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陡峭的山崖之下圍攏著一群人,這些人中有人手捧紫色鮮花,有些人則空著手,喊得最起勁的正是這些空手的人。 人群中間,站立著一名長衫少年,這少年手執一把輕劍,面容清秀,皮膚甚至比女孩子還要白皙,他環顧四周,聽著周圍人群的呼喊,似乎非常享受,表情也十分得意。
忽然,這少年凌空而起,腳尖在峭壁上點了幾下便飛至半空之中,手中輕劍幻化出無數劍影,隨即十幾朵紫色花朵便從懸崖上緩緩飄落下來。
“不愧是玄鐵宗年輕一輩中最具天賦的人,隨意用出幾招都這麽厲害!”
“那還用你說,他可是十二歲就震驚宗門的天才卓一凡啊。”
“哎,別說了,別說了,我們還是趕緊搶點凝香花回去修煉吧。”
人群在一陣歡呼中一擁而上,瞬間又把紫花哄搶乾淨,這紫花名為“凝香”,因具有提氣之效,所以搶花的人中大多並不是因為花朵本身的美豔芳香,而是看中它對修行的價值。
卓一凡飄落回地上,在人群的簇擁中向前走去,忽然一個神色匆匆的少年從遠處趕來,看到長衫少年後歎了一聲道:“一凡,你怎麽還有心思乾這些事情!”
卓一凡瞟了一眼來人,不耐煩道:“羅金,你怎麽來了?”
羅金使了個眼色,卓一凡便跟著他到了一個涼亭之中,兩人坐定之後,羅金四下張望確定沒人才開口道:“馬上就要到內外門切磋的時間了……”
卓一凡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過,若無其事道:“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是宗門每年例行的事情嗎?”
羅金道:“是呀,所以得提防外門那個廢物了。”
卓一凡皺了皺眉,隨即像是記起了什麽,風淡雲輕道:“哦,你是說張君嗎?不是每年都被教訓的很慘嗎?如果不是宗門覺得虧欠他們家的,早就把他趕出去了,不過他即使留在宗門,也是一輩子外門了,呵呵。”
羅金陪笑迎合道:“那是,那是,那廢物永遠也就在外門了,不過聽說這次他收留了幾個外門弟子,單獨培養他們,是不是想在這次切磋中……”羅金咽了口唾沫沒有繼續說下去。
卓一凡冷笑一聲道:“幾個外門弟子還能反了天了?不必擔心。”
羅金也笑道:“對對,我就是隨便說說,諒他們也弄不出多大動靜來。”
卓一凡把玩著手裡短劍,漫不經心道:“既然他們這麽有心,那就讓孫執事多照顧照顧吧。”
羅金面露難色:“可張君哪裡……不是隨便進的。”
卓一凡挽出個劍花,說道:“你就說我說的,孫執事掌管一切外門日常事務,指導一下門內弟子又有何妨。”
羅金連忙點頭道:“是,是,我知道了。”
……
天空剛剛泛白,晨霧從山頂彌漫到了山腳下的院子裡,昨夜下過雨,迷霧之中帶有一點泥土的芳香,宮月雨盤腿坐在在院子一角,照例修行著天松心法,近日來他接受了張君的諸多訓練,有時感覺疲憊不堪,卻也沒降低對自己的要求,每日都抽時間修習一遍天松心法和那禁地裡神秘人交給他的心法,雖然目前來看這兩個心法連一丁點作用都沒有。
沙沙沙,院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m月雨起身略一分辨,便知道來人大概有十五六個,他經過這些日子的修煉,感覺又敏銳了許多。
“開門,開門,再不開門,
我可砸門了啊”門外傳來不耐煩的叫喊聲。 m月雨朝院門走去,陳瀟、沈問天也被這叫喊聲吵醒,走到了院內。
砰,砰,砰,有人開始踹起門來,顯得極其粗魯,m月雨忽然掠向門口,猛然將門打開,來人一腳踹空,連滾帶爬的跌進了院內,那人身後圍著十幾個人,人群中間的正是孫執事。
孫執事嘴角一撇,開口道:“你這人毛毛躁躁的,門開這麽猛幹什麽,人摔壞了怎麽辦?”
