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煌天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傷口,鮮血透過衣物將手指都染紅了,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因為他施展了隱身符,所以沒有人能看到他,然而眾人卻驚奇的發現憑空竟有血液一滴滴落到地上,並且一直延伸向前。
這時候,有人想起了百年前的那件事情,眼前的情景竟然與百年前那天早上發生的事有著驚人的相似處。
然而當年的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百年,更沒有人知道真實的情況,所以人們心裡既害怕又好奇,全都心驚膽戰的跟著不斷滴落的血滴,小心翼翼的討論著猜測著。
在不遠處的一棟茶樓裡,有兩人臨窗而站。均是白衣緲緲,素發飄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卻是那白衣中年人和仇清師徒倆。
他們正低頭注視著大街,那裡一側的牆根處,正滴滴答答的落著鮮血。
“師父,再往前可就是禁區了!聽說那裡面曾經是一個靈礦,由於百年前突發事故後被封閉,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他不會是想要進入那裡吧!”
仇清看了眼牆根的血跡,又側頭問白衣中年人,中年人和煦的笑了笑,望著遠處荒無人煙的靈礦說道:
“他想進靈礦?也要有那個能耐!為師說過絕不會讓他痛快的死!為師要替坤兒好好的折磨他!清兒,你要知道有句話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是,師父,清兒明白了!”
另一邊,陳煌天顫抖的扶著牆壁,視線早已落在了遠處荒涼的礦區。他不是沒有聽到人們的議論,他甚至早就從老頭那裡知道靈礦的詭譎多變,隻是之前沒有想起來而已。
老頭一直是個神秘的人,陳煌天早就看出了老頭的與眾不同,但是陳煌天沒有想到,老頭竟然如此博學廣文,連生活在京上京小世界裡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竟然知道。
陳煌天一邊緩慢的向前走,一邊回憶起老頭對他講過的關於這個礦區的故事…
補給區的靈礦作為“京上京”境內最大的礦藏產區,一直承攬著為修行者提供靈石的重要職責。
在靈礦內有近萬名礦工,大部分都是犯了重罪的犯人,甚至其中不乏一些修為不高的修行者。
這些礦工白天在礦裡居住,晚上便住在靈礦附近。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
然而就在一天夜裡,一個女人的出現,引發了接下來陸陸續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一名境界不高的女修士因為殺死了當時唐國的一位皇子,被唐國連夜送進了靈礦。
女子生的極美,如同剛剛綻放的水仙花,嬌豔欲滴。
嘴唇小巧而圓潤,鼻子高挺秀氣,眼睛像星子閃爍著璀璨的光。
面目白皙,肌膚如同牛奶般柔滑細膩,墨色的柔軟長發披在身後,與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相映成輝,整個人就如同天使一樣純潔。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修士竟然會殺死一國皇子,而且還狠心的切下了那種東西。
她被唐國皇室封禁了所有修為扔進了靈礦。
靈礦裡面都是些什麽人?那可都是犯了重罪的人。本來就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再加上常年在靈礦做苦工,除了靈石就是一群滿身腥臭的大老爺們,哪裡見過如此嬌媚的女人?
這位女修士的到來,頓時引起了礦區的沸騰,男人們的眼睛自那位女修士被扔進來就再也沒有離開她。
甚至於在接下來的三天發生了您可能想象不到的最可恥、最狠毒、最殘暴,
最令人無法言語的事情。 女修士像狗一樣,雙手被反綁,光溜溜的拴在礦洞裡,她的嘴上纏著腥臭的布帶,臉頰腫脹,上面還印有重重疊疊的指印。
一頭柔順的長發早就打結分不開了,上面甚至有大片的奶白色痕跡。
她的軀體密布著傷痕,從頭到腳看不到一塊好肉,雙腿根處更是一塌糊塗,完全無法入目。
想必唐國皇室早就預料到這種後果,甚至於他們就是為了讓這個女修士盡受侮辱。
終於到了第四天夜裡,渾身赤條條的女修士再也不堪忍受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她拖著殘敗的身軀,用肩膀在尖銳的靈礦地面緩慢的向前蹭,皮肉接觸到尖銳了岩石被刮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赤紅色的鮮血染透了她路過的每一寸地面。
就在這時,一個詭異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礦洞裡響起。
“你難道不覺得冤嗎?他們那麽對你?你可是什麽都沒有做啊!為什麽卻要遭受這樣的事情?你難道不想報仇嗎?不想殺了他們嗎?就像當初殺死那個侵犯你的皇子一樣?殺了他們!把他們全殺了!”
“我…想!我做夢都想殺死他們!”
