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陰毒。” “想不到長相俊逸如斯,心卻如此狠毒。”
“也怨不得他,王長生還不是向踩著古歲寒上位?死的不虧。”
王長生死後,劍坪一片死寂。待看到古歲寒閉目不語的姿態,又悄然接耳交流起來。
不過這次,比起剛才那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們可謂是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唯恐古歲寒把目光轉向他們,成為下一個王長生。
“人……真是……卑賤的物種啊!”
古歲寒聽著那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些弟子前後不一的姿態。不禁呵呵冷笑一聲。
旋即,他便心底一顫。閉上雙眼不讓他人看到自己的驚慌。
“為何會如此?我怎麽會殺了他。我從小連雞都沒殺過。為何殺了一個人卻沒有任何不適?為什麽……我會用俯視的目光看他們?”
古歲寒無比惶恐,心裡那一抹不祥的預感愈加濃重。最近,那疼痛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了。
有些時間,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甚至處於一種混沌狀態中,直到有人靠近,他才會驀地反應過來。好像一個癡兒一般。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內視著,觀察著識海中那佔據十分之九的陰影,看著那長長宛若天蜇般漆黑深邃的裂縫。捫心自問道。
那裂縫中透出的陰冷玄奧的目光並未有絲毫回應,只是,古歲寒隱約感到,那目光中的寒意漸漸消散。轉而化為一種戲虐的,高高在上俯視螻蟻般的目光。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我古歲寒,依舊是我自己,你不可能抹去我的意識。”古歲寒低吼著,猙獰的和那裂縫中的目光對視著。
“鄒長老到了!”
外面,一陣喧聲傳來,隨即整個劍坪化為一片死寂。
古歲寒深深的看了那縫隙一眼,隨即退出了內視狀態。
劍坪之上,百千人整齊並列,正襟危坐的望著前方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老者。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隻言片語。
“這是……怎麽回事?”
鄒長老走上前,端詳了一番這些弟子們,眼光驀地一頓,看著王長生的屍體,出聲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不禁轉向坐在前列的古歲寒。嘴唇蠕動不敢出聲。
此番授課,到場的,都是外門弟子,僅有少數內門弟子,剩余大部分內門弟子,早就死秘境中了。
“是你?你可知在宗門無故殺戮,同室操戈,有怎樣的懲罰?”鄒長老皺眉看著古歲寒,沉聲問道。
“大不了一死而已,何況,我也不會死!”
古歲寒抬起眼皮,淡淡的看著眼前的老者,毫不在意的出聲。
鄒長老臉皮一抖,有些好笑:“大不了一死?你為何不會死?”
“你們……不會讓我死。”古歲寒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在陽光的照射下無比耀眼。
“笑話……嗯?”鄒長老輕蔑一笑,不過隨即好笑想到了什麽,面容一肅凝聲道:“你是古歲寒?”
“沒錯。”
“你確實死不掉。”鄒長老嘴角一抽,想要訓斥幾句,但看到古歲寒那安若寒潭般冰冷的眼神,不禁歎息一聲。揮手間劍氣如風,呼嘯著卷起王長生的屍體憑空攪成碎粉。清風掠過,將碎粉吹到懸崖下。再無一絲存在的痕跡。
看到鄒長老不但沒有責怪古歲寒,反而將王長生的屍體毀屍滅跡。看樣子毫不在意。
這一幕讓看戲的他們驚訝不已,
同時又有些畏懼。 “著古歲寒被重視的程度顯然不是我們理解的那樣。如此之人,只能結交不可為敵。”
這是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大家都不是傻叉,鄒長老這番姿態,擺明了在警告他們,若是再挑釁古歲寒,死了就死了,給誰說都沒用。
這樣一來,他們哪敢再動心思?還要像王長生那樣嗎?挑釁對方,然後死的渣都不剩。
“此次,我來講解一下道途之中的元丹境。”鄒長老頗為在意的看了古歲寒一眼。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古歲寒此時已經築基初期。剩下的,只剩水磨工夫而已。
“眾所周知,修士求道,有三災六難之劫。若渡不過,身死道消輪回無果。而三災天地人。天災為天劫,地災為禍端,人災為因果。三災過,便元丹自成。六難種種,各不相同。其中,最為常見的,便是情劫,紅塵亂世,情絲難纏。斷情,忘情,亦或者極於情。便可渡過次難……”
由淺到深,逐一講解,在鄒長老刻意的偏袒下,古歲寒往日疑惑此時不由得豁然開朗。每每有弟子提出疑問,鄒長老都信手捏來隨之解答。毫無生澀難為的表情。
“鄒長老,弟子有一問。”古歲寒突然出聲。
鄒長老注意古歲寒很長時間了,甚至可以說這次授課,就是他臨時起意特意給古歲寒講解的,至於其他人?拉倒吧,一群靈根六等不過的廢物。築基都希望不大,談何元丹?
