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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大火的火勢凶猛。如果此地是平原,借助著馬力蒙恬還真有趁其不備,穿過火海奔馬夜襲的想法。
可惜,黃金火騎兵是騎兵。雖然是秦軍精銳中的精銳,但這裡可是藤蔓眾多,喬灌豐茂的叢林,根本就沒有縱馬奔襲的條件。所以,他只能放棄這一誘人的想法。
大火燃燒了一夜,隨後才因為沒有可燃物而不甘的漸漸消散。第二天一早,留下一小部分戰士負責看守營地以及戰馬,黃金火騎兵的精銳們一個個離開了戰馬,手持長戟跟在主將蒙恬身後。
大火過後的森林彌漫著一股火焰的味道,並不好聞,甚至還帶著非常輕微的毒性。黃金火騎兵們腳下的戰靴踩在滿是灰燼的土地上,一步踩出一個腳印的前進著。
大火剛剛熄滅不久,灰燼中還有屬於火焰的余溫。隨處可見的蒼天大樹變成焦黑的木炭。很多被燒焦的樹枝樹乾倒下,在原地隻留下依舊粗壯的,但卻已經變成灰白色的半截。
走了數個時辰,他們穿過了被火焰付之一炬的森林,來到了昨天晚上,墨家弟子們連夜製造出的隔離帶面前。
“看起來,墨家還是有能人啊。”
蒙恬看著眼前這一片被濃煙熏了一個晚上,如今葉脈憔悴,枝丫枯黃,可終究還是保住了的森林讚歎道。
能夠在他們放火燒山之後迅速想到解決辦法,不愧是傳承了三百余年的墨家。只不過,火燒到現在這個規模就已經足夠了。
蟒虎之森雖然機關重重,陷阱遍地,但那只不過是在外圍。內圍的森林已經是墨家弟子們的巡邏以及日常生活范圍,經常有墨家弟子出沒,不可能在這裡也布置像之前那麽多的機關。
所以,這裡面的陷阱密度要大大低於蟒虎之森外圍。小心戒備之下,並不能給他們造成什麽麻煩。
“話雖如此,但應該小心的還是要注意。”
轉身看著自己麾下的袍澤,蒙恬心中思慮,右手握緊腰間的長劍,左手大手一揮。
“注意自己的腳下,小心墨家的機關陷阱,黃金火騎兵,前進!”
這一次,黃金火騎兵們並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大聲回應著蒙恬的命令。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沉默著低頭看向地面,手中的長劍戰刀槍矛緊握,隨時準備為自己或者身邊的同袍攔下被觸發的機關陷阱。
向前行進了百余丈,總共有十二個陷阱被黃金火騎兵們觸發,但造成的結果卻只有兩人重傷,五人輕傷。
一個人攔不住從地面上彈起的巨木,會有兩個人,三個人站出來共同承受這一擊;從陰暗處飛來的竹矛,自有自己以及身旁戰友手中的戰戟負責阻攔;重傷的兩人是倒霉的被迅猛而穿透力極強的弩箭機關射中,擊穿了身上堅硬的鎧甲。
受傷者除了一開始的悶哼外,隨後具都一聲不吭。任憑額頭流著冷汗,身體痙攣著,死死咬住牙也不會叫一句痛。
“繼續前進!”
讓輕傷者帶著重傷者回營,些許減員並沒有影響到其余人的士氣。正好相反,看見自己的同袍因為這種陰險的機關陷阱而受傷,這些秦國精銳們在憤怒的同時,精神更加集中,行動之間也更加小心了。
“高統領,怎麽辦?看樣子,他們很快就要真正進入機關城的范圍了。”
站在類似於瞭望台一樣的設施上,一名墨家弟子有些擔憂的對著身旁的高漸離說道。雖然此時他並不害怕,但秦國統一六國還沒有多久,連敗六國軍隊的秦軍凶名赫赫,不容小覷。
“那就讓他們來吧。”
高漸離一對狹長的眼睛微眯,看著遠方黃金火騎兵的藍色眼瞳中透出冰冷的殺意。他身後的褐色長發隨風披散,隨著寬大的素袍長袖一起在風中無情搖擺,
“我會讓他們知道,要進機關城易,但出機關城難!”
“止步!”
在眾人快要穿過蟒虎之森,蒙恬抬手喝止住他們繼續前進。
蟒虎之森與機關城之間是一塊並沒有什麽遮掩的空地,如果有弓弩手隱藏在對面的閣樓上,他們這些人一旦出去了就是最好的靶子。
精通於戰爭的蒙恬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蟒虎之森中的茂密叢林此時正是他們最合適的掩護。透過樹梢之間的縫隙,蒙恬四處遊走,謹慎的觀察著。
似乎並不知道他們的到來一樣,對面的樓閣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並不排除這裡因為沒有有效防禦設施,所以已經被墨家放棄的可能,但戰場當中,一切以小心為上。
“阿華,阿健。帶著盾牌,你們兩個去前面偵查一下。”
“喏!”
隨著蒙恬的命令,兩名手持一人高的青銅大盾,盾中最起碼包裹了七層熟牛皮的漢子從隊列中走出。他們非常熟練的互相掩護著,小心翼翼的朝雖然空蕩,但卻有一種莫名危險氣息傳來的閣樓靠近。
出乎眾人的預料,兩人一直走到距離閣樓不到三丈的距離時,都沒有遭到攻擊。可隨後,再次踏出一步的他們卻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啊!!”
“阿華,阿健!”
在他們走過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身披重甲的兩人完全控制不住身形,通通墜落下去。
坑洞雖然不大,但在底部卻定上了數根鋒利的木樁。阿華運氣好,被一根木樁直接穿過了脖子,哼都沒哼一聲就這麽死去。阿健則被刺穿了右胸,數聲慘叫與無力的掙扎過後,不一會兒就沒有了聲息。
“我們撤!”
在來時的道路做好標記,蒙恬深深的看了這仿佛就像是一隻張開了大嘴的怪獸,只等他們走進的樓閣一眼,轉身離開。
此時天色已晚,太陽很快就要落山了。這次前來攻打機關城,除卻黃金火騎兵外還有陰陽家的高手弟子,以及一千人左右的普通秦軍隨行。
另外,公輸仇雖然被墨家抓住了,但公輸家族還有其他人,在秦皇的征召下不日就將到來。那個時候,才是對墨家機關城發起進攻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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