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楝生》第18章 朱顏
  沿著街道走了好久好久。天已經完全黑了,街道旁的房屋全亮起了燈籠,星星點點,斑斑駁駁,整條街被點綴得美極了。真是沒有夜晚呢...最後,我們進了一條極隱蔽的巷子,巷子口掛著一盞燈籠,借著燈籠照出的光,隱約看到深處有間客棧。客棧隱藏在黑暗中,給人一種神秘森森的感覺。走到客棧門口,師兄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隔了一會,裡面有聲音傳來:“夜深了,小店已經打烊。對不住了,客官還是換個地方吧!”卻聽見師兄說:“伊人盼君仍未眠。”什麽情況?師兄在說什麽呢?裡面卻很快又有了聲音:“君未歸。”師兄回道:“燭纏綿。”我頓時僵在原地。這...卻聽到裡面有了松動木板的聲音。很快,門開了,一個男人探出腦袋看了看我們,師兄抱了抱拳。那人馬上讓開身體,說了一句:“請。”師兄回過頭示意我們先進去,然後他最後一個進去。那男人等我們都進去後,又四處看了看外面,確定無異後,才又關好了門。  男子迎上來問道:“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呢?”“今日有些疲累了,還是住店吧。”師兄回道。那男子又說道:“喲,真是對不住了,今日客房已住滿了。”師兄笑著回道:“那就睡在你這糊口之地吧!”說完,師兄指了指帳桌。那男子卻不生氣,反而笑著回道:“客官真會打笑!來,裡面請。”說著給我們每人一頂帶著黑面紗的帽子,看著我們戴好後,帶我們走進內側。掀開布簾,裡面是個院子,院子中間有棵很高很高的樹,樹的後面是一排窄窄的房間,都緊閉著門。男子帶我們進了其中一間房,然後說道:“幾位客官一路奔波,想必有些餓了,我這就去為幾位準備點吃食!”師兄點點頭,回道:“那就有勞這位兄弟了!”那人便出去把門關上了。師兄捏了個訣,然後把帽子摘了下來放在桌上。我和戒恕也摘下帽子,瞪大眼睛看著師兄。“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放心,我會慢慢解答的。”

  “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是覓影組織設在風絮鎮的秘密聯絡點。覓影組織是專門為中轉者建立的一個神秘組織。因為受委托的事情,中轉者經常需要會見很神秘的人物,有時候也需要聚在一起探討事情,若沒有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給他們使用,他們探討的內容很容易被泄露出去,而中轉者一旦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事情失敗,是需要以命來償還的。正因為這麽絕情的條規,所以各界都很放心地把事情交給他們去處理。”“以命來償還...?”我立刻想到了冷大哥,他一直不讓無慮加入也是這個原因嗎?師兄點點頭,繼續說道:“早年間,在覓影組織出現前,中轉者是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用以商談,所以導致部分受委托的事情被偷聽泄露出去,有不少中轉者就這樣死掉了。”“是有人會來追殺他們嗎?”“不是,是在他們加入這個組織時,體內便會有了毀蠱,一旦出事,毀蠱便會和她棲息的那個人一起死亡。”“毀蠱?也是蠱蟲的一種嗎?”“嗯,蠱界有很多種蠱,毀蠱是專門用來殺人的。每隻毀蠱在被喚醒後都會被賦予不同的毀滅條件,隻要這個條件沒被觸碰到,人是不會有問題的;而一旦觸碰到了條件,毀蠱就會自毀並且殺死這個人。”我不禁有些冒汗了。“既然中轉者這個身份這麽危險,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願意去做啊?”“中轉者是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各界而不受阻擋的身份,除了最機密的信息無法獲取,其他信息他都是有權得知的。

要知道這個權利可不是誰都可以有的。”“就為了知道一些信息嗎。。。為了這些信息可以冒著生命危險嗎?”“楝生,當你內心有很重要的事想了解清楚,這件事重要到你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到那時你也會選擇加入的。”我看著師兄,沒有說話。冷大哥有很重要的信息想知道嗎?和無慮父母有關嗎?  “那這個覓影組織和中轉者有什麽關系啊?”戒恕問道。“事實上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關系。不知從哪一天起,江湖上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組織,他們紀律森嚴,各個武力高強,神秘莫測。他們在各個地方設置了神秘的聯絡點,隻有中轉者才可以進入,並且這個組織的所有人都可以誓死來保護聯絡點的安全,平時他們偽裝成普通百姓,當中轉者有需要找到他們時,他們自會招待。後來慢慢發展,隨著需求的增加,中轉者可以把這個秘密點告訴他信賴的人。不過出了事依舊是這個中轉者的責任。”“那這個地方是冷大哥告訴師兄的嗎?”“嗯。”“冷大哥這麽信任師兄,師兄和他認識很久了嗎?”師兄笑了笑,回道:“不巧,正好也是生死摯友。”又是生死摯友...這究竟是基於什麽樣的感情啊...“據傳聞,覓影組織的掌管者是一名很神秘的女子,不過也有傳聞說是位沒有眼睛的老人。”師兄繼續說道。“連中轉者也沒有見過這位掌管者嗎?”師兄搖搖頭,回道:“沒有,除了覓影組織的人,沒有任何人見過。”“這樣啊...”

