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家小姐在這兒呢!”文羽傾身邊的丫環蘿兒在人群中可勁兒的招手,風妃顏便發現了她們所在之處。 文羽傾帶著蘿兒朝風妃顏一行人走來,見嵇以穆也在場文羽傾楞了一下子,似乎沒預料到他也在此,隨即回神兒:“文家羽傾見過安遠世子,世子安好!”
嵇以穆點點頭,“文小姐不必多禮。”
文羽傾見風妃顏身旁還有兩位公子,卻是從未見過的。但見他二人身著華服,又生得器宇不凡,文羽傾問道:“不知這二位公子是?”
風妃顏勾住安闌錦的脖子,將他拉到自己跟前來向文羽傾介紹到:“小錦是泗雪國的太子,你瞧他這樣子是不是可愛極了?”
風妃顏誇讚著安闌錦時還不忘捏捏他臉上的肉,雖然安闌錦的小臉並不是嬰兒肥,手感卻是好極了!
安闌錦扯著嘴叫道:“風姐姐,臉要被捏壞了……”
“呵呵……是挺可愛的,羽傾見過安太子!”文羽傾施了一禮,萬分得體。
身為文家嫡女,此番禮數必不可少,縱使她是風妃顏的好友。這是兩國之間的來往禮數,一個人的舉止風范有時代表著國之體面,一分一毫都馬虎不得。
安闌錦自是看出風姐姐跟這位文小姐交情不淺,趕忙說道:“文姐姐是風姐姐的好朋友,無須多禮的!”
風妃顏松開勾住小錦的手,朝身邊的鳳棲梧指去,“諾,這位風流瀟灑、瀟灑風流的公子呢叫鳳棲梧,熾烈國皇室中人。”
鳳棲梧扇著他的風流扇,十分不滿。“美人兒,你介紹小爺的時候就不能多用幾個詞來形容嗎?”
文羽傾不知鳳棲梧的真實身份,隻好稱呼其為鳳公子。“羽傾見過風公子!”
“恩。”鳳棲梧隻回了一個字,此舉讓風妃顏和文羽傾都有些尷尬。
風妃顏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鳳棲梧的腰,鳳棲梧知曉她的意思,笑了笑。
“文小姐無需介懷,小爺就是這個性子。小爺我平日對著誰,說的話都是一樣多,這能受小爺特殊待遇的也只有身邊的美人兒了。”
因著鳳棲梧比風妃顏高出一個頭,就順勢將手倚在風妃顏肩上,當然他的力道是十分輕的,是以風妃顏的雙肩並未感到不適。倚靠的同時,他還不忘在風妃顏耳邊吹吹風,“你說呢?美人兒……”
風妃顏倒也願意配合他的表演,只見她裝作諂媚的模樣,扒拉著鳳棲梧的袖子還不忘嬌滴滴地說道:“那奴家可要感謝公子抬愛了,沒想到鳳公子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安闌錦見此狀扶額,巴不得不認識這兩個人,“鳳子愛演,風姐姐你也跟著瘋……”
嵇以穆在一旁見兩人倚靠在一處,只是淡淡的提醒:“鳳公子愛四處風流,如今到了這京都也該謹言慎行,莫要壞了妃顏的名聲。”
鳳棲梧哪管他的勞什子提醒兒,嗤了一聲,“小爺才不怕那些流言穢語。”
他說完這一句,面色立馬變得發白。原來是風妃顏又在他那手臂上擰了一道。
風妃顏用力擰了鳳棲梧,說:“你不怕丟臉,我還要名聲呢!”
文羽傾在一旁發笑,風妃顏回頭問:“羽傾笑什麽?”
“笑你與鳳公子,配合起來天衣無縫,若是鬧起來啊就跟吵架似的。若是真氣吧,又讓人想發笑。”
風妃顏聞言回頭瞧鳳棲梧,“他的功用不就在於此麽?”
鳳棲梧聽了也不生氣,揚著嗓子回道:“是,
小爺的功用正是如此。對美人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這時搭建的木台邊上傳來一陣掌聲,原來是店主出來了。
“各位,傾玉坊以三件物品作為今日比試的獎勵,分別是墨寒的一幅墨寶、清玉白梅簪和清音琴。”店小二在店主身後一一展出此次的獎品,一件件倒是珍貴不俗。
“今年花燈節比試內容不限,現在比試正式開始!”
