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是宗主送來的丹藥,還有,這幾包是藥浴需要的靈草。還有這兩位侍女姐姐,負責照顧你的起居。”霜兒一股腦的將儲物戒中的一大堆令人眼紅的天材地寶不要錢似的倒了出來。小手指指點點的給古歲寒解釋。 “為何如此關照我?”古歲寒緩緩出聲,神情淡然宛若冰潭。雖然心結微微解開,下定目標要報復少清門,但是,直到現在,他也無法面色如常的對待霜兒她們。
這天悶頭修煉,無人指點的情況下,還是硬生生靠著資質飛速提升著實力,縱然如此,他也只是沒經過任何殺戮,沒有絲毫戰鬥經驗和心機城府的少年罷了。原本他認為少清門只是將他當做一名普通弟子而已。沒想到竟然如此厚待於他。
這其中種種,讓他不禁心裡泛起貓膩來。
“據說,幾年後,便是百年一度的宗門交流大會。宗主打算全力栽培你,好在交流大會一展風姿。將其他宗門壓下去。”霜兒費力的解釋著,她終究只是個小娃罷了,能理解出這等用意,已經不錯了。
“原來如此。”
古歲寒眸中閃過一抹明悟,不過隨即便被一成不變的漠然代替。
“放在這吧。”他擺手示意那兩名侍女上前,細細端詳了一番,淡淡道:“你們自今日起,便叫做桃花,梨花。”
話已出口,他便面色一僵,剛才那話,好像沒經過任何思考便出口,好似下意識般。這讓他心裡略微有些疙瘩。
種種異狀,使得他愈加懷疑,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那,哥哥,我先走了!”霜兒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古歲寒,想起前些日子夜間在叢林中二人分食的烤肉,那溫柔和熙的青年。再看看現在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古歲寒,神思有些難過。小嘴一癟,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小院。
“少爺,婢子先進去了。若有事大可喚我們。”桃花拉了拉梨花,小心翼翼的告了個禮,將靈草丹藥收起,走入偏房。
“到底……忘了……什麽!!”
古歲寒神思不屬,雙目透出迷惘之色。幾近完美的臉頰緩緩浮現幾許沉思。
數月後,
萬丈高空雲層深處的飄渺閣內。
三宗四門各大宗主再度齊聚。
“剛剛得到消息,流雲觀被滅了。”飄渺閣宗主雙目半開半合,神情凝重的道:“據說,現場留下了些許鬼氣。”
“鬼氣?”
其他宗主神情一動,好像聯想到了什麽。
“據上界消息,青冥逃離的原因,便是潛入了帝國造物坊。”浩天門周雲劍沉吟著,緩緩道出一則消息。
“你是說,此次流雲觀之事,與青冥有關?”妙音門那身披灰衣,衣服女僧打扮的修士出聲問道。
周凌鋒臉色肅然,眼神飄忽不定的道:“這個世界,很小!”
“所以才只有咱們幾個宗門。”
“流雲觀是一散修創立,不過元丹,但是所學功法,也是役使鬼怪的正統。如何會被鬼物滅門?”
“據說,帝國的造物坊,好像一直跟鬼物有關。”
“你的意思是,當年青冥真君潛入造物坊帶出了某個東西,隨後被帝國發現,才有那暴君震怒,發萬界法令的事?”
“應該如此。”
“那麽,流雲觀之事,當和青冥有關了。”周凌鋒緩緩吐言,往日凌厲非常一往無前的劍意,此時進退不前,竟有些潰散之意。
無他,元神強者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好像一座山峰死死壓在頭頂。讓他們不得有絲毫喘息。
“不論如何,必須徹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青冥真君。否則,等他徐徐圖之,緩緩恢復,咱們都得死。”飄渺閣宗主胡子一抖,臉色微白的出聲。
“流雲觀……好像跟少清門挺近。”浩天門周雲劍眼珠一轉,意有所指的出聲。
戰魔宗宗主咧嘴一笑,有些幸災樂禍,不過看到周凌鋒那陰沉的臉色,隨即面容一肅,收斂笑意凝重道:“不錯。那就勞駕周宗主了。一有消息,立刻傳靈識玉簡告知我等,咱們攜手殺去。以青冥如今的實力,應該無法跟咱們對壘。”
“……好!”
周凌鋒感覺嘴裡發苦,但是面對幾宗的隱隱脅迫,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不知不覺,又有半載時光好像指縫的水,緩緩滴下流逝。
“肉身……圓滿!”
古歲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不知為何,他的資質出乎意料的好。修行入門不過半載,在日日藥浴丹藥的堆砌下,如今肉身已經圓滿,不僅如此,內視中,他發現自己的骨骼上那一絲絲莫名深奧的紋路愈加深沉。泛化出無窮浩瀚的氣息。
又過三月。
經絡俱通。
在大量丹藥靈石淬煉中,月許時間,便盡數轉化為靈脈。
“築基!”
古歲寒輕笑一聲,獨自在夜月中肆意舞劍。
道道劍氣如怒嘯長龍,破空而出,化為利刃勢如破竹般將整個小院掃成一片狼藉。
“時間……不多了!”
古歲寒喃喃著,透亮閃爍好似黑曜石一樣的眸子不經意間,浮現出幾縷冷意。
就在此時,腦海忽然迸發出痛徹心扉,疼如骨髓一樣的痛楚。
“又……來了!”
他握劍之手猛地一松,伏在桌案死死抱著腦袋,渾然不顧束發玉冠被下意識扯開打碎。刺入手心的疼痛,墨雲般的黑發冽冽狂舞。宛若魔頭一般,渾身散發著擇人而噬的煞氣。
“我……叫古歲寒。不對,不是那個古歲寒,我就是我。誰也無可代替。”
“地球,那是什麽地方。天道?師傅?”
“獸皮?”
“上古妖文?天道的……真相?”
古歲寒冷汗津津打濕衣衫,無力的癱在石凳上,雙目折射出猙獰扭曲,迷茫惘然。等不一而足的複雜目光。
“我……就是我!”
古歲寒臉上無比猙獰,五官扭曲宛若厲鬼一般。低聲嘶吼著,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就算主人格自我封禁,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但遺留的那本能的堅持,卻如磐石般無比堅韌。
識海,那一道細微的裂痕,愈加深邃,比起從前,寬大一倍。
相應的,隱藏在裂痕後,那陰冷淡漠宛若神衹般高高在上的目光。也愈加……明顯。
自淬煉肉身之時,好奇的觀察了一下骨骼上那奇異的紋路後,這種事情便隔三差五的發作。
愈是修煉,他越感到自己腦海中盤桓著一個龐然大物般的陰影。
直到……這段日子築基成功,這種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愈加頻繁。
“公子又發作了。”
偏房內,桃花和梨花瑟瑟發抖的死死捂住嘴巴,透過窗縫看著院中判若兩人的古歲寒。
“上次還是月前,這次竟然提前半旬。”
梨花貼著桃花的耳朵,嘶嘶吸著冷氣顫聲道。
“誰?”
院中的古歲寒突然轉頭,發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面頰,遮住了那雙空洞的眸子。
但,那淡漠的目光依然透過發隙,穿過窗縫死死的釘在桃花二人那慘白若雪的小臉上。
“……”
二人互相死死的捂住對方的嘴巴,屏住呼吸如瑟瑟小兔一樣蜷縮在窗下。透過月光,彼此間,都看到了對方那充斥著懼怕膽寒的眼睛。
“我……就是我!”
古歲寒緩緩收回目光,好像確定什麽一樣,再次呢喃一句。身體一軟,失去意識倒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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