  “咚咚咚”這時傳來了敲門聲。“進來。”門開了,之前那個男子端了幾碟吃食進來。放在桌上後,說了句:“幾位慢用。”然後關門離去。看著他走了,師兄說道:“之所以說覓影組織紀律森嚴,足夠被中轉者信任,是因為在整個過程中,他們設置了幾種暗語以確保來者身份。”我和戒恕對視了一下,仔細聽著師兄的講解。“首先,當我們敲門的時候,他說打烊了,這樣就阻擋了部分真的以為這是打尖的地方的過客;然後是對暗語,來往三句,這不奇怪,為了防止來人是偷聽到暗語而冒充進來,那人在對過暗語後,並沒有立即讓我們進去,而是等我做了手勢後才開門。這手勢也是暗語之一,兩個手勢必須連貫,這大大阻擋了部分冒充者。因為抱拳這個動作是很平常的行為,冒充者會以為來者隻是出於禮貌而為之,即使冒充者細心觀察到了,也斷不會注意到那下一個手勢。剛剛楝生和戒恕也沒注意到吧?事實上,在做完抱拳手勢後,我還做了個刀刺胸口的手勢。很少會有人能注意到這第二個手勢的。開門這關過了,進來後他問我們打尖還是住店,‘住店’是個暗語,意思是有很重要的密事需要商談,即使都答對了,還有最後一個暗語。那人說道客房滿了,而隻有回答說睡在帳桌上才是唯一正確的答案,如此不羈且毫無乾系的回答,你們想想,除了中轉者,誰還會想到?從敲門到進來,一共要經過這幾道暗語,稍微有一個地方出點問題,就直接被殺掉。你不要小瞧了那跑堂的,可是位功夫極深的高人啊!”剛剛那位男子是高人?我咽咽口水,真是深藏不露啊!果然自己要處處小心,不要與人鬧下矛盾,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裡的每間房都是用珍貴的材料建成,出了這個房間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這門,也隻有裡面的人可以打開。而且為了保護中轉者,防止那跑堂的被人要挾著進來。那敲門聲也很是講究。不同位置敲門會發出不同的聲音,隻有在那特定的位置剛好隻敲三聲。聲音不對了或者敲門次數不一樣,中轉者一眼就能發現,這樣他們也能做好防范,保護了他們的安全。至於這帽子,”師兄拿起那頂帽子,笑著說道,“是為了防止中轉者的臉被別人看到。”“中轉者不能被知曉嗎?”“嗯,被太多人知道身份終歸會帶來很多麻煩和不必要的危險,除了在非常必要的時候,其余時間他們一般都會隱藏身份,這樣也有利於開展工作。”

  我默默地夾了口菜吃,連這麽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店都有這麽多的暗語機關...人間...果然挺危險的,看來實在不敢一個人到處亂跑啊!“那我們等的那個人呢?”終於想起來問了。師兄點點頭,喝了口茶,然後慢慢說道:“這個人我不曾見過,正因為未曾謀面,所以師父才派我前來。此人甚為警惕,稍微一點異樣都會引起她的注意,而隻要不是十足的安全,她是寧願不出現的。”“這麽警惕啊...”“此人名叫鬼面朱顏。”“鬼面朱顏...”我咽咽口水,“聽名字就很可怕...”師兄點點頭,說道:“的確是個很危險的人物。師父、師公和老人都曾與她交過手,但都失敗了。”“都失敗了???”我一臉震驚,連師公他們都打不過的人,該是有多厲害啊!“此人武功倒不是有多深厚,隻不過邪術倒是會用不少。”“邪術?那她是妖嗎?”師兄搖搖頭,回道:“不一定,是人是妖還是仙...連師父他們也摸不定。”“這麽神秘?還有師父他們都看不準的人?”我已經不能用震驚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師公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我從沒想過這天底下會有師公打不敗的人。人間...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呢?這樣神秘又處處充滿危險,為什麽那麽多人還要迷戀人間?

