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府老祖充滿恨意的說完,雙臂猛然形成合抱之勢,大喝一聲:“靈識,歸!”
周身突然吹起怪風,身上的衣袍也開始舞動,連帶氣勢也不斷攀升,幾乎是瞬間,眾人所在的天空,一陣顫抖,突然就從中裂開巨大的縫隙,猶如鏡子一般開始龜裂,隨後化成無數碎片,消失在空中。
感受到靈識已經回歸到心神之中,天武府老祖冷笑不已,看著四個凶獸,寒聲道:“殺了你們,抽出你們的魂魄,我就自由了,哈哈哈!”
話音一落,身上的氣勢忽然在次拔高。
那氣勢之強,縱然是離得較近的修士,都在這股氣勢颶風之下,被推開幾丈之遠。
幾乎是在天武府老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修士,一臉驚恐的倉皇迅速而逃,這樣的大戰爆發的威勢,幾乎波及方圓十裡之內,可想而知,現在如果不跑,等會就來不及了。
林陽深吸口氣,望著天武府老祖滔天氣焰,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見對方根本沒有留意自己,連忙轉身向大廳外逃去。
幾乎是在林陽他們跑遠之際,天武府老祖收回所有遺留在地的靈識,身上在這一刻也爆發出難言的氣勢,一股猶如泰山壓抑的威壓,瞬間凝成一股衝擊波,浩然無比,向四面八方奔瀉而去。
如此同時,一處石岩上,盤膝坐著四男三女的修士,忽然睜開眼睛,神色驚愕的看向東邊斷骨中心區域。
隱秘的山林中,一男一女兩位渾身赤露的修士,正在揮汗如雨,享受合歡之樂,幾乎就在關鍵的時候,那一股任何生靈猶如螻蟻般的意念波,就這麽從他們頭頂掠過,嚇的兩位,神色蒼白,花容失色。
“哼,把三百年份的那株草藥交出來,我師兄二人就放你一條生路,最好別耍花樣,剛剛你采集的時候,我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看著一前一後神色凶狠,擋住自己去路的兩位青年修士,此人還想在狡辯一聲,畢竟剛剛自己采集草藥的時候,心神感應過,周圍根本沒有人,幾乎是瞬間心中也明白過來,怕是剛剛采集的時候,不小心劃傷那株草藥根,四溢而出的藥香,才引來剛好路過的兩人,看樣子對方是在詐自己。
青年想到這裡,開口道:“兩位師兄誤會了,我…”
就在這時,一股絕強的意志,從頭頂和心中掠過,幾乎是瞬間,三人神色大變,剛剛還想搶奪藥材的兩人,急忙對視一眼,隨後快速的轉身逃跑,剩下那位修士,渾身顫抖,嘴型還停留在我字之上。
轉眼間,整個斷骨之地不知情況,都紛紛上演一幕幕這樣的情景,甚至有些修為較弱的修士,在這股意念的衝擊波下,心神差點崩裂。
一股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中心區域傳來,隨著一波又一波的威勢,所有修士都感應到,一個個開始奔走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
天武府老祖冷哼一聲,雙手在空中張開,劃成一圈,心中默念法決,猛然伸指,連連在圈中點了十幾下。
而對面四位凶獸,一陣怒吼,身上也被天武府老祖剛剛的神通,打得渾身溢血,滿是傷痕。
要知道他們現在只是殘魂,只能用身體打鬥,至於他們的傳承神通,或者是手段,殘缺的記憶下已經不複存在,不然也不會被天武府老祖普通的攻擊神通,打成這樣。
畢竟他們的存在只是封印此人的獸魂罷了,經過這麽長時間,記憶和修為早已經殘缺不全,實力不足當初百分之一,同樣被封印的天武府老祖修為也不足巔峰之期。
就在這時,天武府老祖已經完成身前神通,只見空中居然出現一塊泛著黑色光芒的巨大圓盤,一瞬間,四位凶獸就感覺身上突然增加好幾萬斤,壓的他們連撐起身體都變得費力。
隨著圓盤每次轉動,黑色的光芒也連連閃動,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不斷逼壓而下,充斥這片天空。
天武府老祖雙手猛然合十,大喝一聲。
其眉宇間浮上的虛弱之感,那在空中不斷盤旋的黑色圓盤,就這麽壓了下去。
如此同時,四位凶獸身上的重量也不斷加重,幾乎是在圓盤下落一段距離,身上的重量也越來越重。
砰的一聲,四道身影再也承受不住這般龐大的壓力,猛然趴在地上,巨大的頭顱也貼在地面上,眼中盡是無名的怒火,和衝天的羞辱感。
何曾幾時,身為厄難獸會落得如此下場。
只有一絲殘魂,什麽攻擊手段都施展不出,只有看著感覺著,死亡慢慢的逼近,他們不斷怒吼,不斷掙扎,但是那都是徒勞的,一個沒有記憶,沒有傳承神通的亡魂凶獸,怎麽會對付高他們一境界的人類修士。
隨著圓盤不斷壓下,一聲聲骨裂碎響傳來,那巨大的身體也慢慢壓縮,身下也溢出大片鮮血,那淒慘恐怖的樣子,看的遠處圍觀的修士身如其景,一個個神色蒼白,連呼吸都變的沉重和困難。
天武府老祖神色平靜,伸開的雙臂,在這一刻猛然拍下,而趴在地上還沒有被圓盤壓在身上的四獸,突然身體爆裂,骨頭寸斷,奔湧而出的血水,在無形的壓力下,衝射好幾米高,隨後灑向四周,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也彌漫開來。
一道震驚駭然的聲音突然從厄獸口中傳出,這聲音細不可聞,卻滿含驚天不甘。
“居然不是...你...”
