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應該是附近死掉的山賊。”橫田坐在車前位上,在扯了扯韁繩之後,對著旁邊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北佑衛門說道。武士長閉著眼睛,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沉默。 錢寧坐在車座的邊上,他平靜地嗅著那股空氣中熟悉的腐爛味,眼睛在瞧了瞧地上的那些屍首之後多少也從那些屍體身上暴露出來的傷口瞧出些許名堂來。咬痕,刀口,還有鈍擊,各種各樣的傷口都有。有些地方甚至還能夠看到被火焰燒焦的痕跡。
就好像經歷過一趟不為人知的戰鬥一樣。他抽了抽眼角,還有些沒想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時候,坐下馬車又開始緩緩地把速度提升了起來。“加快速度過去,不要停下。”邊上握著武士刀的北佑衛門沉聲道,讓邊上駕車的武士下意識地甩了甩韁繩。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是晚上趕路的風險太大,有可能他們這些人早就到了湯之國也說不定。可現在,只要背後的狼野乾追上來,那麽接下來迎接他們這四人的便就是被活活吃掉的下場。
“嗨。”馬車繼續向前著,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了。又往前靠近了十幾米的樣子,錢寧看著,明顯從這些躺倒在路面各處的屍體上瞧出一些情況來。這些東西,貌似都是睜著眼睛的。有些詭異。
他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地上的那些屍首,除了幾個背過去的看不見以外,其余的那些屍體基本上都睜開著泛白色的眼。配合著地面上那些早已變成暗紅色的鮮血以及滿是鏽跡的武器,讓他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陰晴不定了起來。
“他們死前遭遇了什麽?”錢寧坐在馬車邊上,他的視線一點一點地掃過每一具路過的屍體,心裡暗暗猜測著。邊上趕著馬車的橫田顯然不會去注意那麽多,這個臉上有些疤痕的武士心無旁貸地控制著韁繩,讓馬車前進的速度漸漸提升起來。
“彭!”腳下車邊,一支慘白色的手被碾過。又路過幾具穿著襤褸衣衫的腐屍,錢寧看了眼不遠處路邊一具橫躺著的武士屍體,只要過去了那一具,前面便就再沒有看到其他的屍體了。看著那邊那具看不清面容的屍首,他的心裡忽然沒有緣由的升起了絲警兆來。“唔。”車後傳來一陣莫名的腳步聲,錢寧回頭看了眼那些不知何時緩緩靠過來的屍體,就如同自己世界剛被感染的喪屍一般。
臉上閃過絲凝重,邊座上的橫田極力安撫著早已略顯焦躁的果馬,試圖驅使馬匹繼續向前進。往前又進了十幾米的樣子,前路便就被擋住了。戛然而止。
“死人,還是活人?”錢寧平靜地看著那個路中間搖搖晃晃站起來的那具穿著殘破甲胄的武士屍體,自己分明從那隻東西的身上感覺到了絲微弱的灰氣。絕對不會有錯,和那些卡巴內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轉過身,他總算看清了這個露著慘白色上半身表皮家夥的正面,幾道看得內髒的口子赫然在目,也不知是被什麽武器給弄出來的。泛白色看不見眼珠的眼睛外加被畫滿一道道有些像是符咒的文字更是印證了某個事實。這東西,根本就不是人類。
“是行屍!”又讓著那匹性格還算溫和的果馬躊躇的又往前了一段距離,坐在車前的橫田叫道,讓邊上沉默的錢寧總算有些醒悟了過來。這裡是犬夜叉世界。
“你們保護好殿下。”一直在蓄勢的北佑衛門從右邊的車座上跳了下去,這位武士長大人的手裡緊捏著那把未出鞘的利刃。從有些緩慢的車座上下來,北佑衛門一腳踹開幾隻妄圖靠近馬車的行屍,
武士長往前走了十幾步的樣子,在越來越接近那邊那個一身武士打扮的行屍時,腰間的太刀被他抽了出來。 刀光閃爍,錢寧看著另一方妄圖以長柄武器來進行反擊的東西,這一場還沒開始的戰鬥只是一個照面便就已經勝負已定了。
絲毫沒有再看下去的興趣,他從馬車上跳下,朝著那邊後面的那些靠過來的屍體們走去。“小太郎。”前邊趕車的橫田叫道,這家夥操起車板上那把一直是自己專屬武器的長薙刀,想要扔給自己的同伴,卻被往車後走去的錢寧給否決了。
“不必了。”錢寧擺了擺手,邊上車廂子上的竹簾被微微的撩了撩,但很快便又在一聲啪嗒之後便又放了回去。顯然裡面的那個劇情人物對現在外面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她未出聲,只不過是開口會給她僅剩的兩名家臣造成更多的不便而已。畢竟生死之間的戰鬥,有時一絲一毫的分神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沿著緩緩往前的馬車又走了一段距離,他冷漠地瞧著這些有些像是自己世界喪屍的屍體,卻並沒有從這些東西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像是前面那個高大武士周圍灰氣的點子。
“那它們是怎麽動起來的?”錢寧的眼眸裡閃過絲疑惑,一記衝拳也就在邊上一隻手持彎鐮的行屍撲過來企圖給自己造成傷害的時候打了出去。
“彭。”拳入沙袋般的響動聲,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對方下陷的胸口,卻並未能從這東西的臉上看到一點點的痛苦感。這具走路都有些搖晃的屍體在挨了錢寧的一拳之後後退了兩步,又繼續用乾枯的手裡持著的鐮刀朝著他這隻活著的生命體靠了過去。
一腳踹開邊上另一只靠過來的行屍,錢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這具還在活動的屍體一眼,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麽這些東西的身上會有那麽多各式各樣傷口的原因了。都是那些曾經和自己這群人有一樣遭遇的路人所留下的。或許那些路人也被留在了這裡作伴也不一定。
他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具屍體,在用拳腳又試了幾個部位都無法徹底將這東西“弄死”之後,他的眼睛瞟了瞟附近這些行屍脖頸上還算完好的頭部。一拳,砸了下去。“砰!”屍體的頭部扁了下去,一灘黑色黃色的液體順著一處被打裂的口子,流了出來。帶著濃烈的惡臭味。
錢寧一臉冷漠地把拳頭收了回去,他能夠感受到,這東西的頭骨就如同一顆西瓜一般的碎了開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現在又變成了自己最初碰到的樣子,一動不動了。點了點頭,心裡暗道著。“看來還是有用的。”
避過那些惡心的液體,他又如法炮製地解決了幾隻行屍,空氣中明顯又多了絲瑩綠色的點子。應該也算是一種氣。
錢寧看著,前面的攔路武士已經被那位下車的北佑衛門三刀給斬下了首級,他轉身,打算在解決一隻就近的行屍就向那邊一行人會和。拳頭朝著那隻渾渾噩噩的東西的頭部砸去,旁邊的地方忽然響起了破空響。
他一個側頭,躲了開來。一隻渾身畫滿符咒文字的女性行屍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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