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靈元宗,幾乎所有的修仙宗門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傳承仙法,而現在姬浩從雜役處那兒領到的《靈元化氣功.基礎篇》便是靈元宗的傳承仙法,是由當年的靈元宗老祖創立的本命功法,其霸道絕倫的特性,即便是在整個齊國,都赫赫有名。
當然了,姬浩得到的並不是一部完整的《靈元化氣功》,真正完整的《靈元化氣功》一直都是由本宗的掌門親自掌管的,即便是一些靈元宗的長老,恐怕一輩子都無緣見識一下正冊,隻能從拓印玉筒中得到後續的修煉法門罷了。
雖然隻是《靈元化氣功》的基礎篇,但也彌足珍貴了,放在宗門之外,也必定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的爭搶。
而靈元宗對於這修煉的基礎篇也十分的重視,倘若有宗門弟子無意間泄露出去了,且讓宗門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輕則廢除修為,踢出靈元宗,重則讓你生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姬浩捧著這一部基礎篇秘籍,顯得格外的小心,就像對待一件絕世珍寶一般,生怕將其弄髒了,隨後一頁一頁的翻閱著線裝小冊子,他逐字逐句,將其中所有的內容全部都仔細的看了一遍,這般連續翻閱了五六遍,差不多記下了七七八八後,姬浩這才將這基礎篇功法放了下來。
一下子將這小冊子上面的內容連續看了好幾遍,姬浩的雙眼都有些發脹了,他閉目片刻,差不多恢復後,才緩緩睜開了眸子,眼中似有精光閃過。
“仙家法門,果然是博大精深,如那浩瀚星辰,僅僅隻是一個基礎篇,就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姬浩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感慨道。
將這修煉法門上面的內容都仔細看完後,姬浩也知道了仙人的真正意義,所謂仙人,不過是修仙的人罷了,或者也可以說是修真者。
修仙的過程,便是不斷吐納天地靈氣,感悟天地至理,脫去凡胎,煉化靈體的過程,隻有完全褪去了凡胎,才能成仙,萬古不朽!
而人的肉體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容器,想要通過吐納,將天地靈氣融入自己的身體容器,普通的肉體凡胎是遠遠不夠的,因為天地靈氣會緩緩的從這容器之中泄露出去,不斷地的吐納,也僅僅隻能稍微強化一下身體罷了。
不過想要真正的運用這股天地之力,需要在肉身這一普通容器裡面開辟一方靈竅,用來存儲靈氣。
姬浩得到的這一門基礎篇功法,就是最原始的吐納天地靈氣的法門,也是開辟靈竅的法門。
屋外日落西山,天色天黑,姬浩腦海中回想著基礎篇上的內容,按照其中所述,擺好姿勢,利用那特殊的吐納之法,盤膝吐納了起來,口鼻結合,呼吸之間,好似有一股特殊的氣流進入了姬浩的身體之中,向著姬浩身體裡丹田下方的靈竅位置衝了過去。
然而當姬浩想要控制這股微弱的氣流去衝擊靈竅的時候,這股氣流卻又霎時消失掉,不著一絲痕跡。
姬浩也不知道這微弱氣流,到底是不是基礎篇功法上面記載著的所謂的靈氣,還是因為自己太想開竅了,產生了幻覺罷了,或者隻是普通的空氣。
如此連續嘗試了好幾次,姬浩卻是突然間感到一陣頭暈腦脹,呼吸有些急促,他連忙睜開了眼睛,臉漲得通紅,筋脈暴起。
姬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子不斷顫動著,手心以及脊梁上冒出了一大片冷汗,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水裡面剛撈出來一般,衣服都被汗水濕了個透。
“剛才真的是太危險了,
差點兒就闖大禍了。”姬浩眼中露出後怕之色,滿臉驚恐,還未從剛才的恐怖狀態中走出來。 他之前的那個狀況,明顯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基礎篇上面有著明確的記載,剛剛修煉功法的人,一定不能心浮氣躁,一天之內,頂多利用這特殊的吐納秘法嘗試個一兩次便可以了,倘若再繼續的話,恐怕肉身承擔不起,會出現魔障狀態,更有甚者,走火入魔。
而姬浩第一次接觸這《靈元化氣功》,他在吐納的過程中,因為修煉之心急切,不知不覺忘了其中的警告。
半坐在床板上,姬浩身子微微起伏著,窗外還有幾許涼風襲來,讓他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姬浩抬頭向著窗外看去,沒想到已經是深夜了,月明星稀。
從得到仙法到現在,竟然已經數個時辰過去了,姬浩卻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恍如一瞬間的功夫而已。
“仙家無歲月,這句話,果然不無道理啊。”姬浩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屋外涼風吹在身上,他身上的汗水也逐漸消失了。
黎明將起時分,姬浩這才回到屋子裡換了身衣服,而後入了夢鄉。
……
嘭!
