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秘,到如此地步竟然還看不出深淺。” 婉心等人凝重的掃了一眼古歲寒。各自將門下弟子聚集,嚴陣以待的掃視四周。
或許是黑暗並不能讓他們安心,這些修士爭先恐後的打出一道道照明法術,將整個大殿映的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大殿全貌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眾人眼前,映入眼簾,是十八根幾人合抱不過的蟠龍擎天柱,上有形態各異的妖獸攀沿其上,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盡頭則是一座巨大的暗黑色灰岩石台。上方擺著一個精致華麗的輪盤,石台下方有九階階梯,每個擎天柱下,佇立著一尊與常人無異的,身披黑甲,毫無聲息的人俑。手持各樣武器,寒光閃爍鋒芒畢露。
“這是傳承?這簡直是要人命。千多人入門就死了九成,這還是選擇傳人嗎?”浩然門一修士瞳孔一縮,看著那威武霸氣的人俑,想起外門那鋪天蓋地的狂潮。不由得暗自嘀咕。
李逍遙凌厲的目光掃過對方,淡然無比,眼中閃過幾許明悟:“是傳承不假,不過不是留給咱們的。”
“不錯,無論是入門的幻陣,機關術,以及那從地底湧出的詭異東西,都是要大浪淘沙,將廢物抹去。”婉心清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大殿中回蕩。讓人不由得汗毛聳立。
鄒凱撓了撓頭,憨笑道:“我看,這大能留下的傳承根本就是讓元丹真人來拿取的,咱們築基期弟子,在這重重考驗中無異於自尋死路。”
“事到如今,你還能出去不成?”習冉沮喪的掃了外門逐漸踏過那無形邊線緩緩圍來的死物,又驚懼的看著那毫無動靜的人俑。惆悵不已。
修士沒幾個傻子,那石台上的羅盤一看就不是凡物,那相應的,下面那人俑難不成就是裝飾?
故而,大家雖然對那羅盤和此地傳承眼熱無比,卻無人感受上前一步,槍打出頭鳥,螃蟹不是這麽好吃的。
“那老東西設局環環相扣,若是元丹修士,還能破局而出,但咱們不過築基,有心無力啊。”古歲寒淡漠的說著,眸中眼神愈加陰沉:“事已至此,進退皆死,不如拚出一條生路。”
說罷,腰間劍器長鳴,修長的手掌按於其上蓄勢待發,緩緩度步前行,死死盯著那朱紅擎天柱上形態各異煞氣陰冷的妖獸,反而沒去看那異常矚目明顯的人俑。
“這主子上的妖獸,是活的。”
古歲寒站在下方,細細看著,突然出聲。
“活的?”聞聲之人驚叫,他們可不是什麽白癡,這上面蛟龍,環蛇,天鯨,等等看似活物,靈動無比的東西,竟然是活的。這代表什麽?
代表那留下傳承的老東西戰力非凡,須知這些個妖獸,在此界早已銷聲匿跡,但是留下那淵淵傳說,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這妖族的恐怖和強大。
相對的,能把這些妖獸抓起來生生煉入擎天柱中作為雕塑裝飾。那豈不是更加強大。
“有進無退,百死求生!到底有什麽陷阱,試試不就得了。”
鄒凱將拳頭捏的哢哢直響,咧嘴一笑,大步走向擎天柱下。小心的計算著自己與人俑的間距。沉喝一聲,雙臂之上那猙獰的凶獸圖騰好似活了一般,閃爍出刺目冷光,鄒凱身上漸漸散出一股恆古蒼涼的氣息。讓眾人不禁側目。
“戰天七式—獸魂破霄”
鄒凱長嘯,雙拳發紅,燃起熊熊炎息,如泰山壓頂,重甲戰車一樣轟隆隆砸出,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明顯的真空通道,
攜著冽冽煞氣砸在擎天柱上。 “這是陣法。”古歲寒緩緩退後,有些驚訝,看著好似被激怒了一樣發出如潮般煞氣凶惡嘶吼的種種妖獸。
“還有機關術!”
李逍遙眼中劍意灼灼的盯著被鄒凱砸出的足有數丈長的裂痕,露出裡面精致的泛著烏光的縝密零件。
“不錯,機關術和陣法相結合,也算開創一個流派了。”
古歲寒點頭讚賞,長劍出鞘,數丈長短,黝黑泛血的劍芒如滾滾長河,被他揮手間打出,射向被鄒凱打出的裂口上。
“砰,啪!”
