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越來越不平靜了啊。”
古歲寒默默調養著傷勢,暗道一聲。方才交手。看似古歲寒大佔上風,實則不然,現在他的傷勢,沒人比自己更清楚。經絡全部崩碎,骨骼上密密麻麻的裂紋讓人觸目驚心,好似一劍易碎的瓷器一般。不僅如此,就連充裕的精血也消散一空。
現在的古歲寒,可謂是一陣風都能吹倒。故而,他才會借助慕容雲的資源供於恢復。
和東方家族交手,那女子身上被自己打上咒印。施展了咒術。估計沒幾個月窮盡心力根本無法祛除。那東方家的老祖,那名偽仙倒是靜養兩日便可恢復。以古歲寒的實力,現在還真不能對他產生什麽威脅。只是那詭秘莫測的手段讓他無比顧忌罷了。
萬一把古歲寒惹毛了,窮盡壽元,以死相逼詛咒整個家族怎麽辦?這裡面因果業力他自問擔不下來。不是每個人都像古歲寒一樣全然不懼天譴,不在性命的。
“這……不是道紋!!!”
古歲寒內視軀殼,敏銳的發現,骨骼上愈加明顯,璀璨,妖異的紋路此時竟然散發著絲絲縷縷淡淡的妖氣。
“這是……上古……妖文!”
古歲寒細細看去,半晌之後終於看清了上面紋路的寓意……和那獸皮上的文字,幾乎相同。
“該死!!果然,這世上哪有什麽特意傳下來的機緣。這竟然是個坑!”
古歲寒念頭急轉,思緒泛繞,瞬間將意識轉到元神之中,卻發現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恢復如初的元嬰及其元丹之上,道紋密布之間,依然有絲縷妖文存在。只不過相當微小,幾乎不可察覺罷了。
事情很明顯,他被坑了。被那個獸皮的書寫者坑了。自己逃離地球,踏足虛空之中,沒有軀殼,只能用那塊獸皮包裹自己虛弱幾近崩散的元神。
原以為那獸皮是隨著虛空罡風緩緩磨滅,不複存在。沒想到卻悄然拋去載體,滲入自己元神之中。
加上古歲寒初臨下界,奪舍軀殼後,進入七煞宗修煉‘極道修羅決’。無形之中沾染了些許妖魔陰煞。後來又在魔淵之中待了這麽長時間。給予了這些小東西肆意發展的時機。
此時,竟然已經將骨骼蔓延,準備滲入靈台了。
就算如此,古歲寒也只是臉色難看而已。他明白,這不是什麽狗屁奪舍。就算你再牛叉,震鑠古今,蓋壓天下。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也指定早就意識潰散,魂魄不存了。
永生,這個讓無數修士向往的詞語。從根本上來說,是根本不存在的。
仙也好,魔也罷。神佛亦是如此。
誰也不可能永生。
長生可得,永存虛妄。
這八字便是自己的師尊在他開始修道之時便告誡他的話。
誠如高高在上的佛陀,每過一段時間也得轉世重修,但是當明悟諸般因果,前世今生後。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仙族亦是如此,君不見,多少上古真仙下界轉生,苦修明悟後,卻再不複從前心格本性。完全是換了一個人。
當然,這玩意從某種情況來說,也勉強算是一種永生的手段。只不過後患頗多,不可長用罷了。
這獸皮的作為很簡單,就是要把古歲寒潛默化的轉換成一名妖族。一名有著人欲,妖軀,道心。靈根的完美妖族。
妖族,軀殼強大無比,可擒日月摘星辰。
道心,乃是不論任何種族的修士,都存在的一種叫做執念的東西。
人欲,顧名思義,有情有欲,可歷練紅塵,渡災過難。
靈根,這玩意就像仙族的仙根弱化版。是人族修士必須具備的東西。
“不過饒是如此,我還是很納悶,你是如何確定……拿到這玩意的,會是人族呢?”
