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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之下》第7章 大難得脫
  眼見自己效仿前唐酷吏請君入甕的故智,白太平自覺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正魂飛魄散間,卻被女子提出水面,丟於案前,正茫茫然不知所措,迎面丟來一件粗布麻衫。女子輕啐道:“還不趕緊穿上衣服!一身排骨很好看嗎?”

  白太平雖然不知道這演的是哪出,卻也知道小命暫時得保,手忙腳亂套上衣服,狂喜開言:“謝謝孫二娘!謝謝孫二娘!小生自當立上二娘的長生牌位,日日跪拜,願您老人家長命百歲!十字坡萬歲!孫二娘萬歲!張青哥哥萬歲!“

  見其胡言亂語,似瘋似癲,女子撇撇嘴:”胡說什麽呢?非天子稱萬歲者斬,你還讀書人呢?淨看燈草和尚去了吧。還有,我叫素雲,姓孟,彥公門下侍女,你稱我孫二娘我雖不知其人,不解其意,但也知道你不安好心,枉我還為你沐浴,服侍左右。你這幾件家傳寶物,就給我抵作酬勞吧。“

  白太平慢慢緩過神來,驚懼之心漸去,種種疑問湧上心頭,隻是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孟素雲見其欲言又止,掩口笑道:”柴房多有不便,公子請移步,去堂屋說話。“說完轉身前行,白太平遲疑中,門扉間陰風鬼嘯,燭火漸遠,四周慢慢陷入黑暗,白太平打個哆嗦,高喊:”娘子稍等!“急忙趕上。

  孟素雲細細將桌椅擦乾淨,又奉上清水一杯。白太平抓耳撓腮,按捺不住,脫口問道:“彥公是何人?誰在追殺你等?又為何疑我?如何得知我清白?”

  “公子莫急,長夜漫漫,總能談個仔細。”素雲神色越發平靜:“我一女子都已經通名報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失禮!失禮!”白太平嘴上致歉,腦中瘋狂轉動:“在下白太平,隨父遊學海外,習得無數手段欲報效朝廷。。。”

  “海外離此數千裡,不知公子如何到此地?”孟素雲劈口打斷:“奴家查遍桃林,公子林中東。突西逐,漫無目的,數日間,既未生火,又無掩飾痕跡,隨身行李全無,林中雖然經道爺清理,無凶獸猛禽,但山雞野兔卻是不缺,也不見公子捕食,怕是真真連乞丐也不如。隻是公子從何而來,奴家雖經查驗尋思,卻實在是想不出來。不知公子何以教我?”

  白太平隻得長歎:”一言難盡!我經歷曲折,實在是無法明言。姑娘萬萬見諒!太平向漫天神佛立誓,對彥公、諸位實無歹心,如有虛言,天打雷劈!“言語間,屋外平地一聲旱雷,聲震四野。

  面對孟素雲詭異眼神,白太平尷尬萬分,哭葬著臉,搖手急道:”姑娘天生麗質,窈窕淑女,在下難免有幾分好逑之心,但經於姑娘誠懇交流,現在在下絕無此心思!!“

  還待解釋,孟素雲反倒安慰道:”公子手無束雞之力,肩不能擔,手不能提,更不識人間疾苦,隻怕也是名門出生,十指不識陽春水。若是歹人,隻怕無人理睬,活不過三日,要說公子你是歹人,那是往您自己臉上貼金呢。“

  雖然免了口舌,但白太平怎麽聽都不是個滋味,強辯道:”在下自幼通讀經史,學的是修身治國平天下的大學問,生活小道,不學也罷!村夫莽漢最多十人敵,在下願為萬人敵!”孟素雲也不分辨,隻是咯咯嬌笑,意味深長。

  白太平底氣不足,強轉話題:“既然姑娘知我非歹人,何必扮凶做惡,恐嚇於我?還辱我清白,與我有了肌膚之親。須知男女授受不親,與姑娘清白有礙。。。。。”

  “此乃我故鄉,為躲避仇家,我帶彥公二子隱居於此,這四鄰左右無不熟識,公子憑空出現,找上門來,不查個清楚,我心難安。何況公子所講皆不盡不實,我觀公子亦非常人,不願得罪。如若隻是尋常乞丐,這山間野外,倒也不缺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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