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寒噤,我慢慢從睡夢中醒來。好冷...睜開眼睛,天還沒亮,四周都模模糊糊的。腦袋一片混亂。這是哪裡?意識從遠方快速恢復起來。無慮!我瞪大了眼,微微轉頭。無慮...是睡著了嗎...?聽著他平緩的呼吸聲,心頓時安定下來。無慮...你就這樣抱著我跪了一夜嗎?你可以叫醒我啊!眼眶不禁有些濕潤了。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輕輕伸出手抱住無慮。你冷嗎?心疼得不得了。自己怎麽就睡著了呢!害得無慮就這麽跪了一夜...無慮...你怎麽這麽傻!眼淚簌簌掉了下來,寒風吹過,臉頓時疼了起來。無慮...就這麽被寒風吹了一夜嗎...冬蟬瞬間幻作一件厚厚的披風。我用披風輕輕裹住無慮,就這樣靜靜抱著... “咳咳”無慮輕輕咳了一下。我趕緊拍拍他的背,慌了,問道:“無慮!你是生病了嗎?”哪知這一動,熟悉的麻木痛感立刻從腿部彌漫上來。“啊――”我忍不住低下頭,再也不敢動。“楝生?你怎麽了?腿麻了嗎?我不動!你再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無慮的聲音從耳旁傳來。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他動也沒動一下。忍了好久,終於,麻木的感覺過去了。我長長舒了口氣,慢慢抬起了頭,臉正好對上無慮的臉。我們的臉...離好近...我甚至能感受到無慮呼出的氣。頓時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由得加重起來。“刷”我趕緊把臉別過去。耳朵瞬間燒了起來。怎麽辦...我閉上眼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這是真的嗎。。。我們居然就這樣抱了一夜!越想耳朵越燒得厲害。“楝生...”無慮開口叫了我一聲。啊?無慮叫我了!怎麽辦!我該怎麽回答!他是想對我說什麽呢...心“咚咚”跳個不停。
“你先起來一下...我的腿...沒知覺了...”“嗯?”我一回頭,看見無慮正低著頭,拳頭握得緊緊的。“啊!”我叫了一聲,趕緊站起來。“啊――”剛剛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狠狠撞了無慮一下,無慮不由得悶哼了一聲。我站在旁邊不知所措,蹲下來問道:“無慮啊!你要不要抓著我試試啊?”說著把手臂伸到他面前。他低著頭半天沒有動。突然,他抓住我的手,一把湊到嘴邊,然後狠狠咬了一口。“啊――”我叫了出來。
“無慮你還真用力咬啊!”我對他咆哮道。“沒辦法。”無慮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膝蓋,繼續說道,“陪你跪了一夜,心裡實在是委屈,隻咬了你一口,已經算手下留情了!”說完,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心裡委屈嗎...難道你是不情願的嗎...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嗎...頓時有些沮喪,低著頭沒說話。“這就是蠱靈變的?”無慮盯著披風問道。我沒有吭聲,還陷在自己的悲傷中。“呵,早聽說蠱靈能幻成武器,沒想到連披風也可以幻化啊!”我依舊沒有反應。“喂喂,我可在這陪了你一夜啊!你不應該說聲感謝嗎?”他又把頭湊到我面前。真是――!我一把推開他。楝生!振作!冷靜!他不過是把你當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猥褻!換作是戒恕...他也會陪一夜啊...想到戒恕,突然想到他們都還在客棧。“啊――”我突然叫了一聲。嚇了無慮一跳。他不滿地問道:“一大早就腦子不正常啊?”“師兄他們!還在客棧呢!”“不在客棧能在哪?”“在等鬼面朱顏呢!”“廢話。”“那我們還在這...”我說不下去了。還在這抱了一夜?我頓時臉紅了。
“喂喂喂,
你這臉...”無慮盯著我的臉看,“佔了我的便宜還委屈你了?”“...”“我告訴你啊!你最好是趁早忘了!別一天還在那幻想什麽。”說著,無慮還把胸前的衣服扯了扯,好像下一刻我就會撲上去一樣。“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了。這個該死的無慮!我之前真是腦袋出問題了才會那麽心痛他!“誰稀罕啊!你給我看我也不看!”我狠狠地把頭扭了過去。“不稀罕才好!我還怕你惦記著呢!”真是――我之前怎麽會對這樣的人產生特殊的感覺!我用力搖搖頭,想把他從我腦海裡甩出去。“搖搖搖,你抽筋了?”我...“對啊!我就是抽筋了!哼!我還要拚命謝謝你!”謝謝你現在這樣,讓我以後不用再這麽心不在焉。“不用謝不用謝!”他立刻笑開了臉。我又愣了一下。 “我告訴你!我現在回房間!你!回客棧!不要讓任何一個人看到我和你一起!”說完,我一跺腳,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對他說:“你!不許跟著我!”然後又走了。留無慮一個人站在原地。“不要讓任何人看到我們在一起嗎...你果然還是討厭我的...”
