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悠悠而過,轉眼間眾人在凶獸背上便渡過了月許左右。修真無歲月,這點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不過轉瞬即逝。 被選出參加試煉大會的弟子無不是內門中的翹楚。在幽寒天偶爾點撥下,也紛紛略有所悟。對於將來晉升元丹期少去了許多彎路。
而古歲寒在其中既不恭敬提問,也不耐心體悟。每日除了修煉就是喝茶,有時甚至拿出一些俗世酒家的菜肴獨自享受。除了李榮偶爾會厚著臉皮去蹭飯,其他人只能用憤恨的眼光充滿怨念的盯著他。
嫋嫋環繞周圍的菜香只能讓他們憤憤的大口啃著乾糧,讓他們找古歲寒蹭飯?別開玩笑,他們自譽天才,如何肯拉的下臉面。何況,這種人就算有,古歲寒能讓他落座嗎?
世間總是不缺乏自譽身高,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比如現在這人。
“小子,把儲物袋拿出來。乖乖交出東西,我周文祥在試煉中照顧你一二。如若不然。哼!”一三角眼,嘴唇略薄的人終於忍耐不住,大刺刺的坐在古歲寒對面,一掌拍在桌案上,將飯菜打的汁水四濺。
“築基後期,可惜根基不穩,吞服丹藥過多。沒絲毫機會晉升元丹。試煉大會的一個送死鬼而已。”古歲寒揮手打出靈力,將油水盡數擋在外面避免濺到身上。毫無顧忌的將靈識探出,肆意掃過這人。嘴裡毫不留情的譏諷。
“你找死。”周文祥臉色發青,顯然被古歲寒戳到痛處,眼中殺機大放。
“你敢殺我?”古歲寒眼神瞟向那不遠處閉目的幽寒天。嘴角掛起濃濃的蔑視。
周文祥看了看對此毫無反應的幽寒天,頓時心下一喜,臉上殺機暴漲。手中閃爍間出現九把三寸小刀。上方似有嬰孩啼鳴厲嚎。淡淡黑霧在刀刃處迅速環繞著。不時閃出點點烏光。
“天煞九子母。”
古歲寒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這東西陰毒不說,造成的因果比尋常的殺戮更大。並且材料需要極陰一母九子。煉魂抽魄,毒火淬煉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成功。一旦練成,控母禦子,收發間迅捷如影,快若流星。上方有天煞陰毒,中者灼人魂魄陰毒無比。
“沒錯。我勸你還是。。。”
“滾!”
古歲寒未等他話說完,便淡漠的吐出一字。不待周文祥幾欲殺人的目光,腰間沉寂的問天劍錚錚出鞘。寒光凌厲如翻海蛟龍。在半空劃出一道淡淡血紅的匹煉轉瞬間便刺向周文祥眉心。
“你敢出手。”周文祥爆喝出聲,驚駭無比。手中嗚嗚作響的飛刀化為九道流光,在天際環繞,先後叮叮點向襲來長劍。
“我不止敢出手,還能要你命。”
古歲寒面容無波,嘴角泛起一絲狠厲,持劍之手婉如磐石,劍尖輕顫點出朵朵寒梅。血光肆意間煞氣如潮,尖嘯著盡數將阻擋的飛刀一一嗑飛,在周文祥蹬蹬後退的瞬間,撤手下斬。
“崩!!!”
鋒利劍刃準確砍在周文祥手腕那平淡無奇的烏黑手環上。
“啊!”
周文祥呲目欲裂,他親眼看到自己費盡心血煉製的靈器,竟然被古歲寒生生劈出一個豁口,濃濃的怨煞從哪豁口滾滾奔出,手環哀鳴著,淒厲的尖嘯如利爪掏心讓人心神震蕩。
“修道之人體悟天心,你等為煉製法器竟然殘害無辜,何其陰毒。宗門長輩見到你墮入邪道,定然也會清理門戶,今日留你不得。”古歲寒一臉正氣凜然,長劍揮灑衣袍無風自動。狹長的丹鳳眼怒視對方。
若是旁人在場,定會大呼,好一位正氣昭昭的君子。
當然,這是在無視了古歲寒手上那幾如實質的煞氣長劍後。
“臥槽!!”李榮聽著古歲寒恬不知恥的話,不禁目瞪口呆。
“無恥!!!”