  “不過,師兄,既然這個鬼面朱顏這麽警惕,為什麽她會在八方客棧留下信息啊?”“留下訊息的不是她,是她的敵人。鬼面朱顏向來獨來獨往,不與任何人結交。她樹下的仇敵太多,想抓住她的人自然也不少。這次聯系她的這個人想必也是受人之托,故意誘她出現。小小的八方客棧裡,不知藏了多少想活捉住她的人。”“為什麽都要抓她啊?她殺人了嗎?我們找她又是為了什麽?”“所有人都是為了她所掌握的秘密而來。她掌握了各界大大小小所有的秘密,正因為如此,不僅僅是她的敵人,各界也一直在密切搜尋她。”“她比中轉者還厲害嗎?”“中轉者掌握不到的核心秘密她都知道。”“這麽厲害?她怎麽會得知這些信息呢?”師兄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鬼面朱顏十五年前突然出現在江湖上,之前誰也沒聽說過她。她第一次出現,就是在這風絮鎮,那時師父、師公和老人正好也在風絮鎮,自然而然地就遇到了她。那時她還叫朱顏,不過十多歲的樣子,聰明伶俐,為人善良,也喜好廣交朋友。師父他們自然與她也成了朋友。那段時間,他們常常在一起飲酒暢聊,把酒言歡。漸漸地,師父他們發現,這名女子似乎知道很多江湖中極為罕見的奇事,而且她一直在苦苦尋找一個人。任何人隻要說有她尋之人的消息,她便會立刻趕過去,以消息交換。後來,師父他們回到了崖神山,與她也斷了聯系。不知發生了什麽,這女子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師父他們曾出手阻止過她,無奈失敗了。從那之後,她的行蹤變得更為神秘,除了幾位她的心腹,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不過,她這次意外出現,憑她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這裡有很多人在等著她。但她依然答應赴約。想必,是和她要尋的那個人有關。”

  我默默喝了一口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我們尋她是為了什麽信息啊?”還是戒恕鎮定,總是那麽清楚自己的初衷。“一個有關浮清宮的秘密,”師兄喝口茶,繼續說道,“浮清宮是師公五十年前創建的,一直以來沒有任何異象。可最近,師公發現浮清宮出了點問題,但他始終找不出問題出在哪。師父也注意到了,正好江湖上有了這鬼面朱顏的消息,所以就讓我來試一試。”“浮清宮出了點問題?很嚴重嗎?”“我也不知道,師父他們沒有告訴我。不過師父他們那麽重視這個問題,想必也不輕松。”“連師兄都不知道?那你和師公神神秘秘談了那麽久,是在談什麽啊?”“重複來重複去就是那麽幾句,老人難免會有點忘事。”“額?”我愣了一下,就這樣?能讓師公這麽再三叮囑的女人究竟會有多可怕?浮清宮出問題了嗎?究竟是什麽問題?這個問題隻有鬼面朱顏知道嗎?連師公也不知道嗎?

  “事情差不多就這樣。”我和戒恕久久緩不過神來,望著師兄不說話。原來我們這次出來是有這麽重要的任務在身,關乎到浮清宮嗎?如果找不出這個問題,浮清宮會受到什麽影響呢?師父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後果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們呢?“好了,我要強調的就兩點。一,鬼面朱顏我們都不曾見過,況且她有可能隨時出現在客棧,所以一定要對陌生人多加小心;二,假如遇到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逃,知道嗎?”我和戒恕呆呆地點點頭。逃?能逃得掉嗎?連師父他們都打不過的人,我有能力從她面前逃掉嗎?鬼面朱顏...是長得很恐怖嗎?明知道有很多人在等著她,她還是會來嗎?究竟是為了什麽人才甘願冒這麽大的風險?

