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些修士太過跋扈，動輒就要殺我們風林國的人。我們看不過去才反擊的、”那青年武者漲紅著臉，有些畏懼的瞥了幽寒天一眼。眼前的人他可不敢不敬，那可是七煞宗的宗主。　　“跋扈與否事後再說，反正這次你得的好處不小，還用得著在這小事上斤斤計較?”幽寒天笑意盈盈。

　　“哼！”

　　聽著幽寒天意有所指的話語，風林國老祖不敬怒哼一聲，臉色稍緩。

　　“他們回來了。估計也快到地方了。”古歲寒星眸張開，直愣愣的看著房頂，感受著那毫不收斂的威勢，他嘴裡不禁嘀咕一句。

　　“準備一下，明日就要降落，進入秘境開啟試煉。”

　　宏大的聲音徒然響起，清晰的傳入整艘飛艦所有弟子的耳中。

　　古歲寒聽罷，再次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如一具僵屍一樣直挺挺的。胸口起伏逐漸減緩，盞茶時間後幾乎如同死人。不再有絲毫生機散發。

　　就在他即將再次進入靜心修煉的狀態時，門外驀地響起一陣敲門聲。

　　“咚咚！！”

　　古歲寒臉色有些陰鬱，眉目充斥著一抹陰翳。他討厭這種不講時候打擾他的人。不過聽著那仿佛古歲寒不開門便誓不罷休的一直敲下去的趨勢，古歲寒不禁揉了揉眉心，淡然道:“誰?”

　　“是我！”

　　清脆悅耳，宛若銀鈴叮當的聲音衝門外傳來。不待古歲寒說話，便徑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何事?”古歲寒絲毫不顧及眼前人的感受，自顧自的從床上坐起，吊兒郎當的看著她。

　　莫雨落看了古歲寒幾眼，對於他此時那陰鬱的心情不明所以。徑自坐在床邊，一雙秋水的美眸透過長長的睫毛死死的盯著他。仿佛要在古歲寒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何事?”

　　莫雨落不說話，古歲寒卻有些不耐煩，晶瑩的眼眸中似乎有著寒光閃爍。微抿的薄唇扯出一縷煩躁。

　　“你奪舍重修前，是什麽境界?”莫雨落驀地出聲，面紗微微起伏，露出有些憔悴的面頰。

　　古歲寒眉頭一挑，心中想法瞬息間輾轉不已，少頃，他並指如劍，三寸劍芒寒意盈盈，在後者猝不及防下掠過她的面紗，揚手間便將那質地不凡的遮掩之物化為碎片。露出面紗下那憔悴蒼白的面容，往日嬌媚似貓兒般的眼睛此時黯淡無光，布滿縷縷血絲。嬌豔無比的紅唇早就黯然發白。

　　“你，，，”古歲寒一眼便看出這女子長時間因焦慮某事沒有修煉，甚至連休息都沒有。靈識探出，發覺對方氣息略微繁亂，境界甚至隱隱有倒退的意思。

　　“你到底生前是何等境界?”莫雨落對於古歲寒的唐突臉色微變，但並未反抗，甚至嬌軀隱隱前傾。將胸前那深深的溝壑暴露在後者眼下。美眸沒有絲毫妥協之意，直直的看著古歲寒。

　　“你問這個幹嘛?我從前貌似說過，是元丹巔峰、”古歲寒對她的作態沒有絲毫無措。只是略微調整了坐姿，一臉玩味之色。

　　“不對，這是我們說的。”莫雨落打斷了對方，冷然一笑，如萬花綻放，驚豔動魄。

　　“我知道了。”古歲寒似是捕捉到了莫雨落眼底那一抹絕望與怨恨，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後者白皙的額頭上，使得莫雨落不得已向後退去。

　　“你也是容器之一，不知發生何事，竟被你提前察覺了。那人應該是雲漣漪。”

　　古歲寒從床榻上下來，不顧衣衫凌亂，自顧走到桌前倒了杯涼茶，

一飲而盡。　　“你，前世果然不僅僅是元丹期修士。”莫雨落眼中似乎閃過一抹希冀。

　　“呵呵！”古歲寒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邁著碎步在不大的房間轉了幾圈，忽然轉頭問道:“你可是幽寒天的侄女，雲漣漪怎麽敢下手?”

