地上的侍女,自顧自的坐在桌前思附著。現在,以他的境界,遠不能跟東方家族這種巨無霸相對。不然會死無葬身之地。因為,光是他們露出來的,明面上的力量,就足夠古歲寒避開了。
更別提這種勢力隱藏起來的東西。古歲寒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裡面道道如何駁雜。
“不過相比這些,我更好奇你們到底在畏懼些什麽?”古歲寒呢喃著,眸底泛起縷縷好奇。
日子漸漸過去,古歲寒一天天無所事事的在府邸裡醉生夢死。毫無絲毫擔心流露。
原因很簡單,現在急的是東方家族,急的是蘇羽清,而不是他古歲寒。前者有顧忌,有羈絆。而他身無牽掛,無所顧忌。
“不對,你為何消失了。”
古歲寒這天正在書房閱讀著野史雜記,突然心血來潮,下意識掐指推算。驀地俊秀陰柔的面容驟然繃緊。不可置信的自語出聲。
他剛才……竟然推算不出關於魔羅虎的絲毫氣機。甚至,連那一方小世界也無法推算出任何消息,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你……也消失了。”
他再次凝神推演一番,卻發現黃泉惡鬼的氣息也不再尋得。不由得心裡泛起一抹不祥的預感。
魔羅虎可是相當於修士分神境的魔,竟然無緣無故被抹去。這簡直不符合常理。若是遭遇了重大變故,他大可逃入魔淵之中。不可能毫無征兆的被抹去。
黃泉惡鬼,在他的算計下,代替了那方世界的天道意志,和那世界早已融為一體,此時竟然也窺伺任何氣機。
“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古歲寒雙眼眯起,如兩柄長劍般,凌厲刺骨。念頭索饒,他瞬間便轉到幽寒天等人身上:“你們……到底幹了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幽寒天,魔羅虎等人謀劃了什麽,在那時,以他的境界,能保住命已經萬幸。哪敢探知太多。
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他的意料,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變故。
“帝國出手?”
他凝神思索,不過隨即便否決了這個猜測,若是帝國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幽寒天幾人估計早就變成飛灰了。但是,他剛剛可依舊推算出那貨還活的好好的。
“時間留給你了,但你卻當做耳旁風……”
古歲寒輕笑著,緩緩起身,摘下懸在牆壁上的長刀。眸中法則逆轉,銘文乍現。瞬息間算出幽寒天的方位,一步踏出,如融入虛空,遁入天地。瞬間自書房中消失不見。
他不能再等了,突發的變故讓他心神不寧,須知到他這種境界,天塌不驚,心若寒潭才是正常。若是突然心血來潮,心境跌宕。那麽就意味著,有什麽重大的,關乎自身安危的事情發生了。
“我沒想到,你來的這麽快,我剛到這裡,竟然就碰見了你。”
幽寒天抬起頭,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古歲寒,心底泛起一絲寒意,但依舊面色如常的給他倒了杯酒水。
這家夥……還是低估了他,不過數載,竟然恢復到了嬰變境。該死,蘇羽清為何不予我說明。
“這次尋你,那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想知道,在我離開後,你們和魔羅虎到底做了什麽?”
古歲寒繃著臉,目露徹骨寒意,平靜的臉龐滿是淡漠,身上黑色長袍隨風輕擺,不時溢出道道化為實質的戾氣。如龍似蛇,融入四方。森然氣機如千鈞之重,將戰無常,幽寒天等人狠狠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問這些作甚?”
幽寒天抿了抿嘴,疑惑反問。
心下驀地松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跟蘇羽清之間的關系暴露。古歲寒興師問罪,算帳來了。沒想到古歲寒開口就是這件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下界……沒了。”
古歲寒死死盯著幾人的表情,輕輕出聲。
“什麽?”
戰無常,周凌鋒等人駭然驚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下意識的,他們將目光轉向幽寒天。想要聽聽對方如何說。
卻見幽寒天臉色微變,沉聲自問:“帝國,發現了?”
發現了嗎?
他們不知道。
但是正如古歲寒先前的猜測一般,幽寒天等人回過神後,便將這個想法排除掉,原因與古歲寒的相同,發現了的話,他們早就死了。還能有空閑在這喝酒?
“你確定?”
好像在確定著什麽,幽寒天下意識身子前探,隔著桌案死盯古歲寒眼睛,一字一頓的道。
“確定。所以我才會來。”
古歲寒面容巍然不動,好似恆古磐石,深海石礁,讓他們不由得心裡發冷。
下界,消失了。
“我去查看一番。”
陸祖師沉吟片刻,最終看了眼古歲寒,給戰無常使了個眼色,二人連攜出聲。隨即便突然自房內消失。
“該死。”
這次輪到幽寒天心裡膩歪了。這兩個廢物,竟然畏首畏尾,臨陣退縮了。而且,這個理由他還真無法反駁。
倒是古歲寒,卻敏銳的自幽寒天微微變色的臉上,以及陸祖師二人忌諱莫深的動作之中,好似發現了什麽。
“真是……有意思。”
古歲寒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此時的他,已經確定幽寒天對於此事並不知情。那麽這個幕後黑手,就有待商榷了。而且,這家夥貌似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有意思?”
幽寒天下意識反問。
“我期待著……”
古歲寒沒有回答,反而將手中酒水蒸發為虛無,將酒杯倒扣,淡然輕笑著。在房內一陣森冷幽寒的清風中,整個人驟然消失。
他發現了。
幽寒天眸子驟然凝聚,變得無比幽深。心中憤恨之情宛若四海江濤,洶湧翻滾。
與古歲寒這種不知活了多少年老怪物打擂台,本就是有著巨大風險的事情。容不得絲毫大意,疏忽。乃至於破綻。稍有端倪被對方察覺,那麽……本就渺茫的成功率,更會大打折扣。
“若非你們……”
幽寒天手下用力捏緊酒杯,面目猙獰的盯著戰無常二人所坐的位置。殺機如噬人惡魔般將他心境衝散。
“你的心……太大了。”
周凌鋒出聲了,語氣很是低沉。他何嘗不想將古歲寒斬殺。自己的宗門覆滅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他如何不恨?但是,他更多的卻是對於古歲寒的敬畏,及其恐懼。
他是誰?
那是仙元,仙尊。站在道途之上,踏步天下,遨遊虛空的大能。
哪怕是不複當年全盛時期,但所遺留的手段,也並非自己這些嬰變螻蟻所能窺伺的。
這就好比,幾隻螞蟻意圖挑戰一條垂死的蟒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常言:巴蛇吞象。癡心妄想!
巴蛇可是上古荒獸。自然可以吞象。並非癡人說夢。
自己是什麽?螞蟻!甚至在對方眼中,連螞蟻都不如。竟然想要反戈一擊!
“大?這個天地,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怎麽甘心!怎麽甘心!”
幽寒天咬牙切齒,面容扭曲。語氣森然,低沉之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常言,落魄鳳凰不如雞,龍遊淺灘遭蝦戲。你確定……自己是上古荒獸九首雉雞?還是,中古大妖玄天詭背蝦?”周凌鋒語氣沉重,意有所指。說罷,便大步離去。
俗話,終究只是俗話而已。當不得真。
鳳凰再落魄,也是鳳凰。龍,再虛弱,依舊是龍。只顧眼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下凡塵,譏諷嘲笑,卻不知當對方翻身之後……作為螻蟻,那生不如死的下場。
PS:來電啦。。。。我他麽又要重寫。。。。。苦逼。
我們這裡要下雪啦。。。。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