m月雨心想這幫人八成沒事找事來了,但在張君這裡住了這麽久,他們從沒來過,今天忽然來鬧,肯定有什麽特別的目的,好,我就讓他們裝一會兒大尾巴狼,看他們能有什麽花樣兒,於是畢恭畢敬道:“對不起了,我太不小心了。”
跌倒的人瞬間爬起來,嘴裡不乾不淨道:“艸你奶奶的,對不起值幾個錢,摔得老子胸口直疼。”
m月雨故作驚恐道:“那……那可怎麽辦。”
那人凶道:“讓老子打你一掌,老子就不追究了。”
m月雨唯唯諾諾道:“不行,不行,我這點修為哪裡挨得了你這一掌。”
那人得意的大笑兩聲,忽然罵道:“去你媽的,挨不了也得挨”說著一掌推向m月雨胸口。
孫執事見狀喊道:“慢點,別給……”他本想喊別給打死了,但是為時已晚,m月雨踉踉蹌蹌退出去了好幾步,險些跌倒。
門外的人看m月雨顫顫巍巍的樣子,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了,但出掌打人那個卻哎呦一聲嚎叫,端著胳膊退了幾步,嘴裡罵道:“笑個屁啊笑”,這些人才發覺不對,馬上止住笑容,m月雨現在可以一掌震碎兩塊千斤巨石,剛才若不是他收著真氣,恐怕那人的整條手臂早就碎了。
m月雨假意捂住胸口,說道:“多謝這位兄台不追究了”,那人聽了氣的滿面通紅,卻還不了嘴,想教訓一下m月雨,卻又不敢再出手,隻能暗地裡把牙齒要的吱吱作響。
孫執事一看不對,馬上岔開話題道:“張君呢?我有點事情要跟他說。”
m月雨道:“他暫時不在,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就行,我會轉告給他。”
孫執事一聽張君不在忽然肆無忌憚起來,說道:“哈,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再過一個月,就到了宗門一年一度的內外門切磋的比武大會了,我來就是要選拔幾個外門弟子中的好手。”
m月雨疑惑道:“內外門切磋?那有什麽好切磋的?外門哪裡是內門的對手。”
孫執事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比武大會以通過內門弟子考核外門弟子為主,所用功夫必須是迷蹤七式,而且不能動用真氣,最最重要的是,內門最多隻能有五人參加,外門的人數則不受限制,隻要覺得自己可以的,都可以上去過兩招,如果表現得好,有機會直接晉升內門的。”
m月雨回道:“哦,我知道了,等張君回來,我會告訴他的,孫執事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請回吧。”
孫執事忽然冷哼一聲道:“幹嘛這麽著急,自打你們幾個進入外門以來,已經快半年沒露面了吧,我這個做執事的怎麽也得看看你們修習到什麽程度了,也好為比武大會做做準備。”
m月雨也哼道:“那孫執事的意思,就是要指導指導我們咯?”
孫執事忽然上前一步道:“正是!”,與此同時,一直在旁邊的看著的陳瀟和沈問天也起身掠至m月雨身側。
m月雨笑道:“你們兩個閃開,孫執事說要指導我一個人,有說過帶上你們嗎?”,陳瀟沈問天知道以m月雨現在的修為孫執事絕對討不到什麽便宜,紛紛退至一旁。
孫執事叫道:“好,有種”,話音未落,使出小無影手,瞬間朝m月雨胸口、肋下、肩胛等多處攻出了七八掌。
m月雨用出迷蹤七式中“移形換影”,腳下踏了幾個碎步,看似沒怎麽動換,卻已把孫執事的小無影手全部躲過,同時也使出小無影手,轉眼就拍出去十幾掌,孫執事沒料到m月雨的小無影手已在自己之上,躲閃不及,胸口中了兩掌之後,迅速退到了兩丈開外。
m月雨朗聲道:“孫執事,不知道我修習的程度你還滿意嗎?”
孫執事咬牙切齒道:“滿意,滿意的很”,說著一招“煙羅刹”襲向m月雨, 這招是迷蹤七式中最難練的一招,也是孫執事最引以為傲的一招,講究的是虛虛實實,看似一個虛晃的動作卻可以隨時化成實招傷人,看似一個用老的動作卻可以扭轉為一記虛招騙人。
m月雨身形向後一掠,拿出以攻代守的架勢,孫執事已經氣急,瞬間欺身上前和m月雨戰成一團。
眨眼之間,兩人已拆出數十下,m月雨同樣用出“煙羅刹”,但是招招放虛,讓孫執事捉摸不透,他心裡想的明白,現在孫執事急火攻心,又有十幾個外門弟子在旁邊看著,所以他肯定會先沉不住氣露出破綻,只需這一個破綻,便可以一擊拿下。
果然,孫執事在又攻出幾十下而沒有成效後,忽然身勢一沉掏向m月雨的下盤,m月雨凌空而起掠過孫執事的頭頂,同時身體在空中回轉一圈落到孫執事身後,抬腳瞬間踢向孫執事的左右膝窩。
撲通一聲,孫執事跪在了地上,m月雨沉聲道:“弟子剛入門時,執事曾讓弟子行禮,但當時弟子愚鈍,不知該如何行禮,今日掌門親身傳授,弟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多謝執事!”
陳瀟、沈問天飛身至孫執事面前,低頭朝跪在地上的孫執事得意道:“多謝執事親身相授,弟子也學會了。”
孫執事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狠狠道:“好,很好,千萬別忘了一個月以後的比武大會,到時有你們好看”,說完勉強起身,帶著一眾人等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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