嘭嘭!
翌日清晨,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將姬浩從睡夢之中驚醒。
朝著窗外一望,姬浩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他們這些新來者,在成功開竅,擺脫雜役弟子獲得外門弟子身份之前,都需要每天進行一定量的雜役工作,或是砍柴,或是燒水,或是負責宗門衣服清洗等等。
而昨日姬浩因為修煉基礎篇的原因,差點兒著火入魔,到了深夜都沒睡,後來又昏睡了過去,以至於忘了時間,外面敲鍾聲,都沒有讓他蘇醒過來。
姬浩一個翻身,連忙穿上宗門發的白色麻衣,跑過去開門。
剛打開房門,一陣劈裡啪啦的怒罵聲就從外面傳了過來。
“你這新來的,膽子可不小啊,難道不知道要去幹活嗎,都到了這個點了,竟然還敢睡覺!”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青年怒目瞪著姬浩,看起來十分的生氣。
在他的腰間,還掛著一個木牌,刻著“外門”兩個字。
不用說,這個青年人,正是負責姬浩他們雜役弟子這一塊的外門弟子。
“師兄,對不起,我昨夜修煉那基礎功法,忘了時間了。”姬浩朝著眼前的青年人抱歉道。
青年人看都不看姬浩一眼,鼻孔朝天,冷哼了一聲,說道:“別跟我套近乎,不管你是什麽理由都沒用。”
“本來你這新來的只需要日伐兩木罷了,不過既然你膽敢這麽偷懶,那就直接翻五倍,十木吧!”
“十木?”姬浩倒吸一口涼氣。
他可是知道的,靈元宗所在的三大山峰,下面皆有靈穴,所以周圍也是有稀薄的靈氣環繞,在這樣的情況下,山峰之上生長著的樹木也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小樹,而是那種看起來非常誇張的參天大樹。
光是每天兩木,就要讓他累個半死了,現在改成十木,恐怕他今後就再無安穩日子了,而且以他現在這肉體凡胎,即便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的砍伐,也不可能做到啊。
“怎麽,十木就是十木,你難道還敢有意見?”青年人鼻孔噴氣,眼中閃過譏誚,冷笑道。
他當年也是雜役弟子,遭到了外們弟子各種欺辱,每天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有一大堆活要熬夜乾,現在他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成為了外門弟子,更是成為了雜役負責弟子之一,他自然也想要將他前些年來受的苦,全部都讓這些新來者都承受一遍。
事實上,很多雜役弟子,在靈元宗常年飽受欺辱的日子下,時間久了,心理都會逐漸扭曲,姬浩眼前的這個青年人,便是其中一位。
“師弟不敢!”姬浩雙手緊握,心頭直冒邪火,但是他強忍著這股怒氣,不敢表露出來。
畢竟他才剛剛進入靈元宗,而且從那紅袍老者的話來看,他的天賦又十分的差,這個時候,他必須得隱忍下去,不然的話,恐怕就不是每天累死累活這麽簡單了。
“不敢就好!”青年人冷哼,隨後他又朝著姬浩呵斥道,“那還站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去幹活,晚上我可是要檢查數目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再偷懶了,後果嘛……你自己想吧!”
姬浩心中怒火幾欲噴發,不過他面色卻是顯得有些平靜,雙眸無波,平淡道:“我現在就去幹活了。”
望著姬浩離開的身影,青年人臉上冷意連連,嗤笑了一聲:“廢物!”而後走開。
面對其他內門子弟,或者是親傳弟子,他都得卑躬屈膝,像狗一樣去討好對方,但是面對這些雜役弟子,他僅存的尊嚴,讓他十分享受這種高高在上,對方敢怒不敢言的感覺,他也隻能欺負欺負這些剛來的雜役弟子了。
姬浩走到雜役處院子裡,拿了一把劈柴的斧子,而後向著後面林木密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在這些參天大樹面前,姬浩看起來有些都顯得有些渺小了,再想想十木的要求,姬浩頓時有種窒息的感覺。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拜入了靈元宗,怎麽能就這麽輕言放棄!”緩神片刻,姬浩咬著牙,揮起斧頭,砍起樹來。
一斧頭一斧頭下去,姬浩不斷地揮舞著手臂。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姬浩連半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不過也幸好靈元宗的斧頭也不是普通斧頭,十分的鋒利。
這般砍伐,然後再劈成柴火,姬浩胳膊膀子一片酸麻,都好像失去了知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