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晌午,萬裡無雲。 那修煉室門口偷懶的年輕人依舊在睡覺。或許是感受到古歲寒沒有可以壓製的腳步聲,青年張開朦朧的雙眼,嘴裡嘟囔著:“時間剛剛好,把玉牌還我。”說著把弟子令牌丟給古歲寒。
“公子回來了。”桃花喜形於色,小跑著替古歲寒將手中包裹拿走,跟在古歲寒身後說道:“公子修煉辛苦,婢子燒好熱水,公子可去沐浴?”
“恩。”古歲寒腦海已恢復平靜。下意識應了聲。
桃花在浴盆邊說道:“公子,前些日子李顯龍來東院下了挑戰書。三日後讓您去山腰處那黑台上決鬥。”
“來了嗎?”古歲寒閉著眼,手指緩緩在桶邊敲擊“賭注是什麽?”
“是一柄中級法器,好像是一把長槍。還有一百靈石。三瓶精元丹。”梨花在一旁迅速答道。眼中充滿羨慕。畢竟那可是靈石啊,一塊靈石在俗世起碼可換百金,
“明天桃花去西院告訴李顯龍,除了靈石,我不接受任何賭注。”古歲寒思索片刻,冷笑不已。
“公子,那可是中級法器,據說那長槍裡面印刻著六個法陣。甚至還有兩個進攻的法術呢。”梨花眨巴著大眼睛,鼓著嘴有些不甘的說道。
“他李顯龍打的便是這個心思。”古歲寒閉上眼,調整了下身子:“若是換了旁人,看著那中級法器,比較其威力。估計上場時便舍長取短,貪圖那長槍中的法術,卻不知法術雖好。但是卻需要大量的法力來支撐。而現在這境界,大家法力都恨不得一點掰成兩點用。”
咽下桃花送到嘴邊的葡萄,古歲寒含糊道:“那時候,李顯龍起碼勝算加兩成。而且,他明知道我刀法好,卻偏偏送個長槍。呵呵。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啊。”
“那該如何是好。”桃花有些慌神。
對於這些侍女來說,被訓練出來,所盼的,無非是個好主子。而古歲寒顯然相當符合這三個字,平時沒什麽規矩,從不大聲呵斥。偶爾調笑幾句也點到為止。
種種作態讓兩個原本心裡沒底的丫頭覺得古歲寒卻是當世少有的好人。
換而言之,若是古歲寒有什麽意外,等待她們的最好不過是放下山去,若有些仇家前來報復,兩個丫頭也沒什麽抵抗力。是炸是烹任人宰割。
“安心。”古歲寒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桃花嬌嫩的小手,淡淡說道:“問道盟我都敢惹,怕他李顯龍?嗤!”
“公子得罪了問道盟?”梨花小臉變了顏色
“恩。”古歲寒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道:“安心便是,如今我不說還活的好好的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相信公子。”桃花仰著白皙的小臉,重重的點著頭,眼中閃耀著崇拜。
夜色降臨。
古歲寒借著月光悄悄抽出手,離開溫暖的被窩。冷漠的掃了眼在通房沉睡的丫鬟,嘴角揚起一抹輕蔑,轉身躍出窗外。
帶著一縷殘影,古歲寒靜靜出現在西院。
抬頭看了看眼前房門。他無聲的笑了笑。毫不遮掩的推開了棗木小門。
“咯。呀”
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誰?”
房中沉睡的人影發出低喝,同時一道寒光乍現,直奔古歲寒眉心而來。
“你是李顯龍?”
