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處理礦點事件。已經過了半旬左右。古歲寒在徹底將這群人的精神整的幾近崩潰。每天如行屍走肉般麻木的在靈礦開采。 對此,孫淼之謹慎的選擇了閉口不言。
“公子。這是另外一個管事,當初就是他沒有來。我帶來了。”孫淼之掐著時間,在近晌午時候,帶著一個眼神有些陰沉。身材消瘦精悍的中年人。他略顯的鷹鉤鼻襯托的那雙褐色的眸子更加銳利。
“自己解釋。”古歲寒頭也不抬,細細的吃著桌上飯菜。沒有任何讓對方做下的意思。
“公子。當日是在下家中長輩重病,我用自己積攢的靈石去集市買丹藥。所以沒有來、”陰沉的中年人神情略微緊張。連忙躬身垂頭,說話時根本不敢看古歲寒細長深邃的眼睛。
“孫淼之,是真的嗎?”古歲寒拍拍手,結果桃花遞來的錦帕,擦擦手隨後仍在一旁。指著額頭虛汗的孫淼之。
“回,回公子話,是真的。韓管事平日盡忠職守。只是這幾年將他一手帶大的姑母忽然重病。他便三天兩頭告假。”
“什麽病啊?修士的丹藥也治不好?”古歲寒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眯。手指虛點。示意給他們兩個加一副碗筷。
二人小心翼翼的對視一眼,半個屁股挨著凳子。卻不在動筷子,稱自己吃過了。
古歲寒見到二人如受驚的鵪鶉一樣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不在勉強。示意韓管事繼續說。
“回公子話,我也不知道。雖然這些年做管事,積攢不少靈石。但是請了幾個修士過來看了看,卻都只是說失了地魂,在俗世人稱失魂症。只有在姑母失去地魂的地方將殘缺的部分找回來才行。可是我等資質低下,修行十幾年才勉強啟靈大成。而能精準的將魂魄分開起碼需要築基期的修為才能支撐如此強大的消耗。再說了,平時姑母就在家。根本沒有出去過。我懷疑是家中有人作祟,但是查了一遍卻沒什麽發現。”
說到這裡,韓管事臉上明顯掛著沮喪之色。不時偷偷用余光撇著依舊含笑不語的古歲寒。他來時特地向孫淼之打聽過,古歲寒能憑空飛行。定然在築基境界左右。此次前來,未嘗不是抱著一線希望,能夠讓古歲寒施以援手。
古歲寒屈起手指,輕輕的扣著桌案,劍眉微鎖,口中輕吟:“天地二魂皆在外,唯有命魂鎖其中。七魄七情如夢幻。嬰變靈台鑄神通。”
聲音靈幽空明,帶著說不盡的滄桑。
“什麽意思?”