  默默吃了點東西,重新戴上帽子,起身準備出去。“對了,”師兄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我說,“楝生,你的蠱靈在這最好不要讓別人發現。風絮鎮人員複雜,江湖上人人都惦記著蠱蟲,更何況你手中的還是蠱靈。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不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你切記不要使用。”我咽咽口水,點點頭,不由得輕輕握住手腕。不能依靠蠱靈的力量嗎?那遇到危險怎麽辦?看來隻能緊跟著師兄了...開門走了出去。外面已經很暗了,街上已經沒有人在行走。我們一路無語地走到了八方客棧。客棧內,安安靜靜地,所有人都已經上去休息了。各個角落的燭火把客棧照得亮亮堂堂的,我有點不習慣,這麽晚了還可以這麽明亮嗎?“這些油燈都是為晚歸的客人準備的。”說著,師兄拿起一盞油燈上樓。

  我和戒恕趕緊小心緊跟著。一踩木板,木板就發出“吱呀”的聲音,嚇得我每走一梯就要停一停,生怕隨時會有房門被打開然後衝出一個手拿斧頭的人。走在我身後的戒恕更是可憐,每上一梯都要深深吸口氣,盡最大可能把重量移到身上,這樣才能少發出那麽一點點聲響。看著他咬住嘴唇全神貫注地慢慢上來,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抬頭看看前面的師兄,他端著一盞油燈,平穩從容地上著樓梯,明明走得那麽快,卻一點聲響沒有發出。好不容易,到了三樓,師兄指著拐角的一間房對我說:“楝生,你就住這裡。實在沒有相連的房間,隻好委屈你住這了。記住,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好奇地獨自一個人出來!知道嗎?”我趕緊點點頭。目送著他們到了甬道的另一頭,戒恕朝我揮揮手,示意我進去。我點點頭,然後推開門。

  房間就是普通擺設,開門看見一張朱色圓桌,旁邊四張方椅,面前是一扇窗戶,往左幾步便是床,床頭擺著一個三角支架,支架上放著一隻盆。簡簡單單,冷冷清清。我走過去,推開窗戶,月色正好,整個小鎮都在她的籠罩下睡著了,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再仔細看看,遠處是些窄窄的小巷子,密密麻麻都是些寬寬矮矮的房屋,離客棧最近的地方有一處房屋高高突顯出來,裝飾華麗,燈火璀璨,裡面貌似還熱鬧非凡,從外面倒聽不出一點聲音。窗子下面是一處庭院,小橋流水,種滿了花草,離我一尺遠的距離長著一棵高大粗壯的樹。這是什麽樹呢?望著密密層層的樹冠,不禁想到了楝樹。楝樹真的會是山神的化身嗎?如果是的話,他應該會保佑浮清宮的吧...浮清宮究竟會發生什麽事呢?望著天上的一輪皎月,我不禁出了神。

  “師兄,我們真能尋到鬼面朱顏嗎?”“即使隻有一分希望也不能放棄,這是唯一的機會。”“...浮清宮會發生大事嗎?”男子垂下了頭,一臉深思,然後說道:“也許,不僅僅是浮清宮。”

  很早便醒了,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總是會睡得有點不安穩。爬起來,用水洗把臉,然後推開窗戶望望外面。遠處傳來了朦朦朧朧的日光,是要日出了嗎?還沒這麽看過日出呢...索性搬張凳子坐在窗前等待日出。

  趴在窗沿上,我把下巴枕在雙手上,小鎮還是好安靜...昨晚看到的那處高樓此刻也是沒有一絲聲音,靜靜立在那,和旁處矮矮的房屋沒有任何違和感。這房屋究竟是什麽地方呢?為什麽會比別的房屋高出那麽多?那麽晚了還那麽熱鬧?想不通,昨晚看它時隻覺得繁華地不似人間的房屋,現在一看,也不過是棟朱紅色的普通房屋,是燈火的緣故嗎?正盯著那房屋發呆,卻看到有人從那走出來,徑直走向庭院,然後不見了。嗯?難道是直接從後門進入客棧了?那房屋和客棧是一家?也是住宿的地方嗎?這時,遠處房屋開始有人活動了,陸陸續續打開門,推著板車穿過小巷,小販開始上街了。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亮開了。這時,傳來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誰?”我立馬跳了起來,站在門後謹慎地問道。“楝生,是我!你起床了嗎?”是戒恕的聲音。我打開了門,師兄和戒恕正站在門口。戒恕對我一臉傻笑,說道:“楝生起得真早!看來沒有我的呼喚你也能醒的嘛!”我白了他一眼。師兄站在旁邊,衝我點點頭,然後說道:“我們先下去吃東西。鬼面朱顏隨時會出現,我們最好不要離開。”我點點頭,跟著他們一起下去。

  下面已經快要掀翻了天,十幾張桌子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好不容易才和別人同桌有了個位子。坐下後,戒恕擦擦汗,說道:“沒想到這麽早居然就有這麽多人了!”師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說道:“這是自然,都是些北來南走的江湖人,自然要早早出發,才不至於天黑了還沒到下一個落腳點。況且,這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衝著她來。”我和戒恕默默點點頭。望了望滿屋子的人,該不會是要在這坐一天吧?

