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孤影點點頭。看著高野著急的樣子,笑著說道:“怎麽?很擔心?”
“以她的本事,什麽事連她都覺得為難?”高野滿臉憂色的問。
“我們的勢力正在往香灘方面滲透,前面派了不少間諜科的高級人才過去打頭陣都無聲無息的消滅,師門隻好派蘇過去主掛大局,她在那邊的事情進展也並不順利,而且遭到多次暗殺。幸虧她為人謹慎,身手又極好,都僥幸逃脫。但很明顯的是她已經暴露在外面了,想要接觸香灘高層並拉攏一些有用的勢力就很艱難了。”
“她沒事?”高野暗自松了一口氣。這個媚惑蒼生的不權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對自己的恩情更是如山高水深,他這一輩子都不能報答完她的恩情。
“暫時沒事,但情況不妙。師門在香灘方面折了太多的人才,所以對那塊的勢力是勢在必得。如果完成不了任務,她也不能返回,而針對她的暗殺仍然無休止的在進行。”
“為什麽會這樣?原來滲透其它的區時不是很順利的嗎?我們比普通人多了太多的優勢,至少,自保能力還是有的。為何在香灘屢屢失敗?還有,每次派出去執行任務的人都會經過周密的安排,而且身份證件都一應俱全,為何會被人識破?”高野問出自己的疑問。
“我師父和你師父也想過這個問題,他們得出了相同的意見……師門有內奸。”孤影滿臉殺機的說道,黑色的瞳孔又一次充滿了狂暴的紅色血絲。
“知道是誰嗎?”
“除了我師父和你師父,誰都有可能。”孤影譏誚的說道。
“什麽意思?”
“哼。什麽意思?你還有臉問嗎?”
“你個死人妖今天晚上怎麽這麽多廢話?趕緊說。”高野沒好氣的罵道。也只有他一個人敢罵孤影為“死人妖”,其它罵過他的人都被他肢解成碎塊。包括他師父後來收的二弟子。……高野一直懷疑這小子是看到師父疼小的,所以乾脆把那個和自己搶奪師寵的小子給滅了。
“當年你師父之所以當上門主是因為他是上一任門主的弟子,就和現在你的身份一樣。而大師伯因為不是門主的弟子,所以失去了接任門主的機會。他對此事一直懷恨在心,也一直對門主之位心存覬覦之心。你師父才華卓越,但性格卻太孤傲。為人處事不夠圓滑,而且收你為徒後又過於偏愛,引起了師門長老的強烈不滿。他這個門主做的並不輕松,而且很多的主經常受到那些老頭子的阻礙。”
“而大師伯卻不同,他做事圓滑,對那幾個老頭子更是百般討好。自從你被趕出師門後,他便大力推崇自己的徒弟……也就是我們的大師兄西門慶,想要把他推到門主之位。你師父對這個表面仁厚暗的裡卻攻於心計的家夥非常討厭,就一直拒絕。這讓大師伯非常生氣。他便聯合那幾個老頭子給你師父壓力,限他一年之內對香灘勢力進行滲透。”
“既然是他們提出來滲透香灘勢力,為何又從中搞鬼?”
“逼著你去做,卻又讓你做不成功。這就是他們的策略,一年之期到了時,他們便會用庸俗無能的借口逼你師父讓位。近期……西門慶也趕到了香灘,他不僅不會幫蘇淺語,可能還會暗下殺手。蘇的處境也更加危險。所以,你師父才讓我趕過來找你。”
孤影停止了講述,等著高野的問話。他知道以他的聰明一定會發現很多問題。
“你平時不喜歡說話,為何今天願意講這麽多?還有,你為何知道這些事情?”果然,高野問出了他想知道的問題。
“走之前你師父和我師父告訴我的。”
“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他們想讓你幫蘇淺語,其實更確切的說是想通過我的嘴把這些事情轉達給你。”
“很多人可能幫,你也可以,為何偏偏是來找我?”
孤影滿臉怒氣的盯著高野,譏諷的反問:“你師父並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師門的門主之位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誰當這個門主對他來說更是無關緊要……可你知道他為什麽不讓位嗎?”