隨著四獸身死,頭顱中突然飄飛出散散發光的白色球體,那是他們的殘魂,也是魂魄,雖然不是完整的,但是對於天武府老祖來說,可是寶貝。
連忙驚喜的揮了揮袖子,手中隔空猛然一抓,那四顆光球猶如被什麽禁錮一般,停滯在空中不斷抖動掙扎,天武府老祖皺了皺眉頭,冷笑道:“還想反抗!”
說著,連忙釋放出更多靈力,猛的一拉,那光球就這麽飛入手中。
天武府老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色有些疲憊,但雙眼之中的興奮之情,清晰可見。
隨著他大手一揮,空中不斷旋照的黑色圓盤就分解成眾多光點,隨後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天武府老祖便直接把手中的的光球送入到自己口中。
捋開狂奔中,被風吹落在額前的長發,林陽收回望向斷骨陰魂上空裂開的眾多口子,神色略顯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恍如天雷一般的怒吼聲,傳遍整個斷骨之地。
其聲之下,大地顫抖,蒼穹戰栗,無數山巒岩石,紛紛崩碎,就連那些半步踏進金丹期的修士,都在這股聲音之下,口吐鮮血,神色蒼白,無一不是目露駭然之色,望著中心區域方向。
“寧兒…寧兒!是誰殺了你,到底是誰!啊啊啊…!”
此時此刻,天武府老祖,那還有剛剛意氣風發道瀟灑的模樣,渾身顫抖,悲痛欲絕的他,望著手中一塊靈魂玉簡,目光中的恨意,猶如實質,似峰一般,讓人壓抑難受,割人心魄。
天武府老祖目**人煞氣,攥緊手中楊寧的靈魂玉簡,深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心中怒火,就在這時,他突然睜開嘴巴,猛吐一滴精血,快速的拿在手中。
一股奇異能量從身上溢出之際,天武府老祖頓時連連打出好幾道隱晦難懂的法印,大喝一聲:“血路,給我開!”
突然另一隻手,屈指一點,點在楊寧靈魂玉簡上。
隨著天武府老祖不斷晃動的腦袋,心神之中慢慢凝聚出一道身形,一頭枯黃長發,背影孤寂的身影。
咬牙切齒,萬目睚眥的天武府老祖,又吐出幾滴精血,抓在手中。
有些憔悴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嘴鼻也溢出絲絲鮮血,這時候他終於看清,心神之中那人的面貌,那一張清秀的臉面上,滿是冷冽的青年。
“魂煉地獄已經好久沒有在添加靈魂了,殺我孫兒,害我損耗二十年壽命,我要讓你神魂俱滅!”
天武府老祖怒喝一聲,陰沉著臉,看著遠方,眼中寒光不斷閃爍,身上溢出的殺氣猶如實質,讓人不寒而栗,盯了好久這才收回目光,抓起楊寧的靈魂玉簡,他身形一動,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踏劍飛行的林陽眉頭緊鎖,心神之中突然出現一股壓製感和絲絲驚慌,背後也有些發冷,這種感覺好像被人盯著一般,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連忙壓製住這絲感覺,神色凝重不斷思索,到底為什麽,這種感覺對於凡人來說,稱之第六感,但對於修士來說,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這種感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一怔之下,暗呼不妙,他已經清楚,那位天武府老祖,已經知道了,或者是用大神通查到是誰殺了楊寧。
想到這裡,連忙收回靈識,快速的驅動腳下飛劍,向斷骨之地上空裂開的口子飛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無比,宛如九幽修羅傳來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心中。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