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正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高野打開門,是夕瑤站在門口。
對於夕瑤,高野的確在燕京救過她。
夕瑤抱著雙手,看著高野笑:“幫我殺一個人。”
高野冷冰冰的說道:“我不殺人。”
夕瑤篤定的看著高野,說:“你會的。”
高野一臉狐疑的看著夕瑤,嘴角掛著很好看的弧度。
夕瑤得意的笑了笑,將自己的殷桃小嘴湊近高野的耳朵,耳語幾句,高野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得有些妖冶,渾身上下帶著一股邪氣。
“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殺了他吧。”高野一臉的漫不經心。
夕瑤見高野答應了,雙手抱著高野的手臂,挑釁一般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米藍,譏誚的笑道:“借你男人用幾天,要是嫌寂寞的話,可以……”
米藍冷冷的瞪著夕瑤:“閉嘴。”
夕瑤沒有說話,直接將高野給拽了出去。
……-
高野從夕瑤那兒拿了些關於四爺的資料,他涉及的產業非常寬泛,娛樂、餐飲、房地產、電子、運輸、服裝、廣告等所有賺錢的領域,靠著原蘇杭市某個大人物關系大發橫財。
當這個龐然大物露出其猙獰地面目時,這才發現,它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地方性的財閥,四爺早就把觸爪伸到了省城以及其它相鄰的發達城市。顯然,蘇杭市這個小廟已經容不下這尊大菩薩了。
更讓高野欽佩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四爺是蘇杭的地下皇帝,是黑暗界的王者,可他愣是沒有成立過幫派。
他經營的企業叫做四海集團,自己任董事長,其它幾個得力乾將是副董事長。各分公司有具體的負責人,而且媒體報道的內容也很諷刺,他是一個再正派不過的人物了。白手起家的傳奇人物,有名的企業家,慈善家,每年往福利院和養老院捐的款都是四位數。
這幢大廈叫做四海大廈,高達四十九層,是四爺名下的產業。也是其幫派人員的主要聚集地點。高野接到黃局的電話,讓他晚上八時到四海大廈二十二樓找夕陽亮的女兒。進了電梯,按了二十二這個數字,心情也跟著電梯的滑動一起起伏。
玩黑幫嗎?有些意思。
“叮當……”電梯到了二十二樓,數字按鈕閃爍了兩下,門便打開了。
高野正要抬腳出去時,突然愣住了。一眼看過去,便是數不清的黑衣人。密密麻麻的排滿走廊兩邊……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帥的能出台的醜的能噴飯的,所有人都靜靜的立在那兒,沒人說話,寂靜中充滿了風雨欲來的味道。高野一出現,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高野本來想笑一笑,可覺得這樣太賤了。自己是來當老大的,又不是來送外賣的,乾嗎要主動的媚笑一番?得扮酷。
打定了主意,高野把頭抬的高高的,眼睛瞄著頭上的天花板,對著身邊的一個黑衣人說道:“我要見你們小姐。”
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渾身瘦的皮包骨頭身穿黑色高裝的老人漂過來了。是的,用漂更合適。因為高裝在他身上顯得過於寬大,遮掩了腳步的移動。而且走路無聲,速度極快。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高野,不確定地問:“是你要見我們小姐?”
“是的。”高野點點頭。
“什麽事?”