店主說完後,幾位希望得到墨寒的畫的男子上台去了,之後陸續也有些女子上了台。
文羽傾拉著風妃顏的手,輕聲問道:“妃顏不去?”
風妃顏搖搖頭,“胸無點墨就不去獻醜了,做個二兩觀眾挺好的。”
文羽傾不明,“二兩觀眾?”
風妃顏呃了一聲,想著該如何解釋。鳳棲梧用扇子敲了敲嵇以穆坐的椅子,問:“這三年她都是如此同你說了這麽些莫名其妙的詞?”
嵇以穆搖首,“沒有,我這是頭一回聽她這麽說。”他沒說的不止這些,她在山莊時不會像現在這般。
同鳳棲梧在一起時,她是明媚的、無賴中透著小俏皮;同文羽傾在一起時,她總是言笑晏晏、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屬於自己的情感;即便是同寡言少語的宸在一起,她的眉梢也是掛著不可悉數的歡笑。
她從未對自己耍賴,從未對自己開懷大笑,她總是安靜的,安靜地坐在自己身旁,雖然他也喜歡她安靜地坐在自己身旁。
但是她對他的態度,總歸是與旁人不同的。這種不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而這種恐慌從上次在侯府時就已經滋生,揮不去、斬不斷。
“哦!羽傾,我知道如何解釋給你聽了!”風妃顏的這一聲驚呼倒是把嵇以穆神遊的魂兒給拉回來了。
“這二兩觀眾的意思啊就是我用二兩銀子買來西瓜,然後我們就這麽坐著,一邊吃著西瓜一邊欣賞表演,哈哈……那我們不就是二兩觀眾了麽?”
文羽傾聽後在一旁笑個不停,風妃顏怎麽也勸不住,就任由她笑去了。
“羽傾,你的笑點能不能再高些?我方才說的不是笑話你也能笑成這樣,真是佩服!”
這時輕夢走到風妃顏身邊,遞給她一張字條,又指著台上不知說了些什麽。只見風妃顏先是點點頭,然後雙眉緊蹙,神情略有不悅。
輕夢退到一旁去,風妃顏並未展開手中的字條,只是看著仍笑得兩眼彎彎的文羽傾,隨後垂眸不知想些什麽,一直不說話。
嵇以穆一直在一旁瞧著她,但看她神情也知她在考慮一件與文家小姐有關的事情。他將輪椅轉到風妃顏身邊去,問:“可需要我幫忙?”
風妃顏聞言, 抬眸看著嵇以穆,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笑了,嵇以穆倒是被她這一連串的表情給驚豔住了。
“以穆,你可願意上台將那第一的名次給拿下?”
嵇以穆笑笑,“這有何難?”他說完便讓成羽推著他上台了。
眾人見聞名帝都的安遠世子竟然要參加今年的花燈比試,台下一片熱切。
“嘖嘖,都說紅顏禍水,果真不假!美人兒你這嫣然一笑,安遠世子就甘願上台與他人爭鋒。那台上的女子哪個可曾惹你不快,犯得著你如此犧牲美色?”
風妃顏看著台上站著的一眾女子,其中便有李若雪。上次她在小園水榭可是差點害了羽傾落到水中去,這一仇她可是記著呢。
“有人為了報復殃及了羽傾,我自是要幫羽傾討一個說法的。她既然對獎品有意,我便不如她意。”今日是沒見著王漓,不然這筆帳她會一起算。
鳳棲梧絲毫不擔心嵇以穆的能力,“既然安遠公子出手,你就等著看好戲唄!無論如何那個人都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倒是文家的小姐,不知你如此為她著想她可知道?”
風妃顏朝文羽傾那方望去,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沒有注意到風妃顏此時正在看她。
“這些她不需要知道,她既是我的朋友,我便會護她一世周全!”
“你倒是緊張她得緊!”鳳棲梧揮揮赤紅的衣袖,神情不羈,仿佛那袖子上沾染了什麽東西似的,卻又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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