古歲寒心思緩緩平複,靈光乍現,思緒翻轉。瞬間便想到了種種漏洞。
“或許……不一定是人族,若是蠻族,妖族拿到。並機緣巧合揭開上面訊息。也沒什麽辦法。畢竟不是誰都有古歲寒這種遭遇。”古歲寒眯起眼睛,出神的望著地毯上細密繁複的花紋,自語著:“難不成……你算到了。肯定是我會拿到這東西?”
想到這裡,他有些不寒而栗,推演卜算之法,哪個修士都會點。但是像這種推演千萬年之後的禁術。他聽都沒聽過。
亦或者,是自己杞人憂天呢。
古歲寒搖了搖頭,旋即否定了這一個解釋。他從不信什麽巧合。看似巧合的背後,定有幕後黑手在推動,主導這一切。
“若是早有預謀,那麽……你也會有些變化,端倪吧。”
古歲寒放棄了毫無目的的猜測,將此事蓋在心底。掃了眼外面,一眼望去,好似跨過百千萬裡。看到了那名面容威嚴,鎮壓八方的帝尊。
“幽寒天這人,找到了。”
慕容雲面容憔悴的遞來一個儲物戒,小聲道。
“在哪?”
古歲寒結果儲物戒,隨手一揮,倒出百十瓶丹藥。如長鯨吸水般將其吞入腹中,緩緩消化其中磅礴的靈力。
“三十九域!”
“哦?”
古歲寒突然手指一頓,臉上浮現出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這也是……巧合?”
“據說,他們是接到帝國任務,前往三十九域辦事的。”
慕容雲趕忙補充道。眼眸余光一刻不轉的盯著古歲寒的臉龐。試圖在對方臉上看到什麽。
“那就有趣了。辦事嗎……呵呵。”
古歲寒輕笑著,一旁如若死物般的長刀徒然無不可查的顫動兩下。如水似墨般的煞氣在其上一閃而逝。旋即又恢復平靜。
“這任務一點油水都沒有,還不如去征伐外域呢。”
戰無常抱怨著,捧著酒壇灌了幾口一臉不滿。
“古歲寒……要來。”
幽寒天將手中把玩的玉簡推到桌子中央。緩緩出聲。
“誰?”
一直默不作聲的周凌鋒突然睜眼,劍光開天,在房內炸出兩道精煉劍意。
“古,歲,寒!”
陸祖師面容複雜,手指下意識一頓,將灰須揪下一縷。卻不知所覺。
“他……說什麽?”
戰無常砸吧著嘴,盯著桌上的玉簡卻不伸手。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
“他要,辦一件當初沒有得到結果的事情。”
幽寒天不情不願的出聲道,他不想說,但是卻不得不說。
為何,因為單單是他自己, 還真沒信心面對現在的古歲寒。對方實在是太神秘邪性了。
“當初,沒有得到結果的事情……”
陸祖師喃喃著,突然臉色大變。像是想起了什麽,肅然盯著幽寒天。
“沒錯。”
幽寒天苦笑一聲,迎著對方的目光點了點頭。
“沒我們什麽事!”
戰無常沒心沒肺的松了口氣。他雖然現在到了嬰變境,但越是如此,他對古歲寒就越是忌憚。
“現在,咱們是一個整體。”
幽寒天別有意味的瞥了他一眼,不顧戰無常難看鐵青的臉色。挑明道。
“……你威脅我!”
這句話,不但是戰無常,就連陸祖師都臉色一變。
“況且,他當初不過是元丹境左右,就算他有諸般底牌。也不可能這麽快恢復到巔峰時期。”幽寒天沒有理會二人吃人般的目光,語帶深意的點道。
“你是說……”
周凌鋒目光一動,死死地盯著幽寒天:“反戈一擊?”
“需細細謀劃!”
對於他的試探,幽寒天沒有明確否認,只是不可置否的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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