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黃泉惡鬼自陰影中冒出頭,傳音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古歲寒輕輕道,幽深的目光緩緩看向那高聳入雲直插蒼穹的劍峰。
“需要我去嗎?”
“你去?只會暴露身份罷了。”古歲寒輕笑一聲,扯出長長的虛影揚長而去。
“該死。”
惡鬼嘟囔幾聲,滿臉不情願的鑽到陰影中。作為鬼物,它現如今雖然不怕陽光,,但是來自本能的厭惡,卻使得它更習慣待在黑暗中。
走在路上,古歲寒默不作聲的將神識散發,好整以暇的觀察著四周的布局。
“藏劍陣!萬化陣!劍影陣!玄煞破空陣!”
感受著四周隱秘處不斷逸散出的絲絲晦澀隱秘的氣息,古歲寒面容也隨之變化著。
“不對,這些陣法,不足以護持整個宗門。除非是……組合陣法。”
古歲寒心裡自語,垂下眼簾,遮住了那一閃而逝的精光。
“這麽多陣法,組成的,只有……周天玄煞萬劍破空陣!”
現在,只要確定那東西在不在。便能知道這陣法和他記憶中的那陣法是否相同。
腳下如風,踏著薄薄的靈力,如迅捷的鵬鳥,古歲寒輕易避開周圍的弟子,迅速向那地點趕去。
“鑄劍閣?”
古歲寒在仔細觀察過整個劍鋒的建築布局後,七拐八繞的向陣眼出走去,卻不料最終的地點,竟然是鑄劍閣。
“真是……有意思。”
他輕笑一聲,悠然步入大門。
“你是……古歲寒?”
一旁招待顧客的侍者瞥了古歲寒腰間的令牌一眼,有些驚異的出聲。
“過來看看,順便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古歲寒毫不猶疑的出聲,悠閑的在四周櫃台上看來看去。
“你是,何種靈根?”
那侍者眼前一亮,他可是知道,現在少清門內,就數這家夥的風頭最盛,聽聞還是宗主親自點名重點栽培的弟子呢。這下肯定要借此機會爭取跟古歲寒扯點交情。說不定以後人家念點舊情,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命運。這種事,誰說沒可能呢。
對於他們這種最底層的修士來說,只要有萬一的希望,哪怕在渺茫也要試一試。
“古師兄,在下嚴華,您是先看看?還是直接去定做劍器?”
古歲寒含笑掃了對方一眼,意有所指的道:“那就,看你如何為我解惑了。”
嚴華聞言不禁面色一喜,古歲寒如此說話,顯然是接受自己的示好了,接下來的機會,能否把握就看自己了,他興奮的正了正衣襟,正色道:“沒問題,古師兄有所不知,咱們這鑄劍閣只有兩層,這些劍器,大多是法器而已,若要專門定製,還是和鑄劍長老協商下較好。”
嚴華說著,指了指身旁這些特意出鞘三寸,露出凌厲寒鋒的劍器,又指了指後方的樓梯。
“這些劍器,看樣子好像華而不實啊。”
古歲寒毫不在意的拿起一柄血紅色的長劍,劍鞘鏤空,上方嵌著片片金鱗,中間有碎寶石點綴,閃耀著奪目的光華,拔劍而出,只見劍脊處竟然有火焰般的紋路,劍顎處還有精致的妖獸狀的護手。
“這……呵呵!”嚴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辯解道:“師兄有所不知,不是所有弟子,都有您這麽高明的見識。”
話已至此,就不必點明了,下面的話,大家都懂。就像七煞宗的煉器閣一個樣,
擺一些樣子貨,總有傻缺上當的,不是嗎。 “不知咱們少清門有多少鑄劍師?”