　　莫雨落俏臉一黯，笑容有些慘然:“雲漣漪是我母親，幽寒天是我父親。並非他人所說的侄女。”

　　“噗！”

　　猝不及防，古歲寒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呆滯的望了望莫雨落。

　　半晌

　　“嘖嘖。這，，，，信息量有點大！”古歲寒眼中一絲詫異不加掩飾的透出，嘴裡嘖嘖有聲。

　　“你有辦法救我。”莫雨落撩開略顯凌亂的發絲，配合她那憔悴的面龐。無形間透出一抹迷離的風情。

　　“我為何救你?”

　　古歲寒對此視而不見，臉上那詫異之色早已消失，平靜淡漠的笑容再次浮現。

　　莫雨落對於古歲寒漫天要價的作態只是皺了皺黛眉，淡淡的說道:“你要什麽?”

　　“你能給我什麽?”古歲寒口風很緊，絲毫不透露自己的底線。

　　“靈石五萬，靈器三件、”莫雨落狠狠吸了口氣，咬牙出聲。

　　“這就是你的價錢?”

　　古歲寒嘴角好似揚起一抹譏諷。

　　“不，這是我盡力能付出的最大的代價。你呢。”莫雨落端坐在古歲寒對面，凝視著他。

　　古歲寒思索片刻，忽然抬頭:“你對七煞宗這次的計劃了解嗎?”

　　“了解，此次七煞宗由宗主坐鎮，弟子裡面摻雜著五名首座選擇的容器。進入秘境後施展分魂奪舍，將其意識抹去強行佔據肉身，設法聚集七煞戰魔葵陰三宗弟子，展開群狼戰術，分成無數團體追殺以飄渺閣為首的勢力弟子，重點扼殺對方的天才弟子。意圖此次一舉將其宗門未來力量抹去。為以後的戰爭贏得機會增加些許。”

　　“五名。”古歲寒眼中閃爍著微不可查的了然，嘴裡喃喃自語。

　　“你想要做什麽?”

　　事到如今，莫雨落掖發覺古歲寒貌似根本不願意摻和道七煞宗的計劃中似乎另有打算。而且聯想到李榮這幾個月頻繁與古歲寒出入。二人想必早有謀劃。

　　“既然你拿不出足夠的代價，我為何要幫你呢?”古歲寒把玩著茶杯，岔開話題。

　　“李榮拿出來的絕對沒我多，為何你能答應他?”莫雨落眸中似有寒意散發，她認為是古歲寒特意刁難。

　　“你知道李榮為此付出了什麽嗎?”古歲寒慢慢抬頭，遊離的雙眸鎖在莫雨落身上，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莫雨落心底忽然泛起幾分不安，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是什麽?”

　　“他要和我聯合，讓這次七煞宗行動失敗，讓七煞宗重創。”古歲寒一字一頓，盯著莫雨落美目，淡漠中夾雜著一絲狠厲。

　　“嘶！！！”

　　莫雨落深吸一口涼氣，眉眼浮現些許驚駭，紅唇顫動，低聲自語道:“不可能，他怎會和你聯合，完成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姑且不談計劃成敗，試煉一旦結束，事情暴露後，天下再無你們容身之地。”

　　“天下?”古歲寒笑容帶著濃濃的不屑，顯然對於七煞宗的實力抱有極大的懷疑。

　　“那麽，你能付出些什麽呢。”古歲寒轉而問莫雨落，輕語的聲音宛如惡魔的呢喃。不斷衝擊著她那裂痕滿滿的心房。

　　“我能，付出什麽?”莫雨落眼中迷茫之色漸漸浮現，像李榮那樣，不擇手段?她做不到，像古歲寒這樣，喪心病狂嗎?她沒有與之媲美的經驗與魄力。

　　事到如今，她才發現自己多麽的幼稚，多麽天真。多麽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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