“來解決眼前之事。”
老人更加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高野,不動聲色地說道:“請跟我來。”
“謝謝。”高野在老人的帶領下穿過一排排站得跟個石樁似的黑衣人,去見他們的大小姐。
夕瑤還是蘇杭大學的學生,主修的是經濟。這是父親強迫修改的,本來她是想去學舞蹈的。夕陽亮沒有兒子,只有她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以後諾大的家產自然就要留給她了。雖然她知道父親逼迫自己是為了以後能接管父親的事業,可自己還是和他鬧了幾個月的別扭。
是的,只要能讓父親不開心的事她都會做。他讓自己學經濟,自己偏不學。他要自己學淑女,自己偏不做。他不讓自己深夜回來的太晚,自己常常徹夜不歸。他不讓穿那麽暴露的衣服,自己乾脆把內-衣都扔了……-
自從十三年前,他為了拚搏自己的事業而連累母親死在仇人的槍下後,自己就開始恨他。恨之入骨的恨。雖然恨他對自己也是一種傷害,可除了恨,她不知道還能以什麽樣的方式和他相處。
父親是個驕傲的人,也是個可憐的男人。自從母親去逝後,他便再也末曾有過其它的女人。他努力的想彌補父女的關系,可自己卻從來不曾給過他機會。想到自己好幾個星期不願意回家,見到父親還是一個多月前,而現在已經天隔一方,夕瑤的淚珠就大顆大顆地落下。
我不哭。
父親被人殺害,我要想辦法保存下他的實力,替他報仇。
夕瑤倔強地擦乾淨臉上的淚漬,默默地等待上級那邊派來的代表。
是她主動去找書記的,福伯的主意。
父親死後,他手下的那幾個大將肯定不會再受自己這個黃毛丫頭的挾製,其它的幫派也想趁著這邊內亂來分一杯羹。
牆倒眾人推,太太平平的還好,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什麽問題都會暴露出來。唯一的選擇就是和上級合作,就像當年和那個大人物合作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上級可以選擇一個信的過的人在這邊控制全局。這是那邊要求談判的條件。
聽到門外輕淡地敲門聲,夕瑤的心裡一陣溫曖。福伯是她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了。這個老人是父親當年在路邊救回來的,然後一直在父親身邊幫忙。
“你們的具體情況怎麽樣?”兩人來到夕瑤所居住的屋子,走到夕瑤對面坐下來。
夕瑤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妙。原來父親手下的幾個得力的助手聽說父親遇難的消息,便各自帶著大隊人馬趕來了。雖然並沒有表明態度,可看他們的架勢和對我的態度……他們是不甘心再被人領導了。”
“幾個主要的?”
“有三個勢力比較大,原來是父親手下的三大乾將,被公司裡的人戲稱為‘三駕馬車’。他們是最有威脅的。 三人的關系不太好,勢從水火。本來是父親用來權力製衡的。可是……-現在的局面很複雜。三人誰也不服誰,自然也不願意受我領導。如果今天問題解決不好的話,肯定會發生爭鬥。”想起父親的去逝,夕瑤又一陣黯然。
高野明白的點點頭:“我以什麽身份入場?總不能平明無故的出來一個窮小子跑來和他們爭老大吧?總要有個說頭,不能在理上落了下風。”
“這個我和書記已經討論過了,可以以我爸爸義子的身份出場,拿回本來就應該屬於你的東西。”
“義子?”高野有些鬱悶。書記還真夠陰的,當時就沒把要當人家兒子的事給說出來。要不然又可以敲詐一筆了。
“是的。你是孤兒,四歲時被父親領養。前些年一直定居在英國,聽到父親的噩耗立即坐飛機趕了回來。……--這只是一隻說詞而已,他們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沒用。關鍵的是要能夠掌控局勢。父親說過,混黑社會,智慧雖然重要,但很多時候還是要比比誰的拳頭更硬一些。……-你怎麽樣?”夕瑤說道。
高野不容置否,拿起擺在大理石桌子上當作裝飾品的藏刀把玩。刀背寬厚,刀刃鋒利,上面雕琢著詭異地紋理,很古樸的感覺。刀柄鑲著鯊魚皮,便於握拿,不易滑脫。
“你有解決的辦法嗎?”夕瑤見高野不回答,接著問道。
高野拔刀出鞘,虛空揮了兩下。凜冽地刀光在燈光的反射下投在夕瑤眼睛裡,刺的她微微合了合眼睛。
收刀入鞘,高野邪邪地笑了起來:“破而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