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土地平坦寬闊,房屋整齊,田地肥沃。田間小路交錯相通,不時傳來雞鳴狗叫之聲,男耕女織,耕種勞作,逍遙快樂。 陸宇讚道:“好個世外桃源,不想時間竟有如此美景。”
柳宗道呵呵笑答:“劍神過譽了,小地方不入法眼。”
傅君婥也道:“真美,民風淳樸,景色清麗。能在此過一世,不枉此生。”
柳宗道把頭微點,得意道:“是啊!老夫在此生活幾十年,是再也離不開此地了。”
一路交談甚歡,眾人向裡行去,來到內城。
城牆依山而建,順著地勢起伏蜿蜒,形勢險峻。城後岩石裸露,穴兀崢嶸,飛鳥難渡。城外河流奔湧,放下吊橋,跨河可入。
入城後寬敞大道向上伸延的,直達場主居住的內堡,兩旁屋宇連綿,分布有致。
陸宇放眼四望,四周建築粗獷質樸,以石塊堆築,型製恢宏。沿途小亭、房舍、樸實無華。
內堡更是規模宏大,主建築物有五重殿閣,另有偏殿回廊。大小屋舍井然井然有序,點綴園林花樹,小橋飛瀑,清雅可人。
場主商秀珣的起居處是飛鳥園,位於內堡正中,由三十余間各式房屋組成,莊園居於高處,四周房舍拱衛其中。
幾人穿門過戶,經天井,走遊廊。柳宗道引著陸宇,傅君婥來到花廳。
柳宗道恭敬道:“請劍神稍待,我家場主即刻就到。”
陸宇含笑點頭,二人落座。
接過侍女所獻茶盞,細細品味。
片刻時間,後廳走出一女子。
服飾淡雅,儀態萬千,睫毛濃密,美眸深邃,烏黑漂亮的秀發披散在香肩。膚色古銅,健康且充滿活力。
商秀珣暗中觀察陸宇,英俊瀟灑,神情淡然,氣宇不凡。雙眼深邃,渾身有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質,令人迷戀。
身旁白衣女子,也是容貌秀麗之極,膚若冰雪,面龐細致,清麗脫俗。有如出水芙蓉,纖塵不染,更勝自己幾分。
陸宇起身施禮,微笑道:“見過商場主,不請自來,過於冒昧,場主勿怪。”
商秀珣笑答:“那裡,能得見劍神是小女的福氣。”
“這位姐姐是。”商秀珣看向傅君婥。
陸宇答道:“這位是傅君婥,在下好友。場主稱呼我為陸兄或是陸大哥都成,別再叫劍神。”
“嗯!好吧!”商秀珣很乾脆,甜甜的叫了聲:“陸大哥。”
傅君婥白了陸宇已眼,陸宇故作未知。
商秀珣又道;“傅姐姐,陸大哥你們遠道而來,定是疲憊。我已備下客房,二位先洗漱一番。”
“場主客氣,我二人感激不盡。”陸宇抱拳道。
“傅姐姐,陸大哥,晚間我為兩位設宴,你們一定要來哦!”商秀珣眨眨眼,調皮道。
“哈哈!那就多謝場主。”陸宇笑道。
“還叫我場主,叫秀珣。”商秀珣嗔怪道。
“秀珣。”陸宇道。
“嘻嘻!”
客氣一番,眾人散去。
“別人喊你陸大哥,那我叫你什麽?”傅君婥沒好氣道。
陸宇想想道:“稱呼我為陸兄,陸大哥都成,隨意。”
“嗯!我叫你陸大哥,反正你年紀大過我,你以後叫我君婥。”傅君婥歡喜道。
“好,你高興就好,君婥。”陸宇微笑答道。
傅君婥頓覺陸宇瀟灑和達,對陸宇的好感更添幾分。
晚宴豐盛無比,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夜半,陸宇起身出門,幾個縱越,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兜兜轉轉,經過一片竹林,前方有百丈高崖,瀑布飛瀉而下,水汽蒸騰。再行數裡,左彎右轉,眼前豁然開朗,在臨崖平坦處,有座兩層小樓,形勢險要。
二樓尚有燈火透出,顯然此間主人尚未就寢。
左足點地,身形越起,來到樓前。
正中懸掛“安樂窩”三字牌匾。兩旁有幅對聯,左聯:適與野情愜,千山高複低。右聯:好峰隨處改,幽徑獨行迷。
陸宇緩聲道:“有佳客至,前輩歡迎否。”
“呵呵!只要不是惡客就好,小友請進。”聲音蒼涼,古拙,還透出一絲無奈。
輕推屋門,陸宇踏步而入。
一位峨冠博帶的老人站在窗前,正是魯妙子。轉過頭來魯妙子微笑道:“小友請坐,不知尊姓大名。”
陸宇望向魯妙子,拱手施禮道:“在下陸宇,見過前輩。”
這是一張特別的臉孔,鷹目深鬱,樸拙古奇。濃黑的長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兩鬢,另一端卻在耳梁上連在一起。表情憂鬱,疲憊和傷感。鼻梁筆挺,流露出一股傲然之氣、
“哈哈!原來是劍神駕到,你的威名,我已有所耳聞。”魯妙子道。
“只是虛名,不足掛齒。”陸宇答道。
魯妙子給陸宇斟了杯酒,陸宇接過一飲為盡,酒味醇厚柔和,香味濃鬱,令人回味。
陸宇讚道:“好酒!”
魯妙子道:“此酒乃我采百果所釀,再裝入木桶埋地三年始成,味道自是不錯!”
放下酒杯,陸宇微笑道:“我也不虛言欺瞞前輩,今日前來見輩是有要事, 請前輩幫忙。”
魯妙子詫異道:“小友何事,要老夫出手。”
陸宇長歎道:“如今這世道人心不古,百姓如豬狗,苦不堪言。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魯妙子讚道:“好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小友是想當皇帝。”
陸宇搖頭道:“我有一徒,出生貧苦,胸有大志,他更適合這個位置。”
“哦!小友是何意,不妨直言。”魯妙子道。
陸宇悠悠道:“如今天下世家門閥,和尚廟宇,佔有大量土地,擁有大量財富。百姓無田可耕,饑寒交迫,亂世將起。”
魯妙子點點頭道:“小友所說無錯。”
陸宇面色一寒道:“我要世家門閥,和尚廟宇,名門望族統統倒台。我要讓他們知道民眾的力量是無窮的。”
魯妙子愣住,半晌方道:“世家門閥,和尚,望族勢力龐大,小友這是要和全天下作對。”
陸宇哈哈大笑:“匹夫敢為天下先,救民於水火舍我其誰。誰敢擋道,殺!”
其實陸宇心內有句話未說:“我要救妹妹,誰敢擋道,殺無赦。”
魯妙子愕然,但也為陸宇的豪氣,勇氣所傾倒。
片刻,魯妙子斂容道:“小友其志可嘉,可老夫只是個將死之人,能力有限,我老了,還想過幾年安生日子。不想引火燒身。”
“小友請。”魯妙子表情嚴峻,揮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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