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某雲錯了, 出去了一圈才發現, 今天是周末, 而且, 呃, 還是四月一號, 我錯了。希望沒閃到大家的腰!工作推了, 某雲乖乖的回來碼字。謝謝清荷池畔、zb2731同學的月票!謝謝支持!順便祝大家節日快樂!笑口常開!)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過晚飯, 在房遺直的要求下, 房玄齡、房夫人和房遺愛, 一同跟房遺直去了位於房府右後方的祠堂。
望著四人相互扶持的身影, 陸義眼裡滿是羨慕, 心裡卻是一陣落寞, 雖然房家的人對他很好, 他也讓自己融進了房家, 可是親生父母和妹妹死亡的事情還是一直壓在他的心頭, 在房家生活越是順心快樂, 他的心中越是會有種苦澀的感覺想要噴湧而出!
"義哥哥, 爹娘和哥哥們幹嘛去了?都不讓青娘跟著, 也不讓蓮兒姐姐跟著。”青娘扯了扯陸義的衣服, 仰著小臉, 嘟著嘴說道。
"父親母親他們肯定有要緊事, 青娘乖, 跟清蘿姐姐回去睡覺好不好?”陸義收回自己的思緒, 蹲在青娘面前, 憐愛的說道。
"義哥哥心情也不好嗎?眉頭都皺到一起了。二哥說, 常皺眉頭容易老, 那樣就不好看了。”青娘小腦袋一歪, 清澈的大眼睛望著陸義, 小手輕輕的碰觸陸義不自覺鎖起的眉頭, 想要幫他往兩邊揉開。
"呃?是嗎?義哥哥怎麽不知道。”陸義一怔, 也是抬手跟著青娘一起去扶向自己的眉間。眉間確實有一個皺起的小疙瘩。
"可能是義哥哥最近看書太累了吧。”陸義微笑著說道。
"二哥說過, 大哥說謊的時候眼珠子老轉, 娘說謊的時候習慣眯著眼睛, 爹背著人說的話有三成可能是在撒謊, 而義哥哥說謊不敢看人眼睛。”青娘左手環胸, 右肘支在左臂上, 拳著小手, 隻余右手食指點在右側臉頰上, 一副你騙不了我的樣子, 望著陸義。
被留下的蓮兒和蘭兒本來有些擔心的望著外頭的夜色, 結果聽了青娘的話, 想了一下, 互望一眼, 不由的輕笑出聲, 臉上的憂色隱去很多, 反而好奇的望著陸義, 想要看看是否真如青娘所言。
陸義一怔, 隨即滿頭黑線, 然後正色的望著青娘, 呃, 的臉頰, 說道, "別聽遺愛胡說, 義哥哥才不會騙青娘。”
"嘻嘻, 義哥哥又不看人家的眼睛。”青娘大發現的說道, 同時兩隻小手身上前去, 捧著陸義的兩頰, 一對靈動的大眼睛直盯著陸義有些尷尬的雙眼。
"好啊!臭丫頭, 你敢詐我!”陸義臉上一陣尷尬, 不過看到青娘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後, 隨即反應過來, 兩隻手伸到了青娘的腋下開始撓癢, 邊撓邊氣呼呼的說道。
"咯咯咯咯”一陣直笑, 青娘扭動著身子躲進了陸義的懷裡, 兩隻小手交叉著抓住了陸義故意讓她抓住的手, 嘻嘻哈哈的說道, "二哥昨天跟青娘說的, 青娘還不信, 原來二哥說的是真的。嗯, 義哥哥那你知不知道二哥撒謊的樣子?”青娘歪著頭望著陸義, 好奇的問道。
陸義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貌似自己還真沒注意過這種事情, 只能是搖了搖頭。
"嗯, 青娘也覺得二哥不會說謊, 反正從來沒騙過青娘。”青娘想了想, 點頭說道, 顯然是誤會了陸義的搖頭的意思。
陸義看著青娘嬌俏的模樣, 心下的煩惱又都暫時的扔到了腦後, 忍不住伸手揉搓著青娘的小臉, 來回變幻著怪臉。青娘也不甘示弱, 有樣學樣的揉搓著陸義的臉龐, 嘻嘻哈哈, 不勝溫馨。
房玄齡和房夫人站在祠堂裡, 聽著跪在地上的房遺直緩緩的說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兩人的心裡滿是錯愕、生氣、失望、揪心等等, 最後化成了一股濃濃的自責。
跪在房遺直旁邊的房遺愛總是能夠小心的幫著房遺直開脫, 讓房玄齡和房夫人兩人, 又是難過, 又是心疼, 還有不少的慶幸, 最起碼這倆孩子沒鬧的不可開交, 兄弟倪牆!
最後房玄齡責罰房遺直在祠堂靜跪七天, 被房遺愛講價成了三天!房遺直卻堅持聽房玄齡的, 要在祠堂跪上七天, 好好反省。
房玄齡和房遺愛小心的扶著眼含淚花, 滿臉疲憊的房夫人回了房, 然後房遺愛就被房玄齡揪進書房。
"養不教, 父之過。”坐在書案後頭的房玄齡, 靜靜的望著面前垂首而立的房遺愛, 良久之後, 才滿臉疲憊, 略顯老態的張口說道, "原來你是在怨爹, 隻知養, 不會教。”說完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沒讓房遺愛望見他眼裡濃濃的自責, 和滿眼的水霧!