  “你說那女人今天會出現嗎?”隔壁一桌有了聲音。我趕緊豎起耳邊聽著。“應該會吧,畢竟買賣人是以她要尋之人的消息來聯系到她的。”“可這畢竟有這麽多人等著呢,她真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孤身前來?”“為了她想要的消息,她可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她知道那麽多消息,卻唯獨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嗎。”“哼,天命如此。”突然,那說話的男子把手中的水杯一彈,那水杯飛速向我砸來。“啪――”師兄一把截住了水杯,淡淡地說道:“都是江湖中人,這位兄弟不至於這麽較真吧?”那人哼了一聲,惡狠狠說了一句:“管好你的人!”然後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是要剜了我一般...我打了個寒顫。趕緊回正身子,端著水杯不敢說話。“這裡的人脾氣都很暴躁,倘若剛剛那人武力在我之上,恐怕又將是一場戰鬥。”師兄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盯著他,嚇呆了。這裡...怎麽這麽危險...突然想到了某個少年說過的話。這裡的人...脾氣果然古怪呢...

  正想著,不遠處那兩桌已經打了起來,頓時整個場面失控,周圍的人紛紛都站起來起著哄看熱鬧,遠處的人就坐著靜觀不語。那兩人,一個是持大刀塊頭結實滿身橫肉的壯漢,一個是持利劍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年輕小生,此時兩人正打得昏天黑地,大漢劈著大刀向小生猛砍下去,小生立即揮劍擋住,刀刃相撞發出的刺耳聲讓我忍不住堵住了耳朵。這兩人看起來實力懸殊就很大,我抓住手緊張地看著。這樣來來回回幾個回合,突然,文弱小生被壯漢一腳踢到了桌子上,桌子瞬間破碎,大漢凶狠,操著刀立馬往小生身上砍,小生來不及反應,反手慌忙用劍撐住。只見那刀慢慢往小生臉上去,而小生的手掌已經開始流血,十分危急。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紛紛歪下身子直盯著刀鋒看。遠處的人也斜著眼看著這邊,默不作聲。怎麽可以這樣!眼看著那人就要招架不住,手越來越沒力,刀刃離他的臉越來越近了。“喂――!”

  我站了起來,頓時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我,有些人微微露出驚訝,但更多的人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紛紛激動起來。心跳得快急了,我強裝鎮定。余光看了一眼,戒恕正驚得嘴巴張得大大地看著我。可打架的一方並沒有停下,繼續用力砍著,滿臉的凶氣,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吃人一般。我腦袋一熱,朝他們那跑去,用胳膊用力撞了那大漢一下。那大漢手動了一下,底下被壓著的人立馬翻身躲開了。大漢猛地轉過頭瞪著我,然後什麽也不說揮刀就向我砍來。

  “嘭――”一個杯子正正砸到那大漢臉上,那大漢停了下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師兄。果然,戒恕立馬衝到了我面前,師兄慢慢起身,走在我面前,對那大漢說道:“言語不和有些肢體上的衝突,打一打就好了,既然已有了輸贏,又何必非要奪人性命呢。”那大漢深知不是師兄的對手,可周圍又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認輸臉面上又有些過不去,於是吼道:“關你鳥事!”我愣了一下...鳥事?什麽意思?那大漢揮刀指向我身旁的小生,說道:“我是與他打!他打不過是他自己沒本事,你們湊什麽熱鬧!”大漢聲音洪亮,個頭魁梧,滿眼殺氣地瞪著我。我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不自然地微微向後退幾步。戒恕把手張開,把我擋在了他身後。“啪――”隻聽到大刀落地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師兄正站在面前,那大漢一臉怒氣地看著師兄。剛剛是師兄做了什麽嗎?

  “小子,你惹到我了。”大漢凶狠狠地擠出這幾個字。話剛落地,大漢身後就站起來十來個同樣魁梧的人。他們慢慢向我們走近。“這下麻煩了...”戒恕呆呆說了一句。“楝生,你先出去。”師兄頭也沒轉地對我說了一句。“誒?可是師兄...啊――”身旁的文弱書生一把將我拽了出去,邊跑邊喊道:“你們多加小心!”跑出了客棧,我用力甩開了那人的手,冷冷的說道:“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師兄為了救你深陷危險之地,你卻只顧著自己逃命!你走吧!權當是我救錯了人!”說著轉身就要回去。那人“誒誒誒”著趕緊拉住我,說道:“你進去只會給你師兄造成困擾!那些大漢隻是一些魯莽之輩,空有一身蠻力,不可能是你師兄的對手!你這樣回去,反而會讓你師兄分心!況且,他不是也讓你出來了嗎!”他一臉焦急。是這樣嗎?“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師兄啊!看樣子他武力應該不差,而且他旁邊不是還有個胖子嗎!”“他不叫胖子!”我生氣地轉過頭,衝那人說道,“他叫戒恕!”“好好好,戒恕戒恕兄弟!”那人趕緊改口。

