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這是您的號牌。請務必收好。” 侍者殷勤遞來一個橢圓形的紫色玉佩,上面蒼勁的刻畫著‘八’的字樣。
“嗯。”
古歲寒結果玉佩,隨手惦著,雙眸精光閃爍,瞬間穿透這薄弱的陣法阻礙。盯在那巨大場地中央停留的三架巨大無比的飛艦。
“不下百裡長短。這簡直是堡壘啊。”古歲寒嘀咕一聲,不經意間掃過上方緊密令人眼暈的符文,不由得心裡暗自咂舌這東西的堅固,他都不敢保證,以嬰變境的實力,能否破開這飛艦的防禦陣法。
只要開啟靈智的生靈。都會建立一種很惡心,但也很堅固的金字塔形態。
那便是分級。
修士如此、
俗世也是如此。
妖族,仙族更加森嚴。
這樣不但可以讓下層生靈產生敬畏。還可以毫無顧忌的壓榨他們。
就連號稱人人平等這種扯淡話語的‘佛’,也是一樣。不然他們何必分出羅漢,菩薩,佛陀。這種稱謂呢。
所謂‘平等’‘公正’‘公平’,這種詞本來就是欺騙那些底層的鹹魚罷了。
古歲寒手中的玉佩是代表最高級的,類似貴賓的標志。
下面還有紅色,以及最便宜的白色。
“真人,請移步。”
專門服務於古歲寒的侍女細聲細氣的出聲。目光微垂,微微躬身,不敢再古歲寒面前放肆分毫。
實在是古歲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讓她心裡發顫,能在這裡做侍女,自然也不是凡人。她清楚的知道這代表著什麽。那是一股霸道無比,順昌逆亡的煞氣。在這種人面前,最好別有什麽小心思,不然死了也沒人會說隻言片語。
“帶路。”
古歲寒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身上那股似有似無的寒意微微收斂,將周圍壓抑的寥寥無聲的大廳瞬間解放出來。
“呼,憋死我了。那位真人絕對是嬰變境的大能。”
古歲寒才剛剛離去,大廳瞬間恢復了熱鬧。眾人無不大呼口氣,緊繃的心態緩緩放松。
無他,那股殺意太滲人了。就好似一柄放在脖子上的長刀,讓他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被對方一個念頭捏死。
“他是外地人。”
眾人中,一名被數個護衛擁簇著的青年忽然出聲,把玩著手中小巧的飛刀,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身旁的侍女聽到自家公子說話,不由得好奇接道:“少爺如何得知?”
面冠如玉,五官俊美,看似溫潤的青年低頭一笑,低聲道:“若非如此,他大可以使用城主府裡面的跨域傳送陣。那裡更快,雖然代價高昂,但像他這種嬰變大能,是不缺那點靈幣的。”
“少爺明察秋毫。”侍女淺淺一笑,膩聲恭維。
“給我辦成紫色資格,我有要事。”那青年輕笑一聲,旋即吩咐她道。
待看到領命離去的侍女,青年眼底才緩緩浮現幾許陰鬱。臉上那陽光的笑容也微微收斂了幾分。平添幾分陰翳。
“呵呵,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父親!!!”
青年將那一縷不可告人的情緒藏起,在心底狠狠咆哮著。
“真人……”侍女還想說什麽。
可是古歲寒卻揮手打斷了她,淡淡的道:“從現在起,叫公子。真人這個稱呼,很難聽。”
“是,公子。”
侍女雖然心底訝異,但臉上卻不露絲毫端倪,恭順的施禮:“公子可有吩咐?”