古歲寒眯起眼,將手中劍器隨手放回,漫不經心的問道。
“有七名元丹期,可以打造靈器的長老。”嚴華現在,可謂盡心盡力,有問必答。
“七名?”古歲寒嘴角勾起一抹弧線,比起七煞宗十幾名各種靈器都能打造的,專門的煉器師,少清果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那裡是什麽?難不成還有地下室?”古歲寒眼角余光輕輕瞟過樓梯下一處小門。好奇的出聲。
“那裡是煉製靈器需要的地火熔爐。”嚴華看了一眼,為古歲寒解釋道。
“我需要煉製一柄劍器,不過要求必須全程觀看。”古歲寒思索片刻,淡淡出聲。
“這個……”
嚴華對於古歲寒的要求有些為難,不禁面露苦色。躊躇不已。
“怎麽,很為難?”古歲寒輕笑著
看著古歲寒依舊笑意盈盈的臉色,嚴華頓時心裡一突,明白了,這家夥本意就並非這樣。只是特意為難他,看他到底有多少用處而已。
“不……不為難。”
嚴華咬牙說著,讓古歲寒在一旁等著,自己則疾步向二樓奔去。
這件事,只能求助自己的叔父了。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能搭上古歲寒這個大腿。大不了付出些代價便是。
盞茶時間,轉眼而過。古歲寒正似有似無的將神識探入那小門內,意圖打探其中真相時,便見嚴華風風火火的跑了下來。
臉色有些僵硬,略微有些不協調。
“走吧,師兄,不過嚴長老說,必須要多加兩成費用。”嚴華咬牙說著,偷偷瞄了眼古歲寒的臉色,趕忙道:“這是師弟爭取到最大的讓步了。”
“也姓嚴?真是有趣。”
古歲寒眉心彼岸花烙印微不可查的閃了閃,雙眸含笑,滿臉讚許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哪裡哪裡,還是多虧師弟了。那為兄便承你這個人情了。”
“無妨無妨。”
嚴華有些受寵若驚的彎了彎腰,暗自攥住了拳頭,心裡頗為興奮。自己終於成功抱住了這個大腿了。
“帶路吧。我跟那位長老見個面。”古歲寒指了指樓梯,笑著道。
“是!”
這時的嚴華,儼然把自己當做古歲寒最忠誠的狗腿子了。
挺胸抬頭,昂首闊步的在前方帶路。
“別讓我……失望啊!”
古歲寒隱晦的掃了眼那關的嚴實的小門,嘴角那抹笑意愈加濃鬱了!
七煞宗。
首峰。
幽寒天滿臉陰沉的盯著桌案上三份玉簡。搭在扶手上的手臂隱隱露出猙獰交錯的青筋。
第一個玉簡,白玉雕紋,精致無比,上方鐵筆銀鉤的刻畫著“魔淵”二字!
第二個玉簡,通體碧綠,宛若翡翠般,上方印刻著“縹緲”二字。
第三份玉簡,呈黝黑暗紅之色,好似一塊乾涸的血塊。四周有黑龍纏繞,邊角為金玉鎏金,有“隱殺”二字。
“該死,好巧不巧,竟然不分先後!”幽寒天眼神不停在三份玉簡中掃過。偶爾停頓,大多也是帶著敬畏之色看著那最中間那個黑紅色的玉簡。
“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目光短淺的鼠輩。”幽寒天盯著那碧綠色的玉簡,怒意中燒的咒罵著:“事情敗露,才想著彌補。真把我當傻子看?”
黑色的,是帝國發來的玉簡。
綠色的,是飄渺閣等宗門聯合發來的玉簡。
白色的,是魔淵鎮守的修士發來的告急。
三份玉簡,講述的內容,相互關聯,飄渺閣一方,提出了彌補過錯的條件。其中,提到了魔淵,帝國發來的,卻是詢問關於青冥真君的事情。魔淵發來的,則是封印即將失效的消息。
“老東西,既然你一推二五六,就別怪我無情了。”
幽寒天臉色陰翳,仿佛能滴出水來。銀牙緊咬,發出崩崩的金鐵之音,一字一句的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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