女修士的雙眼赤紅,瞳孔裡滲出深紅色血液,沿著眼角在臉上留下兩條刺目的血痕。
“哈哈哈哈!好好…那就讓我來幫助你吧!”
靈礦裡的那道聲音陰森森的笑起來,本來黑漆漆的礦洞突然出現了一縷光亮,卻是那種慘白慘白的光,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點生息,就那麽突兀的出現在女修士面前。
礦洞的溫度隨著那縷光亮的出現急轉直下,瞬間四周的洞壁便結了一層薄冰。
女修士帶著鮮血的皮肉被凍在了岩石地面上,她掙扎著想要離開卻怎麽也脫離不了,這時候她才發現,根本不是凍上了,而是被抓住了!地面那些碎石竟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自動組成了一隻隻爪子,將她捉住了!
它們不斷的扯拽女修士的身體,將她的皮肉拉的老長,生生從身體上扯斷!撕裂!
不知道手撕羊肉大家有沒有吃過,反正那副景象就和一群人在吃一隻烤全羊一樣。啊不對,是一隻活生生的羊!
它們撕扯著皮肉,啃噬著骨頭,殘忍又快速的將她吞噬。
其實礦洞裡的聲音並不小,女修士被活生生扯碎時更是發出了刺耳的嘶嚎!
礦工們不久就趕了過來,看到的隻是滿地的鮮血,卻沒有了女修士的身影。
然而突變就發生在下一刻,整個靈礦的地面突然翻起了石浪,大浪滔天揚起了無數灰塵,靈礦四周的大陣轟然啟動,蕩著一圈圈青藍色的冷光將整個靈礦囚禁起來。
頓時,靈礦成了一個即進不來又出不去的絕地!
靈礦裡的人驚恐逃竄,瘋狂推撞大陣的光幕,然而任憑他們怎麽撞,那大幕就是紋絲不動。而石浪則轟轟然不斷的攪碎人類的身體,那副慘烈的景象堪比地獄。
最後所有人都被地面吞噬了,隻留下了滿地的鮮血。
等到第二天清晨,大陣自動消失之後,外面的修行強者才得以進來,但是那些修行強者進去之後,大陣竟再次自動啟動,將所有人困在了裡面。
直到三個月後,補給區裡的人從安睡中醒來,驚訝的發現每家每戶的圍牆旁都留有血跡,就像是牆在流淚。
然後,人們驚訝的發現,大陣竟再次開啟了,一個修行者爬了出來,他渾身上下都是血,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血葫蘆。
後來他被人救治康復,卻始終不肯說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再後來,靈礦便被封閉了,甚至靈礦附近的所有商戶都被迫搬遷,沒有人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僥幸活著出來的那個人如此忌憚!
老頭的故事就講到這裡,他說他也不知道最後那個人在裡面經歷了什麽,不過那人傷好了之後,人們驚訝的發現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從進去時的陽壯期竟然連越了兩個級別到達了後乾期巔峰,距離先天隻有一步之遙了。
陳煌天猜想靈礦裡面一定有不為人知的詭譎怪事,所以有人死在裡面,有人卻活著出來了。對比於面對中年白衣人,他更願意面對陌生的靈礦。
陳煌天扶著牆一步步向前走, 他覺得腦袋越來越沉,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腰腹處的傷口已經疼到麻木,甚至雙腿都提不起力氣。
他向前走的動作完全是憑借一種信念支撐,那便是活著總比死了要好!
陳煌天已經可以看到靈礦前那片荒涼的野地了,他甚至依稀見到荒草後凸起的山頭,以及上面殘破廢棄的殘垣斷壁。
然而就在這時,無數道灰衣人“嗖嗖嗖”竄了出來,每隔三四米便站一個,正好隔在陳煌天和靈礦前那片荒野之間。
灰衣人面無表情,齊聲大喊:
“全區封閉!任何人禁止離開!”
眾人頓時憤怒了!補給區裡可不光有買賣的商戶,工作的服務人員。
還有各個等級的修行者,他們來這裡不過是補給休息,待不得多久時間,一旦全區封閉,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開啟,豈不是要耽擱很多正事兒?
“喂!為什麽要全區封閉?現在是禁生大會期間,各國修士都進入了這裡,唐國這樣做莫非有什麽陰謀?”
一個修行者不忿的站出來,喊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這時候,客棧老板趙六卻突然出現在灰衣人前,對著眾人朗聲解釋道:
“各位,實在是抱歉!全區封閉也是萬不得已。因為小店今日凌晨,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行凶事件,而凶徒在行凶之後已經逃逸,為防止凶徒逃出補給區,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請大家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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