  見我一直站在門口不走,他又開口道:“小姑娘,你不會打算一直在這傻等吧?”“你要走走你的!我在這等師兄他們出來!”雖然不後悔自己救了人,但想到自己救的竟然是這等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不免有些惱怒。“可是我有些餓了,昨天一天也沒吃東西。。。”那人小聲說道,“你是叫楝生吧?楝生姑娘,你行行好,給我點錢去買碗面吃吧!”“你――!”我簡直氣不過。竟然還是這種沒有骨氣的人!掏出昨天師兄給的銅板和碎銀,隻想趕緊讓這人離開。誰知,那人竟一把從我手上抓走所有錢幣,飛快跑走了。手掌被那人的指甲抓破了皮,一陣一陣地疼。“誒...你――!”看著那人跑了,我簡直要氣跳起來。想去追,追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看客棧,心裡憋屈得難受。就為了這樣的人害得師兄和戒恕在裡面和那麽多人打架?萬一他們受傷了怎麽辦?都是我的錯!我眼瞎,救了這樣一個人!我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急得哭了出來。望著那人越來越遠的身影,用手抹著眼淚罵道:“你這人!你這壞人!我要打死你!太過分了!”客棧又不能進,人又沒辦法離開,還被自己救的人這麽欺負,我忍不住蹲下來大哭起來,邊哭邊朝著早已沒了身影的方向說道:“你太壞了――”

  第一次出來,第一次救人,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師兄,戒恕,你們可千萬不要出事!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堵在心裡,我伸出手看了看被抓破了皮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想一想心就開始疼,忍不住又把頭埋在雙臂間大哭起來。“楝生!你怎麽了!”一個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這聲音...我抬起了頭,眼淚不禁又湧了上來。無慮...真的是你嗎?是我出現幻覺了嗎?我呆呆地流著眼淚看著面前的人。眼前的少年著急不已,蹲下來輕輕抓住我的雙臂,焦急問道:“楝生!你說話呀!你怎麽了?”又是緊皺著眉頭嗎?心又疼起來。就這樣看著面前這個少年,連哭都忘記了。少年身後的男子衝進了客棧。

  “你的手怎麽了?!”少年看到了我的手掌,輕輕拿起來看看,一臉地心疼。“無慮...”我終於能開口了,“真的是你嗎?”“是我!是我!楝生,我是無慮!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是無慮呢...真的是無慮呢...這種感覺...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眼淚又湧了上來,我流著眼淚默默看著他,不發出一點聲響。

  無慮...我一直牽掛著的無慮...真的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了...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皺著眉頭了...心真的好疼...好想抱住他大哭一場...

  “楝生!這是怎麽了?”戒恕衝到了我的面前,也是一臉焦急。“戒恕啊...”我喊了他一句,眼淚湧了出來。戒恕啊,我看到無慮了,我真的看到無慮了!可...可我竟不知道自己該是何種心態...我該怎麽面對他...“不知道,楝生一直在哭,一句話也沒說。“無慮回答著戒恕。這是無慮的聲音...那麽久沒有聽到的聲音...眼淚一陣一陣湧了上來。高興到有些害怕了...為什麽突然間又那麽怕看到無慮呢?明明那麽想見,為什麽真的見到的時候反而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我該怎麽辦?

  蹲在地上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淚已經流到麻木了。我淚眼盯著無慮。無慮,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戒恕,你們沒事吧?”嘴裡卻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嗯,我們一點事都沒有!楝生你不要擔心了!”戒恕急忙回道。“沒事就好...”我呢喃著。無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他垂下了頭,手也松開了,默默站了起來。半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原來,楝生姑娘是因為擔心兩位師兄的安危啊...”不是的!不是的!無慮你誤會了!我內心狂喊著,眼淚又湧上來。無慮走到冷然身邊,沒再看我。