“真是的!氣死我了!還枉我之前...真是的!”我一路走一路碎碎念著。回頭看看,他果然沒有追上來。“真是的!讓你別跟上來你就真不跟上來啊!你就不怕我一個人不安全嗎!”我氣得一跺腳,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庭院,抬頭看了看房間的窗戶,再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冬蟬,幫我回房間吧!”說完,身子就騰空起來,瞬間來到窗戶面前,我爬了進去。剛換好衣服,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嚇了我一跳。“誰呀?”“楝生!是我!你起了嗎?”戒恕的聲音。“啊!起了起了!”我趕緊把窗戶合上,走到門口,用力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還好回來得及時!
打開門,戒恕正心事重重地站在門口,我衝他一笑。“楝生,你一大早怎麽這麽開心啊?”“嗯?我有嗎?”“有啊!你看你的臉。”說著,戒恕眯著眼睛把臉湊上來。我趕緊推開他,問道:“鬼面朱顏出現了嗎?”“哎呀!”戒恕突然一拍腦袋,回道,“我都忘了!好像沒出現呢!我後來趴在桌上睡著了,不過也沒聽到什麽動靜。等我剛剛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大堂一個人都沒有!我還以為他們都回房間了。於是我回房間去看,師兄居然不在!所以我就趕緊來找你了!你昨晚有聽到什麽動靜嗎?”“我...我也睡得挺沉的,沒聽到什麽動靜呢!”我心虛地往旁邊走了走。“這樣啊...那人都去哪了呢?”戒恕在原地自言自語著。對呀,師兄他們去哪了呢?“啊!會不會鬼面朱顏出現了,他們都去追了?!”“啊!”戒恕抖了一下,“不會真是吧!哎呀!我怎麽睡著了呢!”難道鬼面朱顏真的出現了??那朱顏走了不是有點可惜嗎...
“楝生,你在想什麽?”戒恕湊到我身後。“啊?沒想什麽!嗯...我在想師兄他們會去哪了呢...”剛剛從外面回來,一路安靜,沒聽到什麽動靜啊!“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啊?”“嗯!”
下樓去,果然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究竟發生了什麽?跑到客棧外面,天已經亮開了,可外面依舊沒有一個人影。有問題!這個時候外面怎麽也應該有小販了啊!怎麽此刻這麽安靜?安靜得有點詭異了。戒恕一個勁地向前走。“戒恕!”我趕緊叫住他。“怎麽了?”“你先不要走那麽快!太詭異了!你離我近點!”戒恕立馬跑到我旁邊。“楝生啊...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戒恕一臉小心翼翼地問。“這條道往前一段路就是主街了,按道理,這個時間點應該早就充滿了人...可現在卻這麽安靜!肯定是哪出問題了!”我想不通,人都去哪了?“楝生啊...”戒恕突然幽幽地開口。嚇了我一跳。我用力打了他一下,然後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說道:“嚇死我了你!”“楝生啊!會不會...所有人都被鬼面朱顏殺了啊?”戒恕小聲說著。“啊?不可能!...有師兄在!師兄不是武力很高強嘛!況且,冷大哥,還有那麽多武林中人!怎麽可能...都被殺死!”我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沒底氣。“可是...不是連師公他們都打不過鬼面朱顏嗎...”戒恕嘀咕了一句。心不由得一緊。無慮呢...他怎麽還沒回來?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鬼面朱顏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殺光所有人啊!況且,不是一個屍體都沒看到嘛!”我努力安慰著戒恕。其實自己心裡也是很害怕的。殺光所有人...鬼面朱顏不是殺人如麻嗎?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戒恕突然張開雙臂衝到我面前,喊道:“不怕!楝生!有我保護你!”我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嚇死我了你!就算不被鬼面朱顏殺死,也要被你活活嚇死!”“對不起嘛...”戒恕揉著手臂一臉委屈,“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師兄也不見了,所有人都不見了。這...這不是成了一座死鎮了嗎...”死鎮嗎...心裡震了一下。我回頭望了望客棧裡面,幽幽昏亮,靜得沒有一絲聲響,不禁毛骨悚然。裡面會不會突然冒出個什麽東西?剛剛我還呆在客棧,會不會其實隔壁房間裡全是屍體...越想越可怕,用力咽咽口水。“戒恕啊...”我忍不住輕輕扯了扯戒恕的袖子。戒恕回過頭來,這時,一陣風刮過,客棧血紅色的旗幟在空中飄蕩著,從客棧深處傳來“嗚嗚嗚――”的聲音,像極了有人在哭泣。我和戒恕對視了一下。“啊――”大叫著跑了起來。“有鬼啊!”
