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香本來就是體弱多病的人,經過這麽一折騰,身子嗆水和湖水的冰涼,怎麽可能經受得住。
這不,剛醒來就暈死了過去。
許多人已經聞聲趕來,大部分人都遠遠觀望,凌子軒和雨胭脂則和百花閣的老板帶著幾名小廝一同走進了涼亭。
隨後,百花閣的小廝已經將昏迷的李雲香送回了房,並且馬上請了大夫前來診治。
剛送走李雲香,凌子邪瞅了瞅地上躺著的屍體,厲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敏敏正想開口解釋,卻聽見雲月掩面哭泣,裝作一副受了驚嚇得模樣說道:“方才奴家用過午膳後,來這花園散散步,便聽見有人落水的聲音,急忙來到涼亭後發現李小姐的丫鬟已經死了,而李小姐也落水了。所以急忙呼救!”
風敏敏很是疑惑,若是像雲月說的這樣,那寶兒是誰殺的,李雲香到底是怎麽落水的,因為這涼亭裡除了雲月和她的丫鬟,根本就沒有別人。
“我離開的時候李小姐明明還是好好的!”風敏敏冷著臉說道。
雲月大聲呵斥,“你胡說!李小姐分明就是被你推落水,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的丫鬟,我來的花園時就看到你慌忙逃竄!”
嘩的,圍觀的人喧嘩了起來,紛紛議論開來。
“不會吧,這奴才膽大包天,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謀害李知府的女兒!真是喪心病狂!”
“就是就是!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宸王對她不錯,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風敏敏震驚得愣在一旁!
她將視線移到凌子邪身上,露出求救的眼神,卻注意到凌子邪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她隨即將目光投向凌子軒,希望有人能出面幫她說句話,哪怕是一句也好!可是凌子軒此時也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無動於衷!
風敏敏好笑的揚起嘴角,掃了一眼雨胭脂和雲月那得意的表情,對圍觀群眾的鄙夷和謾罵聲根本不屑,她狠狠的咬牙切齒,瞪了瞪雲月。“呵呵!”她氣得都說不出話來,此時只能冷冷的笑著。
風敏敏算是明白了,雲月將這麽重的罪名嫁禍給自己,無非是想一石二鳥!而這人肯定是雲月殺的,李雲香也肯定是雲月推下水的!
百花閣的老板宋世嘉面色嚴肅的說道,“竟敢在我百花閣裡鬧事!你這賤婢,膽子可真不小!”
風敏敏知道,這裡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
“慢著,敢問雲月郡主,你說人是我殺的,李小姐是我推落水的,那我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救活李小姐?”
聲音冷到發涼。
“哼,那恐怕是你心虛了,你知道自己跑不掉,於是回來裝好人唄。”雲月心裡恨得牙癢癢的,竟然真的讓這死賤婢把李雲香的命撿了回來。
不過李雲香現在一時半會也醒不來,只要現在將她弄死,就算想翻身也只能去閻王殿訴苦了!
風敏敏冷哼,“那好,李小姐方才是被我救活的,等她醒來,自會指證,到底誰是凶手了!”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只要李雲香醒來了就能知道答案。
雲月一聽有些慌了,卻故作鎮定的說道:“那好,我們馬上去李小姐的房裡,等她醒來自會讓你得到報應的!”
風敏敏挑了挑眉,心想報應?還是顧一下你自己吧,作孽太深,小心下十八層地獄!
眾人紛紛挪步李雲香的臥房,大夫剛為李雲香診治完,語重心長的說道,“幸好李小姐及時吐出喝進去的湖水,若不然很可能日後會變成癡傻人。萬幸,不過李小姐身子孱弱,又受了驚嚇,可能一時半會也醒不來。”
雲月聽到這樣的大夫,急切的想知道李雲香什麽時候能夠醒來,好讓她能夠爭取時間,雲月問道:“那她什麽時候醒來!”
大夫說道:“不好說,短則三兩天,長則一兩個月。”
雲月舒了口氣,對著宸王說道,“子邪哥哥,您的丫鬟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該如何處置啊?”
風敏敏皺了皺眉,不言一語,她也很想知道凌子邪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是選擇相信雲月的片面之詞,還是選擇相信她,亦或是選擇等待李雲香醒過來之後道出事實。
顯而易見,凌子邪本來就討厭雲月,當然不會讓雲月得了逞,可是他也沒有選擇相信風敏敏。凌子邪面無表情的說道:“來人啊,帶回府上關進柴房,等李小姐醒來後,再做決定。”
風敏敏很是不服,脫口而出,“憑什麽?沒有證據,單憑這女人的一面之詞,你就要把我關起來?再說了,當時在花園裡的人,除了我還有雲月郡主, 那麽月郡主也有這個嫌疑,你是不是也要一同把她一起關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風敏敏就是生氣,氣那個男人竟然對她一點兒信任都沒有,難道自己在他眼裡真的是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嗎?可惡。
圍觀的人嘩的又熱鬧了起來,一個小小奴婢竟然敢一點面子都不給王爺,當眾頂撞還不算,還直接稱呼月郡主為這個女人!
氣焰好囂張啊!
凌子邪的臉頓時冷到極致,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這般無禮,一定是平日裡自己寵壞了。
古時的男人都有男尊女卑的思想,一向高高在上高冷的人物,確實不會容忍一個奴婢這麽囂張無禮。
“來人啊,帶下去!”
雲月得意的揚起嘴角,陰險的看著風敏敏被兩名侍衛拖了出去。
風敏敏無力掙扎,任由侍衛將她拖出大門,走的時候風敏敏很是失落和難過的看著那些盯著她看的人。
為什麽,凌子邪明明每天晚上抱著她睡時都溫柔至極,轉眼間卻冷了臉而且如此待她!
為什麽,凌子軒你作為我的朋友,卻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冤枉而無動於衷!
難道古時候的人,都是這樣無情無義的嗎?
她感覺好無助,一路上都不在掙扎半點,靜靜的任由侍衛將她拖回王府,丟進了雜亂的柴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