密集的碎裂聲響起,無數破損細碎的零件迸出。閃耀著大片火星、
“人俑動了。”
突然,有修士失聲驚叫,顫著手指著那發出哢哢聲的人俑。
“戰傀。這老東西還真是舍得。”
鄒凱如凶獸般,轟轟在地上踩出沉悶的響聲,如戰車一樣迅速撤入人群。看著人俑黑甲上湧動宛轉的一道道銘文金光。咂舌不已。
“趁他們沒恢復意識,先下手為強。”婉心清脆的喝聲響起,手中一滑,七彩繽紛,冰火升騰的氣勢徒然爆發,七弦琉璃琴響起陣陣鳳鳴,激昂鏗鏘的琴聲驀地響起,讓諸人心裡不禁湧起一種上陣拚殺的衝動,雙目通紅,狠狠盯著那戰傀撲上前去。
“嘖嘖,最毒婦人心呐!”古歲寒看著好似打了雞血一樣抖擻的修士們,腳下一動,反而退後幾步,掃過婉心婀娜背影,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這丫頭不知道回到妙音門受了什麽刺激,性格大變,和從前差之甚遠,悄聲無息的送門下師弟師妹拚命,而且還大義凜然。換做以前,那是決計不可能出現這種事的。
“這種不安定因素,還是遠離為好。”古歲寒打定主意,。悄悄遁入不起眼的角落,漠然看著場中。
“入侵者,死!”
戰傀在被種種符籙打中後,面甲雙目的位置,徒然亮起暴虐的血光。大吼一聲,長槍大刀,斧鉞鉤叉等等奇門武器呼嘯揮出。
“區區凡兵,還想破我靈罩,不過……啊!!”
那浩然門的修士聯手還顯露著譏諷之色,身軀以毫無阻礙的被斬成兩截。
“破靈鐵!”
眾人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閃避著那呼呼斬來的兵刃。
“拉開距離!”
有人長嘯著,試圖升空退後,但忽然覺得身體一沉,靈力好似不受控制般,剛剛浮起三丈便氣力不濟掉了下去,被一戰傀張弓搭箭直接射爆頭顱死於非命。
“地上有亂靈石!”
眾人悲憤驚懼,踉蹌著試圖後退,但成就築基期的他們早就習慣了飛行。此時在地上騰轉挪移頗為生疏。隻感到身體沉重無比。渾不複在空中有靈力輕身下的輕巧靈動。
一時間後面人擠前面人退,兩項對立導致死傷慘重。大殿之中,俱是廝殺哀嚎之聲。
習冉等人見狀不禁慶幸自己沒有一窩蜂的擠上去,不然死的更慘,先前,周興就死在外面,身為僵屍,雖然刀槍不入靈器難傷,但速度一直是弱項,結果猝不及防被打成了篩子。
現在習冉身旁只有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冒頭的王明志和哀怨神傷的桃花二人。他們三個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根本不敢出手,現在這種情形,別說什麽狗屁傳承了, 能活著就不錯了。
“道友,咱們不若趁此機會,溜上去?”王明志貪婪的看著那熠熠生輝的輪盤。狗腿子一樣給習冉出主意。
“道友莫不是消遣我?”習冉陰沉的看著他,低喝道:“你看李逍遙他們這些人,看似爭鬥激烈全力出手,天知道藏了多少底牌。而且就算拿到了你會用不成?那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鬼知道。玩意偷雞不成,那可就不是蝕把米,而是丟命。”
桃花美眸掃過場中,根本沒有看到古歲寒的身影,不禁心裡一動。他可是直到自己曾經的主子的行事手段,梨花慘死的那一幕幕至今還在他腦海中不可磨滅。現在雖然他脫離七煞宗成為了散修,
但古歲寒教她的功法到底如何,桃花自己清楚,不但齊全沒有殘缺,而且檔次和七煞宗弟子修煉的種種功法相差無幾。所以才能區區幾載便在慶國那一畝三分地混的風生水起。
“公……古歲寒不見了。”桃花低聲說道。
習冉不禁眉眼一抽,下意識和王明志對視一眼,慎重無比的探出靈識,試圖將古歲寒找出來。當初短短的接觸至今讓他們耿耿於懷,心悸中帶著懼怕。如今桃花跟他們混在一起,難保古歲寒不會惱羞成怒弄死他們。
“古歲寒不見了!”
婉心也發現了這一點,那黑色錦衣身披大氅無比顯眼的人,竟然毫無聲息的消失了。這一變動讓她心境一亂,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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