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上面有字唉。”
走了百來步,拐過一個彎,在兩根差不多一丈高的承重柱上,用燕國文字寫了兩行行文。
天明是個孤兒,在秦國被一對家境一般的老夫婦收養,並沒有學習過其他國家的文字,所以認不出來。一旁的少羽出生楚國貴族項氏一族,七國文字都有所涉獵。
他看著青銅柱上的字,在天明身邊念到。
“風蕭蕭兮易水寒……”
後面,則由月兒接上。
“……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在青銅柱所在的牆上,是一副巨大的壁畫:
江水邊,一位樂師擊打著築為一名手握淵虹的劍客送別。劍客與他的隨從神情肅穆,像是帶著某種神聖的使命出行,已然將生死拋之於度外;樂師神色平靜,但在眼底深處卻布了一層哀色,氣氛悲壯。在這壁畫之前,幾人不由自主的就安靜下來。
看著壁畫上劍客腰間的佩劍,少羽輕輕皺眉。
“那把劍,好像是淵虹?”
“這人是誰,怎麽會有大叔的劍?”
天明有些不高興的問道。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能使用淵虹。一個是他的大叔,另一個就是他自己了。
“風瀟瀟兮易水寒,他就是荊軻。”
荊軻刺秦的事情發生在十年前,使得秦國震怒,謀劃了此事的燕太子丹也因此而死,於七國中都非常有名。少羽只是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嗯?荊軻?”
天明看著壁畫上的人,不懂就問。
“荊軻是傳說中最強的刺客,也是我最最敬仰的大英雄大豪傑。那時嬴政那個家夥野心勃勃,派出很多部隊不斷攻擊鄰國,致使六國百姓陷入連年的戰火,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少羽的聲音低沉,因為他也是在家破人亡的一員當中。在逃亡的時候,即使他項氏一族有時候都會遇到糧食危機,更別提因為秦國而要背井離鄉的普通百姓了。
六國反抗秦國時期,一路上餓殍遍地,到處都是衣不蔽體的流民。面有菜色,其聲悲泣。
“當年燕國太子丹為了拯救六國蒼生,決定刺殺暴君嬴政。但是鹹陽宮戒備森嚴,層層布防,放眼天下,能擔此事的就只有一個人。”
“就是這個荊軻?”
天明看著壁畫上的人,帶著驚歎與向往。天下間只有這個人能夠做到這件事,那還真是厲害啊!
“五步之內,荊軻前輩的絕殺之劍天下無人能夠逃生。於是,太子丹和荊軻前輩定下了一個驚天計劃。用嬴政最想得到的楚國將領樊於期的首級,以及燕國督亢之地的地圖作為誘餌,由荊軻前輩扮作燕國使臣前往鹹陽宮。”
“只有這樣,才能穿過重重嚴防,接近那個暴君。”
這麽說著,少羽突然發現天明的神情好像不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關心到。
“喂,你沒事吧?”
“可是,嬴政那個家夥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天明轉過頭看著少羽,眼中莫名的有些悲戚。
“據說當時在大殿之上,荊軻前輩的確已經發出了他的絕殺之劍。但是,嬴政為什麽沒有死,沒有人知道原因。”
少羽的語氣中帶著疑惑與惋惜。如果當時荊軻前輩成功了的話,那麽現在也就不會是秦國獨霸天下的情況了。
“哦,是這樣啊。”
天明低下頭,感受著內心深處的奇怪哀慟,眼眶有些反酸。因為少羽的解說,想起自己父母的月兒也是同樣的神情。
隨後,一隻溫暖的大手從天而降,蓋在了月兒與天明的頭上。
“好了好了,不要再耽擱時間了,我們快點向下一個機關進發吧。等從墨家禁地裡出來,我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們好了。”
看著兩個身世坎坷,卻注定會站在天下風雲中心的孩子,洛星覺得還是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比較好。
“十二歲的年紀雖然不大,但也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了。”
……
雖然對於洛星的話相當好奇,簡直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但無論天明怎麽說,洛星都只是笑著搖頭,言明只有等他們離開墨家禁地,才會把那些原本不讓他們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
四人繼續前進,身旁是一幅又一幅墨家弟子們研習機關術的壁畫。突然,一陣威武可怖的龍嘯聲從墨家禁地的底部傳來。隨著龍嘯,狂亂的風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兩旁火把上的火焰不斷跳動,努力抵抗著這股狂風。
龍嘯聲過後,三個孩子立在原地,回頭看著洛星一時不敢繼續向前。見此,他輕輕一笑,擺了擺手。
“不用害怕,這不是什麽怪獸的聲音,而是墨家最強機關術之一的青龍。平時藏在墨家禁地當中,只有在機關城最危急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使用。”
說罷,洛星先行一步走在前方,站在了無數由方格組成的機關上,指著下方說道。
“這裡是一個中空的機關,下方的是一件見證了墨家和陰陽家之間恩怨的寶物,幻音寶盒。”
“幻音寶盒可以演奏出無數首樂曲, 這些樂曲亦幻亦真,千變萬化,而且還有一股可怕凶險的力量。若是有緣的人聽到,修煉時可以提升功力,而無緣之人聽到,可能會陷入迷思,甚至癲狂。”
洛星剛剛介紹完畢,這一片機關就塌陷了下去。在天明,少羽和魚兒的驚呼聲中,洛星的身形就像是一片樹葉一樣,輕飄飄的落地。
墨家禁地當然不可能每天都有人進來打掃,所以這個機關裡積攢了不少灰塵。洛星皺起眉頭衣袖一甩,一道內氣打出化為清風,將這些灰塵都吹到了一邊。
在這個機關室中央,幻音寶盒正靜靜的被放在那裡。同時,從四面八方的圓洞中出現了一層又一層就像是寶塔一樣疊加的,並開始不斷旋轉的鋸齒圓環。
按照頭頂的黃道星圖,五行音律,對這個機關了然於胸的洛星轉動寶盒的第四層,轉到樓閣的第七扇窗戶,隻用了一分多鍾的時間就解開了它。
於是,四周的機關停止,鋸齒收回,圓台上升。幻音寶盒也脫離了機關的束縛,被洛星交給了月兒。
“這東西與你有緣,無論誰都不要給。”
接過幻音寶盒的月兒滿臉不解,但洛星也沒有和她解釋,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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