眼淚不住地飆下來。沒命地跑著,仿佛那隻鬼真的追了上來。“楝生啊――我不行了――跑不動了――”戒恕喘著粗氣,在我身後慢慢停了。“戒恕啊――你不要停啊――”我不敢回頭,隻能背對著戒恕。身後突然沒了聲音。我抖了起來。戒恕...不會被...“戒恕啊!你說話啊!”我喊了起來。身後依舊沒有聲音。眼淚流個不停。風吹得頭髮飛舞起來,身後靜得可怕。我嚇得哭不出聲了,隻能抖個不停。
突然,身後一股強大的陰冷氣息在慢慢靠近。是鬼嗎?“你不要過來!”我大喊起來。可那氣場依舊在靠近。“救命啊――”我哭得快要失聲了。“你不要過來!!!”一轉身,冬蟬瞬間化作一把劍,我閉著眼睛用力砍去。立刻又靜了。我慢慢睜開眼,卻什麽都沒有。放眼是一條空空蕩蕩的街道,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痕跡。“戒恕啊...”我輕輕喚了出來,“你去哪裡了???”我朝著街道大喊一聲。寂靜立刻把我的聲音吸了進去。整個天地更靜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握著劍,我呆在了那裡。這一切是怎麽回事?絕不是我在做夢!可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見了?為什麽隻有我還在?我回頭望了望,苦行山遠遠地佇在那。老人...我該怎麽做...我抬起了腳,慢慢往前走。整個鎮子靜得仿佛從來沒有人出現過。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所有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戒恕也突然從我面前消失了!無慮!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忙往面鋪方向跑去。面鋪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旗幟仍然高高掛著。有問題...一定是哪出錯了...一定是有人做了什麽!這個人把我留在這,是想害我嗎?害我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動手?為什麽還不現身?是想用這種方式折磨我嗎?我究竟有什麽地方值得他這樣去做?難道...我看了看手中的劍。是因為蠱靈嗎?能把這麽多人弄消失,肯定是修為很高的人,修為已經這麽高了,還會需要蠱靈嗎?不是害我,難道是要保護我嗎?為什麽會保護我?是因為有別的人想要害我嗎?不是還有師兄他們嗎?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絕對是幻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中毒了嗎?還是又誤闖進了別人的結界?什麽人會設置這樣的結界?難道...這才是真實的風絮鎮?!不,不對!師兄和戒恕一直和我在一起,肯定也是真實存在的,不可能也會消失!一定是我中毒了!是昨晚吃的面嗎?無慮不是也吃了嗎?早上明明還看到他的不是嗎?難道我和他都中毒了?現在我們都被困在了不同的空間?也許,他此時也在這呢?“無慮...你在這嗎?你能看到我嗎?”我對著空氣喊道,“你還好嗎?”
回答我的依舊是寂靜。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風搖動衣角發梢。我需要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居然有人願意為你設置這麽大的空間。”身後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我震了一下。“誰?!”