“斟茶,
一會兒,有客人。” 古歲寒嘴角輕輕一彎,慵懶的躺在柔軟的椅子上。閉上眼低沉出聲。
“是。”
侍女緩緩退出房間。古歲寒身為嬰變境真人,自然不可能會喝那種低劣的茶葉。雖然他本人不在乎。但對方可不這麽想。
一方面,對方來乘坐他們商行的飛艦,本來就是給他們面子,二來,古歲寒可是嬰變境的大能,從側面來說,也不亞於請了一尊大神保鏢。於情於理,他們都得伺候好這位爺。
在侍女將古歲寒的請求上報之後。那邊沉吟半晌,最終傳來一陣悅耳清脆的聲音:“你不用去了。我親自去,此番出行,父親推演,會有一些災禍。到時免不得咱們要依靠這位大能。”
“小姐,您乃是……”侍女驚愕的長著小嘴。有些焦急的出聲勸阻。
不過話未說完,那邊的女聲便打斷了她:“不必多言,此人來歷神秘,但身上那股煞氣卻並非一個普通嬰變境修士能比擬的。這人不可為敵。去把我的悟道淨魂茶取來。”
“公子,茶水如何。”
少女明眸皓齒,巧笑嫣然,身披薄裙輕紗。露出白皙圓潤的藕臂。小案下,那雙修長均稱的長腿在紗衣籠罩下若隱若現。煞是誘人。
“茶不錯。可惜有因果、”
古歲寒淡淡一笑,看著杯中數隻掙扎徘徊,發出微不可查的哀鳴的冤魂。嗅了嗅茶水飄蕩出的,那來自靈魂的芬芳清香。
“公子,也怕因果?”
少女替古歲寒斟茶,秀發垂下,調皮的鑽入玉頸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中。她看似毫不在意,但隱帶激將的出聲。
“因果,誰不怕?”古歲寒彈了彈杯沿,似笑非笑的出聲:“姑娘不怕?”
“奴家自然也是怕的。”少女咯咯輕笑,仿佛鈴鐺般空靈,清脆。
“正因為怕,所以,才修道。試圖了解它。”少女眼波宛轉,似有秋水漣漪:“不知公子以為然否?”
古歲寒將茶水抿了抿,潤潤唇道:“心不同,道不同,自然路不同。”
“……公子……”
少女臉色微變,剛要出聲,卻被徒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請問,真人在否?在下可進來一敘?”
“公子的客人來了呢。”
少女定了定心,咬了咬豐潤的櫻唇,幽怨的掃了古歲寒一眼。起身前去開門。
“是你……?”
“……是你?”
房門打開,少女青年四目相對,不由得異口同聲。
“有意思了……”
古歲寒眼眸幽暗深邃,似有星火劃過,虛空演變。端的詭異無比。表情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輕笑,映襯著他那一席白狐披肩錦衣大氅,更顯幾分陰柔,詭秘。
二人相視,半晌無言。
青年最終還是緩過神來,深深看了少女一眼,走了進來恭敬施禮道:“晚輩冒昧拜訪,望真人海涵。這是在下的賠禮。請真人務必收下。”
說著,他自儲物戒掏出一個包裝精致,小巧可人的木盒。放在小案上。
“你叫什麽?”
古歲寒動了動身子,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小盒,並無接過之意,反而讓他先坐,較有興趣的問道。
“晚輩複姓歐陽,單名端。”青年,歐陽端恭謹出聲。
“你和她認識?”
古歲寒瞟了眼再次做下調弄茶水的少女,淡然問道。
“之前見過一兩面。有些交集。”
歐陽端抿了抿嘴,心底有些緊張,臉上繃緊,卻不敢欺瞞,只能躊躇的將實情道出。
“在此之前,她問我,怕不怕因果,我問你,你怕因果嗎?”古歲寒屈指一彈,將茶杯送到對方手中。
“怕?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然世間哪有那麽多有因有果的事、大多有頭無尾而已。何必要怕?”歐陽端楞了一下,轉而答出了一番讓少女心神驚顫的話語。
“他說的如何?慕容小姐,亦或者說靈等教第一聖女……慕容雲小姐。”
古歲寒笑了,意味深長的看著有些失神的少女,緩緩道出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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