  為什麽會這樣?無慮突然變得好冷漠,我全身頓時冷了起來,好冷...我不敢起身,不敢回頭看到無慮...我想離開這...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淚似乎耗盡了我的體力。背對著他們,我說了一句:“師兄,戒恕,我想出去走走,你們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求求你們,放我走吧...“楝生...”戒恕走了上來,“你怎麽了?”戒恕...求求你不要和我說話好不好...莫名的委屈使得眼淚又要上來了,我趕緊別過臉去,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想一個人走走。我有冬蟬的保護,不會有事的...求求你們了...”我說到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可...”戒恕還想說話。“戒恕――!”師兄開口了,“楝生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謝謝師兄...”拖著沒力的腿,我咬緊牙齒硬撐鎮定地走了。“師兄...”身後的戒恕仍舊不放心。

  “楝生這是怎麽了?”冷然問道。“沒事,讓她一個人待待就好。”墨白眼睛一直盯著前面慢慢消失在視線裡的女孩,“她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她說的冬蟬是...”“蠱靈,她已經完全和蠱靈融合了。”“哦?那倒是挺厲害的。”“她一直...很厲害。”無慮盯著面前的身影越來越小,習慣了自己處理問題嗎?不禁又皺緊了眉頭。

  快走快走,離開他們的視線...我不斷念叨著,最後竟然忍不住跑了起來。沒命地跑著,直到再也跑不動。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街道上,周圍全是各色各樣的人。心在這麽陌生浮躁的環境下,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一個人這樣慢慢走著,各種各樣的聲音逐漸傳進耳朵裡,原本空虛的內心竟慢慢被這些聲音填充起來,慢慢地,好像自己也沒有那麽難過了...

  墨白一行人回到了客棧,剛剛打架的那群壯漢已經離去了。客棧裡的人看到他們回來,望了一眼後,又都轉過頭繼續聊著。找了張桌子,四個人坐了下來。“沒想到你們還是趕回來了。”墨白開口道。“自然,”冷然開口道,“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實在不想白白錯過。不過,鬼面朱顏那麽心思縝密,這有這麽多人等著,恐怕她是不會出現了。”“不管怎樣,還是要試試。你還是沒查出她的身份嗎?”冷然搖搖頭,說道:“她的身份實在奇怪,我走遍了三界,竟都不存在這麽一個人。或許,核心機要裡會有她的信息。”墨白點點頭,回道:“若是不神秘,就不會有這麽多人隱藏著實力坐在這白白等候了。”冷然“哈哈”笑了一聲,說道:“那要比起來,剛剛那些大漢才真正算是坦誠了!你們怎麽會跟他們動起手來?”墨白簡單向他說了一遍。“原來是這樣!難怪楝生會這麽傷心,原來是為了隻白眼狼!戒恕剛剛表現得也很勇敢呢!”冷然又轉向了在一旁面露擔憂的戒恕。戒恕隻好不好意思地回道:“主要是師兄厲害...”無慮坐在那,一直心不在焉。冷然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無慮,我記得前些日子張道子說今日會來找我們,我現在在這抽不開身,你替我回去看看。若是他在的話,你就替我招呼一下,就說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定當親自去拜訪他!”無慮點點頭,向各位告辭。

  “姑娘,來看看珠花吧!我這的珠花樣式齊全,保證有姑娘喜歡的!來看看吧!”一個小販向我熱情吆喝道。珠花?我好奇地走過去看看。頓時驚呆了眼,這也...太美了吧!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都有!我頓時花了眼,還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東西!眼睛飛快地掠過每一支珠花,最終,定睛到一支上,這是多美的一支!樣式簡單淡雅,顏色清新脫俗,不似別支那麽複雜奢華,看著就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我忍不住拿了起來,愛不釋手地放在手裡看了又看。那小販立即說道:“喲!姑娘好眼色啊!這隻珠花可是所有珠花裡最獨特的一支了!配姑娘正合適!姑娘要不戴著試試?保管姑娘滿意!”試試嗎?有點心動。可突然想起了身上所有的碎銀都教那小生奪去了。頓時有些沮喪,依依不舍地把珠花放回去。等晚一點拿戒恕的銀子來買!“誒,”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拿起我剛放下的珠花,說道,“這珠花配這位姑娘正合適!我買了!多少錢?”這聲音...我轉頭一看。