莫雨落和方肅玉等人不禁面面相覷,半晌後才異口同聲的咬牙擠出這兩字。
周圍弟子皆虛著眼鄙視的看著古歲寒。你手上那長劍戾氣不知道比這九子刀濃鬱多少倍,竟然有臉說人家陰毒。
一道道如刀一樣的目光竟然絲毫不能讓古歲寒臉色改變絲毫。依舊如卓爾不群的白蓮花一樣,一臉怒意,正氣昭昭。
就連閉目的幽寒天都頗為無語的看向古歲寒。眉角直抽抽。
這樣一來,他還真不能出手阻止,人家都說了,肯定是周文祥背著宗門做的惡劣行徑。此時古歲寒可是代表宗門,清除禍端。他若插手,豈不是表明自己對於宗門歪門邪道是知曉的。故意不阻止的?
“你找死!”
周文祥眼中火光噴薄而出。手腕圓環嗚嗚作響,那九道飛刀如得到指令,尖嘯著縱橫交錯襲向古歲寒。另一隻手驟然變得漆黑如鐵,泛著金石之光,直直的夾向劍器。
“嘖嘖!你當你是陸小鳳嗎。還靈犀一指?”古歲寒嘴裡咕噥著他聽不懂的怪話。長劍徒然轉動,化刺為削。劍鋒平舉的向周文祥胸口斜撩而上。
“九子如風,化影無形。”
周文祥大喝出聲,屈指彈在古歲寒劍脊處,側身躲開後再次掐訣。
“唳!!!”
那幾乎化為虛影的飛刀猛地一頓,轉而發出刺耳的厲嚎,在嬰孩哭淒間帶出長長的殘象刺向古歲寒周身要害。
“鋒芒乍現,劍元護體。”
古歲寒出聲同時,周身驀地爆發出刺目金光,如下凡天神。劍芒如風,嗡嗡環繞在古歲寒身旁,將他護在其中,幾近成為一個刺蝟。
“劍氣化虛,蕩盡八方”
劍氣離體,叮叮蕩開飛刀,在古歲寒禦使下瞬間化為劍氣浪潮。洶湧的撲向周文祥。
“爾敢!”
這一瞬間,周文祥隻覺得渾身汗毛乍起,一股涼意灌入全身。呲目欲裂的看著眼前洶湧如潮的劍氣。想要躲開卻感到身旁無時不在環繞著毒蛇一樣的長劍。
躲,重傷。不躲,死亡。
周文祥霎時考慮清楚,正待拚著被古歲寒刺上一劍也要保命時。
幽寒天突然目光泛起一絲波動,轉瞬間消失無蹤。但古歲寒的攻勢卻無形間被盡數瓦解。
他最終還是出手了。哪怕周文祥死在外宗弟子手上,也不能消耗在內鬥之中。
-“住手,別鬧了。”幽寒天淡淡掃了二人一眼,面容雖然依舊平和,但雙目卻充滿了不可言喻的威嚴。
古歲寒眉頭一挑,當即收手。劍器回鞘,凌厲殺機頓時消失不見。
聽到宗主說話,周文祥心底一定,惡狠狠的盯了古歲寒一眼。充滿威脅的目光如刀鋒一般凌厲。隨後轉身就要回去。
卻不料古歲寒冷笑著道:“這就想走?”
“你還想幹什麽?”周文祥被古歲寒那淡漠悠遠的眸子盯的背脊生寒。 不禁回頭,冷冽的道。
“這些東西可是值不少靈石呢。”古歲寒不屑的看著他,指了指身前打翻在地一片狼藉的酒菜。
“哼!世俗之物,一塊靈石都多。你既然要,那就拿去。”周文祥臉色鐵青,隨手拋過一塊靈石。
“這肉是上古凶獸製成,酒水乃是傳說的洗神養元酒,碗筷是萬載天冰玉製成。總計不下十萬靈石。你莫非想抵賴?”古歲寒看也不看地上的靈石,跨步攔在他身前。腰間劍器錚然出鞘半寸。殺伐之氣霍然充斥在二人之間。
“你,,你胡說八道。”周文祥臉色通紅,呲目欲裂的盯著古歲寒。
“我確實是胡說八道。”古歲寒心下暗道,但嘴上卻只是輕蔑一撇,余光若有若無的盯著幽寒天。
幽寒天自然知道古歲寒的意思,心下暗恨,若非試煉大會還要依仗他,早就將古歲寒隨手捏死了。不論心裡如何,但幽寒天依舊望向周文祥,淡淡的目光卻讓周文祥不得不低頭。
“我只有這麽多。”周文祥嘴唇幾乎被咬出血,臉上青白交加。低頭細弱蚊喃的道。隨即手上拿出一個儲物袋扔過去。
“三千靈石,太少了。”古歲寒靈識探過,毫不在意的收起。也不再糾纏。隨手將那打翻的酒菜收起。拋於高空之下。
周文祥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拳頭,清晰可見手腕上青筋迸現,交錯如龍。半晌,才怨毒的盯著古歲寒,頭也不回的返回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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