“為什麽?”高野感到有些心酸。他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答案,難為師父了,他本可以獨自逍遙遊覽名山大川的。為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弟,依然獨自承受著那種囚徒的折磨。
“因為你……他要把這個位子傳給你。”孤影狠狠的說道:“而且你父母的事情,似乎也與師門有一定的關系。”
“我並不需要那個位子……再說,我需要的東西我可以自己爭取。”高野努力的想爭辯。
“你以為你能退得出去嗎?從你進了師門拜了門主做師父後這一切就給注定了。你不做,那麽西門慶成了門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你以為靠你手裡的這點兒實力就能和師父積蓄百年的人脈和財力抗衡嗎?你覺得你現在生活無憂就很滿足了嗎?這些都是建在沙灘上的浮雕。一陣大浪打來,你便什麽都沒了。你師父能退嗎?退了他沒什麽事,大不了出外遊山玩水或者進長老院,你呢?他這是為了保你的命。”
沉默……高野久久的沒有說話。
又要卷進這樣的勾心鬥角裡了嗎?我寧願待在刺血傭兵團裡面,安安靜靜的做我的死神。
可是,不爭取的話就只能等待著滅亡。他對那個大師哥西門慶記憶深刻,那是條表面仁厚有禮內心凶殘狡詐的毒蛇。如果讓他取得門主之位,他第一個要殺的便是自己。他不是一個會心軟的家夥,斬草是一定要除根的。
“現在的局面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序?”高野沉聲問道。
“不太好。殺手科由你師父自己掌握,現在還握在手裡。原來由蘇淺語掌握的情報科在她去香灘之前移交給了三長老,也就相當於落入了大師伯手裡……還有商業、政-治兩塊的人脈也都由他們掌握了。現在的力量少的可憐,與大師兄比,你們已經落入了下風。”
高野心裡又是一陣黯然,那麽多年沒有回去了,師門已經四分五裂了。而做為門主的師傅竟然受人挾迫大權淪落到這種的步,都怪自己不爭氣,一點兒都幫不了他。
“我什麽時候去香灘?如何和蘇聯絡?”
“你自己去還不行,還要一個人陪你一起去才行。”
“誰?”高野問道。
“李楊思雨。”
“李楊思雨?為什麽?她也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面來了?”高野驚訝的問道。
“沒有,她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但她卻是一個關鍵的人物。林淡狀一直努力的接近香灘四大公子之首的董仲卿,想靠他的影響力進行滲透,而董仲卿是個癡情種子,對蘇的魅力置若罔聞,卻對李楊思雨驚為天人。 曾經揚言,此生定要娶此女入門。如果能借助李楊思雨的影響與他接近關系,那麽事情的成功將事半功倍。”
“你是讓我利用她?”
“可以這麽說……當然,這對她並沒有什麽傷害。”孤影強製性的解釋。
“不行,她是我的朋友。”
“只是借她對董仲卿的影響力拉一下關系而已。”孤影有些鬱悶,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正派了?
“還是不行,她是我的朋友。我如果利用她,心裡會愧疚不安。”
“有捷徑不走,你要繞多少彎路?而且還非常危險,西門慶在旁邊伺機而動,一不小心你們就全軍覆滅。”
“我自然會想其它的辦法。”高野堅定的說。
孤影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的話已經帶到,我要走了。記住,很多人都在看著你。”
“去哪兒?”孤影要鑽進車子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丟給高野:“這是你師父讓我交給你的,好自為之吧。”
高野伸出接住,是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用手輕輕觸摸,都能威受到那種歷史在裡面刻下的痕跡。
用手輕輕的摩擦著這個稍帶人體體溫的令牌,高野陷入了癡迷。師父啊師父,你就這麽信得過我嗎?
隨即,高野的腦筋又轉到李楊思雨身上去了,開始打她的主意。這女人什麽時候去香灘呢?如果她近期不去怎麽辦?找個什麽理由?
看著孤影的背影,高野喊道:“既然來了,就跟我去辦一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