孫淼之和韓管事不明所以的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濃濃的疑惑。
“不知公子何意?輕明示、”韓管事終於忍不住,起身拜倒在地。聲音隱隱帶著些許哭腔。看來是真的相當擔心自己姑母的身體。
古歲寒淡然一笑,狹長的丹鳳眼中掠過幾許精光:“你姑母並非地魂喪失。而是有人暗中用了咒術。截斷了你姑母與地魂之間的聯系。此法雖然談不上什麽高明,但用來害普通凡人,卻頗有幾分門道。”
“咒術?”韓管事咀嚼著這個字眼。眼中若有所思。
“那些修士所說的地魂被拘走,乃是鬼道修士的門道。而且不到元丹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損一魂而不被人察覺。這地方雖然談不上窮鄉僻壤,但是也沒什麽陰穴煞地。那些個鬼道修士誰沒事往這地方鑽。所以我斷定,八成是有人用了咒術。具體是誰,你自己想想。”
古歲寒說完,便示意桃花將他送出,卻把孫淼之留了下來。
“你給我說說,這礦脈,一年能挖多少靈石。支出又要多少。十年一次上繳,又要交多少。”古歲寒瞟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孫淼之聞言,頓時心裡一哆嗦,當即額頭便汗如雨下,躊躇半天,猛然跪倒,顫聲道:“以前因為工頭管事頗多。所以每年能挖出七千靈石左右,但光支出就要一半,因為七煞宗沒有派遣弟子在此坐鎮,所以要額外支出些靈石打理慶國某些人。加上管事工頭大都手腳不乾淨。每年能積攢個三千靈石就不錯了。每次上繳宗門,大約都是三萬左右。請公子恕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貪墨本就平常事,何來恕罪之說。”古歲寒淡淡的道:“從此以後,你和那個韓管事,一年二百塊靈石,其他人,一顆沒有,若是慶國有人找麻煩,直接打殺了便是,區區一個小國而已。”
“嘶!!!”孫淼之松口氣的同時,心裡不禁怎舌不已。
古歲寒這一進一出,絲毫不說增加宗門上繳的數額,想來是準備裝到自己兜裡了。一年四千,十年就是四萬啊。
古歲寒方才並非強撐,在他眼裡,慶國數百萬的人口,和在七煞宗腹地的風林國相比,差的太遠了。
而且,在他眼中,區區慶國,若要真的讓他不高興,他古歲寒有的是辦法滅掉這區區小國。下毒,咒術。等等,修真者對付這些世俗之人,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不過,想來和那君主談過話,估計慶國君主會將古歲寒的秉性給某些人說明。以免找不自在。
“你先下去吧。平時讓那些自願采礦的礦工吃飽點。那些個努力,身強力壯的可以多吃點,小的老的快死的,就節省點別給他們這麽多。花銷太大,本公子可負擔不起。”古歲寒在孫淼之即將出門的時候,忽然傳音叮囑。話語中蘊含的冷意,讓他不由的心底一凜。
“公子,是不是太狠了。他們吃不飽,怎麽有力氣采礦呀。”桃花抿了抿嘴,低聲道。到底是小姑娘,難免會有些善良。
古歲寒笑著撫了撫對方的小腦袋,輕道:“若非他們還有用處,就不只是如今僅僅吃不飽飯這麽簡單了。這樣一來,你覺得我還是狠心嗎?”
他的意思很簡單,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古歲寒最大的恩賜了。 若非他們還有些用處,早就化為問天劍的養料了。
桃花嬌柔的身軀猛地一顫,她想起了以往古歲寒的應對方式。便不在說話。
“有熱鬧看了。”古歲寒沒去看桃花離去時有些黯然的身影。轉而盯著門外。嘴角掀起一絲濃濃的戲謔。
身如鬼影般,掠過道道圍牆。繞過數條街道。古歲寒在這風高夜,悄悄來到了一處頗為華麗的大宅。三進三出,足有三個院子。大半夜依舊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這是白日中那前來認罪的韓管事的宅子。看來在當上管事後,撈了不少。能蓋的起這麽大的宅子。
在白天,聽著韓管事的敘述,古歲寒便察覺有些不對。按理說,有能力施展這等咒術的修士,早就直接出手將韓管事一家滅了。何至於如此行事。不保險暫且不說。若是引起一些人注意,比如古歲寒這種。那就得不償失了。
往身上貼一張斂息符。靜氣符。古歲寒便小心翼翼的向院中潛去。這些個武者,血氣衝天,充足無比,對於身邊的風吹草動的敏感也遠超修士。由不得古歲寒不小心。
趁著夜色,古歲寒輕而易舉的將一名昏昏欲睡的守夜人員逮住,拖到黑暗中打暈。借著月光,仔細端詳了對方片刻,身形突然無聲都得,面容如水面不斷泛起波瀾。不出片刻,便和這仆役一般模樣。堂而皇之的換上他的衣服走了出去。只是偶爾那熠熠生輝的雙眸卻二人之間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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