“問吧。我盡力解答。”鄒長老人還是不錯的,頗為實誠,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道,為何物?”古歲寒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道,即規則。”鄒長老眼皮子都不眨,這問題,對於元丹境的他來說,都是常識。
“大道,何物?”
“大道?”
鄒長老臉色一頓,有些疑惑。
古歲寒見他惘然的模樣,莫名的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面色如常的解釋道:“道,即規則。那大道,也就是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是什麽?”
“道之上,還有?”
鄒長老詫異無比,看著古歲寒的目光,不禁一笑:“道有無窮,規則無數。形成一張密集的大網,此乃天地演化。非人力可為。”
“多謝鄒長老!”
古歲寒躬身拜謝,心裡不知為何,說不盡的失望。但依舊真摯施禮。
“嗯。”
鄒長老溫和的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就方才的話題逐一分開講解。直到午夜,眾弟子才意猶未盡的施禮散去。
“古歲寒!”
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鄒長老出聲叫住了他。
“長老,何事?”
“雖然你天資非凡,但切不可持寵而嬌。有些事情,擺到明面上就不好看了。”鄒長老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古歲寒的肩膀。輕笑著浮空掠去。
“面子……嗎?”
古歲寒眼中,若有所思。
回到小院,天色已蒙蒙亮,古歲寒也懶得進屋,獨自坐在小亭內,茫然的望著天空的彎月。
“今日,竟然失控兩次。一次,是殺王長生的時候,那詭異的狀態。第二次,是脫口而出的,那莫名其妙的問題。”
問題, 愈加嚴重了啊。
古歲寒長歎一聲。隨即,如若雷擊般靜止不動,眼中光芒明暗閃爍著。好似有什麽事物要奪眶而出。同時,眉心處,平和妖異,宛若紋身烙印一樣的彼岸花突然散發出蒙蒙的光暈。在月色之下,顯得無比邪意。
“該……死!怎麽,這次……這麽快!!”
他痛苦的抓著腦袋,好似有烙鐵在腦海中攪動一樣,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痛楚,如潮水一樣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何為道?”
“何為天道?”
“何為……大道?”
古歲寒氣質不斷變幻,好像瘋魔了般,嘴裡不斷反覆念叨著
“道……是活的。”他突然身體一僵,眉心那妖異的彼岸花猛的一黯,同時,原本平和文雅,如謙謙君子般的溫玉氣質驀地一變,天地卷動,飛沙走石。整個小院好似被隔絕在另一個空間。
清池化血,草木殘肢,碎石髒器。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整個庭院,此時已經化為一座鬼蜮。
“我是……古歲寒!”
院中,那迎風佇立,如壁峭青松一樣修長的身形。揚天輕歎,雙眸空洞,好似充斥無盡吸引力,不斷有星雲攢動,虛空利刃湮滅閃爍。
如玉般的臉龐莫名的多了幾分刀削斧鑿般的棱角。唇邊掛著一絲淡漠的笑意。
PS:到底要不要恢復記憶呢?
呀呀……好糾結。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