  “果然是你!”我恨得牙癢癢,“我不要!”那小販一聽我說這話,趕緊伸手接過那人遞上來的碎銀,滿臉堆笑道:“姑娘下次再來啊~”“你――!”我看了小販一眼,又看了看那小生,氣得一跺腳走開了。“誒誒誒,”那人追了上來,“楝生!我就拿這珠花與你賠罪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走開!”我推開他繼續往前。“別呀別呀,”他又衝上來擋住我的去路,“楝生姑娘。”他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你...你幹嘛!”第一次有人向我鞠躬,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往後退了兩步。“楝生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個小人吧!”說著還衝我傻笑一下。“你...”我說不上話了。之前明明氣他氣得要命,現在真的遇到他了,卻又有些心軟了。“我也是實在餓得要命啊!可看楝生姑娘一副絕不離去的樣子,隻好出此下策。本以為楝生姑娘會追上來,這樣我也可以帶著你一起去吃碗熱騰騰的面。可誰想,楝生姑娘竟硬是沒追上來。我正想著該如何向楝生姑娘賠罪呢,就看到你為了一支珠花有點傷腦筋,於是我就立即買來賠罪了,借花獻佛,還望楝生姑娘能夠原諒我這個小人!”他一臉誠懇。

  好吧...我心軟了。一把抓過珠花,對他說道:“好!這珠花我就收下了,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以後我們就互不相欠,你也再不要來找我了!”“楝生姑娘還沒吃東西吧?我剛剛吃的那家面館味道還不錯,姑娘要不要去嘗嘗?也好讓我心裡好受一點啊!”被他這麽一說,肚子真的叫起來了,好餓...“楝生姑娘,即使你自己非要賭氣不吃,你的身體也是無辜的啊!何苦為了我這麽個小人傷了自己的身體呢?”他依舊一臉地誠懇。想想也是,而且肚子真的好餓...我有冬蟬保護著,他那麽弱,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好吧,不過,我先說清楚,吃過這碗面我們就真的兩不相欠了!”“當然當然!”他趕緊回道,然後伸出手做出個手勢,道:“姑娘請。”

  “哇...這家面真的好好吃!”我忍不住驚歎了。隻是街邊一家小面鋪,竟然也可以做出這麽好吃的面!“那是當然,我看中的面能難吃嗎?不好吃我也不敢讓楝生姑娘來吃啊!”依舊嬉皮笑臉。“不要叫我楝生姑娘啦,叫我楝生就好!姑娘姑娘聽著怪難受的!”“哈哈!楝生...果然是位豪爽的女子啊!又古道心腸,在下真是佩服佩服!”說著,他抱拳敬了敬。我有些不好意思,隻好低著頭吃麵。“對啦,楝生...是姑娘的真名嗎?”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回道:“當然啦!不然還是假名?”“哦,恕在下小人之心了。隻是在這江湖上闖蕩久了,連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了。”“你?闖蕩江湖?”我忍不住質疑了。你這麽弱還可以闖蕩江湖?“哈哈,”他笑了一下,“姑娘莫不信,我雖然功夫不怎麽樣,但旁門左道還是會一點的。”“那你今天還差點被那大漢砍死。”“說來慚愧,在下隻不過不想引人注意,被別人發現了身份。”我從面碗裡抬起了頭,一臉疑惑問道:“發現身份?你有什麽身份?”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想湊到我耳邊,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他一臉無奈,輕聲說道:“女子的身份。 ”

  “什麽!?”我一口被嗆到,他趕緊來拍我的背。“你是...”我低下聲來,“女子?”他點了點頭。我震驚地看了看他,雖然長得清清秀秀,可怎麽也不像女子啊...“不像!你是不是又在唬我?”我繼續埋到面碗裡。“是真的!”他急了,“楝生你要相信我!”這句話...怎麽感覺那麽熟悉...?我抬頭看了看他,湊到他的臉面前,仔細盯著,他衝我眨巴眨巴眼。“還是不像啊...”我嘟囔道。“要是太像了不早就被識破了!就是因為爹娘把我生得這幅模樣,我才經常扮成男子到處行走。”“噗――”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倒挺有意思!”我說道。“嘿嘿,我不錯吧?那楝生要不要和我交個朋友啊?”“朋友啊...”我認真地想了想,說道,“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問!”“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雖然我救了你一命,但你也不至於這麽相信我呀!萬一我是壞人呢!”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說道:“我相信楝生不會是壞人!”這個理由...好像不可以反駁。“可還是覺得有點...你之前見過我嗎?怎麽覺得你對我格外地好?”我歪著頭看著他。他淡淡笑了一下,回道:“總覺得...你挺熟悉的...也許前世我們曾經見過...”“剛剛你笑的那一下,我倒覺得你像女人了!”我衝她一笑,然後伸出手,說道:

  “我叫楝生!你呢?”

  她伸出手,回道:

  “朱顏。”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