房遺愛錯愕的抬頭望著面前容貌依舊, 可是感覺卻突然間老了十幾歲的房玄齡, 心想, 難道自己做錯了嗎?不應該讓房遺直在兩人面前坦誠嗎?若是將來從外人口裡得知, 對兩人的傷害不是更大?房遺直會不會也因為這事兒而變的性格有些扭曲?然後對房家造成更大的損失?
歷史上記載房玄齡確實也有三個兒子, 但是著墨較多的也就是房遺直和房遺愛, 至於房遺則是否順利長大, 史料上沒有記載。若是史書推測房遺愛可能是被房遺直給害死的, 那房遺則哪?房遺則的生死會不會也跟房遺直有關?
這個念頭生了出來, 房遺愛心下一陣害怕, 同時更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沒錯, 雖然現在看著大家都很難受, 可是總比將來自家手足相殘來的好吧!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 也要防范!
"孩兒惶恐, 孩兒這話, 並無此意。”房遺愛垂首說道。
"唉, 你既已知道, 為何不早點告訴爹?”房玄齡背靠著椅背, 手握著椅子兩邊的扶手, 緩緩張開雙眼, 靜靜的望著房遺愛說道。
"早點告訴爹, 然後讓爹責罰大哥一頓, 讓大哥心裡記恨我, 然後再被人利用對付我, 然後我再在爹面前告大哥的狀, 然後如此惡性往複, 直到兄弟相殘, 生死兩隔嗎?”房遺愛抬頭靜靜的望著房玄齡, 輕聲說道。
聽了房遺愛的話, 房玄齡猛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身上洶湧出一陣的冷汗, 雙手死死的抓著兩邊的扶手, 定定的望著房遺愛平靜的雙眼, 細想著房遺愛的話。
是啊, 自己會處理國事, 能夠幫皇上調停滿朝文武, 可是和兒子之間的相處, 自己經年陪伴兒子的時間少, 所以有時候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不然也不會在房遺愛被就回來之後, 自己也是有些躲避了!若是遺愛真自己把那些事情告訴自己, 自己肯定會先痛責遺愛一頓, 然後斥責遺直, 並對遺直動用家法, 那樣, 兩個兒子之間的關系, 還真有可能發展成兄弟相殘、生死兩隔的局面!
房玄齡頹然的靠在了椅背上, 心下湧起一陣後怕, 緊跟而來的是一陣慶幸!後怕的是, 若真發展到那樣的話, 自己將來要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房家列祖列宗!慶幸的是, 還好遺愛沒有提前自己來說, 而是和遺直談過之後, 讓遺直自己打開心結坦然面對, 進而在自己夫婦面前坦陳, 沒讓事情朝壞的方向發展。
靜靜的望著眼前熟悉的兒子, 房玄齡心下突兀的再次湧起一種陌生的感覺, 突然心中很想拜見一下素未謀面, 卻把兒子幫自己教養的如此出色的馮氏夫婦!心下也理解了, 為何遺愛總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尋兩人了。
"按你以往的脾氣, 你怎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大哥?”房玄齡突兀的問道。
"爹也希望, 我能狠狠的揍大哥一頓, 揍得大哥連爹娘都不認識才行嗎?”房遺愛問道。
房玄齡眉毛一挑, 示意房遺愛繼續說下去。
"爹不常在家, 在加上我回家才半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我也很忙, 所以爹可能感覺不到我和大哥之間的微妙生疏。”房遺愛歎口氣說道, "而娘雖然不說, 確實看在眼裡, 急在心裡。”
"那次遇襲, 看著陸義替我受了穿胸的那一劍的時候, 我很想拿著刀去逼問他是不是他?為什麽?”房遺愛掙扎著說道, "可是看著娘擔驚勞累的樣子, 若是我如此乾的話, 我怕娘受不了!更何況我只是懷疑, 並無實據。 他也完全可以一口否認。”
"所以, 你就去牢裡問了那人?”房玄齡接口問道。
"我想問, 可我始終沒乾問出口, 我怕他說是。”房遺愛苦澀的笑道。"那話, 是他為了不讓我好過, 自己喊出來的。”
"那天你不肯出你的小院, 更多的是不想見到你大哥吧。”房玄齡歎息著, 語氣肯定的說道。
"一半一半。”房遺愛想了下, 說道。
書房裡陷入了一陣的沉默。
"你, 難道沒有別的話要跟爹說嗎?”房玄齡目光深邃的望著房遺愛, 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
房遺愛驚訝的抬頭望向房玄齡。
"能讓你輕易的放過你大哥, 應該不止這些吧?”房玄齡淡淡的說道, 語氣中有著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
"爹的眼睛果然厲害。”房遺愛失笑一聲, 佩服的說道。說完房遺愛一撩衣袍, 恭敬的跪在了房玄齡面前, 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說道, "孩兒的話, 若有不當的地方, 還請爹爹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