聲音清澈平和。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被襲的慌張。
房間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兩兵相交,發出響亮的爭鳴。
借著月光,
李顯龍看清了來人形象。不禁大驚:“你是,古歲寒?” “呵呵”古歲寒收起長刀,慢條斯理的坐在桌旁:“李兄莫急,可否做下說話。”
“好。”
李顯龍面色肅然,有些驚異來人的鎮定,卻也不慌張。反而大馬金刀的坐在古歲寒對面。曈曈雙目盯著古歲寒。點起夜燈後。便靜等著他如何說項。
沉默。
好似二人都在借著微光觀察對方。揣摩對方心意。
過了片刻,古歲寒悠悠倒了杯冷茶,淡淡說道:“若是不出我所料,有人找過你吧。”
“天天都有人拜訪,不知閣下所說何人。”李顯龍挑了挑眉毛。沉著道。
“我說的是,,,”古歲寒突然前探,低聲道:“想讓我死的人。”
“在下不知。”李顯然不為所動。
“你對幾天后的爭鬥怎麽看。”古歲寒也不在意,轉而問道。
李顯龍臉上終於有所動容,慎重的思索片刻才說道:“在這之前,有八成把握。現在僅有七成。”剛剛的一次交手,他收起輕視。輕刀對重劍,能從容不迫的接下並將他震開,臉色悠然沒有半絲勉強。這份實力讓他重視。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那,,,,這樣呢?”古歲寒眸中突然炸出精光,掃過後者。
李顯龍見狀大驚,隻覺得身上汗毛豎起,一股被人看透的感覺在心中出現。下意識的將重劍擋在身前。
“你竟然啟靈了。”反應過來的李顯龍無比震驚。
“就算你資質再好,可是不過三月不到。你哪來這麽多靈石?”緩緩放下兵器,李顯龍重新坐正,接過對方推來的冷茶說道。
古歲寒淡笑不語。
“前些天我回來發現哥哥死了。問道盟的說可能是你下的手。”李顯龍也不再隱瞞。
“我好奇的是,你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為何還要有所行動呢。”古歲寒淡然問道。
沉默片刻。李顯龍默默的道:“總有有個結果的。家族總要個交代。”
“多少東西?”古歲寒突然問道。
“兩百靈。。。”李顯龍一時不察。下意識道,但是隨即便反應過來,恨聲道:“你詐我。”
同時心中怎舌不已,這家夥太敏銳了。隻言片語便猜出問道盟插的手。心裡默默盤算,心智過人,勝算又被扳回一分。
殊不知古歲寒何嘗不在讚歎對方反應之快。要知道剛剛他可是悄聲無息的用了秘法。常人受此,莫不是心驚膽戰。口吐真言。哪知這家夥對靈識防禦如此重視,讓他功虧一簣。還好李顯龍露出了絲毫的破綻。讓他心中猜測得以證實。
“李兄看情況不太精通術法偏門啊。”古歲寒又笑道。
“那又如何?”李顯龍悶聲說道。
“不知當初關於李胖子的搜魂之術,是哪位師兄用的?”
“你是說,,,”李顯龍正要發怒,突然靈光一閃,拍案道:“這件事是問道盟做的?你怎麽如此肯定?莫不是向推脫?”他咄咄逼人,看似言辭鋒利,但心裡對於古歲寒的話卻信了七成。
“我初來七煞宗,在此僅有這麽一個仇家。”古歲寒垂眼盯著茶杯。
“那若是讓我哥哥找到我,我也一樣要教訓你。何必下此毒手?”
古歲寒抬頭看著對方寒意如刀的雙眸,淡淡道:“若真是如此,你也僅僅教訓我一頓。而不會想要殺我。畢竟我好歹資質上佳,以後元丹可期,誰也不想莫名得罪這麽個人。”
“不,不對。”李顯龍搖了搖頭,道:“若是僅僅殺掉你,問道盟大可以重金賄賂西院的人。比我強的不是沒有。為何非要找我。”
“因為僅有你可以拚命啊。”古歲寒有些譏諷:“李胖子是本家,你是庶出。僅此而已。”
“你要如何?讓我手下留情嗎?”李顯龍怒視對方,看著他譏諷的笑容,不禁喝到:“可惜太晚了。”
古歲寒聞言,僅僅看了李顯龍一眼,起身道:“我只是告訴你,殺了我,你也得死。更何況,你現在有把握殺掉我?哈哈哈!!!”
笑聲平淡,傳入李顯龍耳中卻讓他感到無比窩心。
他攥著重劍,幾度想要揮出,卻最終頹然放棄,漠然看著古歲寒走到門邊的背影。 不再說話。
“現在,你有幾分把握?”
李顯龍看著古歲寒那在月光下愈加淡然的笑容,心裡突然冒出這句話。
距離古歲寒夜訪李顯龍已過三日。
今天,便是二人爭鬥的日子。不知什麽時候。好像整個外門都以聽說這件事情。
一傳二,二傳三。三人成虎。原本對於古歲寒設計殺死李胖子的栽贓。漸漸被傳言為真相。不知不覺。古歲寒已然成為一個下手狠辣。為人陰狠的人。
顯然,這就是問道盟的報復,人心的報復。散布謠言,借此孤立古歲寒。這樣一來。不願與其為伍的人便會遠離。就算和他在一起也會高度警惕。
相較於古歲寒的懶散,李顯龍則早早便來到黑台上。持劍閉目,如一根好似能刺破蒼穹的大槍。一動不動。
“已經午時,為何那古歲寒還未到場?”台下圍觀之人相互接耳。不時有質疑之聲冒出。不用看,便是被人授意前來挑撥的。
“我估計啊,那古歲寒可能怕了吧。靈根雖好,但無時間修煉。如何是李顯龍的對手。”一人在台下大聲說著。
“他不可能不來,若是不來直接就被革除東院,降為西院弟子。他如何能忍受呢。”另一人有些不同意。
“你懂個屁。”挑撥的人冷笑道:“就算打,能打贏嗎?起碼不來能保住命。來了命可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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