用力握住劍,我不敢回頭。害怕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她說的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的猜測沒錯?可是除了我之外怎麽還會有人?“你居然擁有蠱靈?”聲音越來越近了。真真切切聽到腳步聲在向我靠近。我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劍,隨時準備出招。“你不用怕,我也是蠱靈者。”蠱靈者?也是擁有蠱靈的意思嗎?她也有蠱靈?擁有蠱靈的都是好人吧?這麽一想,心頓時安穩了一點。咽咽口水,我慢慢轉過身子。
一個著淺紫衣裳的女子正在向我走來。我呆呆地看著她一路走到我面前。“知道是什麽人嗎?”她靜靜地問道。“什麽?”我一臉不解。“設置這個空間的人,看樣子不是想傷害你。”她往前走了幾步,望著遠方,滿是深沉。“你現在被困在幻境內,日落時還找不到出口可就永遠被困在裡面了。”依舊是平靜的語氣。我瞪大了眼,什麽意思?!“居然會有人開啟這麽致命的空間...呵,有點意思。”“你究竟什麽意思?”“聽不懂嗎?幻鏡是一種自滅的術,開啟幻鏡的人都是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來毀掉一個空間。若是能在日落前破了這幻鏡,這開啟之人便會隨之死去。呵,居然願意以自己的生命來設局,看來是有大事發生了。”我看著她,沒有說話。“幻鏡是一種被禁止的術,任何各界都是不允許修行的,這術按道理是早已失傳了的。沒想到在這世間,居然還會有人知道如何開啟這禁術。知道幻鏡最危險的地方在哪嗎?”她轉過身來問我。我搖搖頭,一臉茫然。“幻鏡幻鏡,亦幻亦鏡,真真假假,混淆難辨。幻鏡分為兩個空間,一個空間是真,一個空間是假,一個空間安全,一個空間毀滅。你這,”她看了看四周,“就你一人,如此寂靜,想必另一空間早已沸騰了。不是毀掉這個空間,便是消亡另一空間。這個空間是不可能了,那麽另一空間,呵,看樣子要有許多人喪命了。”我不禁起了雞皮疙瘩。另一空間的人都要喪命嗎?無慮呢?戒恕他們呢?究竟是什麽人會這麽做?殺掉所有人?
“為什麽?”我喃喃自語。“殺人需要理由嗎?”她看著我,“不過我倒是真的好奇,為什麽這個人偏偏留下你?”“我...”我用力搖搖頭,“你又是誰?你為什麽也會在這?”“我?我是謎蠱傳人。”“謎蠱傳人?”“謎蠱是蠱界唯一一種可以繼承的蠱。我身上的謎蠱是從我爺爺手中繼承過來的。謎蠱專門破除迷境,所以任何幻術對我都沒有用。”“所以你才會出現在這?”她點點頭,回道:“我路過此地,不知不覺就進了這幻鏡。以前隻聽我爺爺提到過幻鏡,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真的遇到。呵,真是運氣好!”“如果我們在日落前還沒辦法出去,我們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而另一空間的人就會全部被殺死,對吧?”“如果開啟幻鏡之人願意讓你出去,你也是可以出去的。”“但不管怎樣,那邊的人都會死的對吧?”“對。開啟之人會和他們一起死。”“你剛剛說,你的謎蠱是專門破迷境的對吧?”“對。”“那你應該也知道出口對吧?”“不知道。”她一臉冷漠。“不知道?!”我震驚了,“連你都不知道?怎麽會!”“我的能力是打開出口,不是找到出口。但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打開出口。”“那我們該怎麽出去?!我們該怎麽阻止這個人?”
“我必須要出去。”我盯著她,一字一句說道。她看著我,沒有任何反應。“你難道不想出去?你難道想永遠被困在幻鏡裡?”“那是你。日落時,我自然會離開這幻鏡。任何幻術都不能困住我。”“...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外面!”“我為什麽要幫你?”我頓時啞口無言。“求求你...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人在外面!而且還有那麽多人隨時會死掉!雖然不認識他們, 可畢竟是一條條生命啊!現在我們有希望能阻止這場殺戮!你難道忍心看到那麽多人死去嗎?”她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們的生死,與我何乾?”一陣寒意襲來,從頭到腳的冰冷。“可是...那都是生命不是嗎...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嗎...”我喃喃自語。我不相信,這世間竟有人能如此冷血絕情。
她動了,轉身離去。“誒誒。”我趕緊追了上去,“你是要走了嗎?”“難道在這傻站一下午嗎?”“你剛剛是開玩笑的對吧?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我堅定地滿懷期待。她一下子停了。久久地,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我,說道:“我,不認識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為了一群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為了一群我完全不了解的人,我為什麽要耗費自己的生命去救他們?況且,你找得到出口嗎?我為什麽還要浪費自己的精力來陪你找?等太陽一下山,我自然就出去了。”我愣住了。“耗費自己的生命...?可你不是有謎蠱嗎...”“開啟普通幻境的出口,只會耗費我的體力。可這是幻鏡,是連我爺爺都只在小時候聽過的幻鏡,開啟它的出口,是會損耗我的生命的。再說,即使不會損耗我的生命,我又為什麽要幫這群人?”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目送著她的離開,越來越遠,轉個彎,消失在視線內。我張開了嘴,卻不知該發出什麽聲音。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