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邊,有一半島,島上有峰,名之地靈! 地靈峰上有一宮殿,名曰玄天宮,然世人更愛喚之曰“三尺三寸天”!
只因玄天宮懸浮於地靈峰上,距峰頂三千三百三十三尺三寸!
欲上玄天宮,必先於地靈峰下解劍卸甲,再登九千九百節石階,稟承接引道人,乘白鶴扶搖而上,方可進入玄天宮。
玄天宮乃大陸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修煉寶地,傳說玄天宮是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於數十萬年前被玄天上師發現,後在此建立玄天宗。
昨夜,玄天宗裡發生了一件大事!禦寶堂弟子朱裕琨的命魂燈滅了!
本來一個弟子的命魂燈滅了在玄天宗稱不上什麽大事,但是這朱裕琨卻不同。
他可不是普通弟子,他既是禦寶堂下一代修為最高之人,極有可能百年之後成為禦寶堂堂主;又是玄天宗最護短的長老朱弛仕的侄重孫。
朱弛仕這個人更不簡單,不僅是玄天宗僅有的四大前坤期高手之一,更是令所有修士聞之色變的毒修。
傳說此人生於墓中,先天生氣不足,隻能以毒養魂,修煉的功法也是陰毒至極,渾身上下無處不毒,即便是一根頭髮絲都能毒死一頭馬獸!
朱弛仕出了名的護短!百年前曾因朱家後人被欺凌,便屠殺了對方的所有宗族親友。因此朱家的人即便是各國的皇室也不敢輕易招惹。
當宗門弟子將朱裕琨命魂燈熄滅的事情告訴朱弛仕的時候,他當場就吐了一口黑血!
“是誰!竟敢動我朱家人!老夫定讓他血債血償!”
卻說陳煌天暈倒在馬車裡,砸翻了小桌,也驚了拉車的馬。
老頭拋給車夫兩錠銀子,買了馬車並打發了樂呵呵的車夫老兒!
老頭掀簾進入馬車,抓起躺在車廂角落的青色長劍轉身面向陳煌天,老眼中全是算計。
下一刻,長劍傾斜,驟然對著陳煌天斬下!
“刺啦”一聲輕響,陳煌天的掌心被劃了道很深的口子。
頓時鮮血如注噴濺出來,老頭用長劍一擋,噴濺的鮮血悉數落於長劍上。
老頭拿著劍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在手心裡醞釀出一團淡青色靈氣,朝著陳煌天受傷的手一推!
靈氣包裹住陳煌天的傷口,片刻之後,陳煌天的手掌已經恢復如初,哪還有一點兒受過傷的痕跡。
老頭將陳煌天的身體移了移,防止他撞到馬車的邊緣。自己則撩簾出去,坐在外面趕起了馬車。
馬車一路狂奔,中途隻停了一次,便是上京城中一家毫不起眼的當鋪。半盞茶後,馬車再次向著城南方向奔去。
今日的城南特別熱鬧,因為“京上京”境內一年一度的“禁生”大會即將召開。
為服務好大陸各地修行者,每年在禁生大會前夕都要在城南這片菜市場,招用一大批青年男女,充當大會邊圍的工作人員。
說起“禁生”大會,隻怕唐國上下沒有人不知道。其實“禁生”大會中的“禁生”是一種隻生長在“京上京”小世界境內的開花植物。
其花姿優雅,秀麗可愛,花色繽紛氣味芳香,被喻為大陸千百世界中最美的花。
“禁生”花不光生得漂亮,更具有養神修魂的奇效,特別是“禁生”花中的王者“九仙禁生”花,能讓後乾期以前的修行者,不分等級無障礙突破到下一修行期。
如此逆天的功效,必然所有的修行者都想得到,然而由於“禁生”花隻生長在京上京裡,
每年又只在這個時節才開花。 唐國能在這個時候讓“京上京”對外開放一個月已屬於不易。
“京上京”小世界是大陸千百世界裡相對安全的一個,更是由唐國皇室控制的,作為唐國國內優秀青年修行者歷練的場所。
將私屬於國家的小世界對整個大陸開放,唐國能做到這點已經相當大方了,雖然進入“京上京”的他國修行者要繳納高額的入界費,但是誰又會在乎那點錢呢?
“籲!”老頭向後狠拽韁繩,急奔的馬匹驟然後仰,前蹄在半空不斷的掙扎,發出刺耳的嘶鳴!
馬車停了下來,就停在城南菜市場外圍,老頭一個騰躍翻下馬車,鑽進了人群密集處。
不久後,老頭領著兩個長相凶猛的大漢回來了。
一個大漢掀開車簾,看了看車內的陳煌天,回頭對身後另外一個大漢點了點頭。
另外那人掏出一袋銀子拋給老頭,老頭樂呵呵的接住,讓大漢將陳煌天抱走,自己則毫不留戀的趕著馬車離去了。
因為“禁生”大會畢竟是屬於修行者的大會,大會除了特定區域禁止武力外,其他地方基本沒有規則,唯一的不成文規定便是“誰的修為高、誰的實力強,誰就說的算”。
修行者打鬥起來,哪是凡人能看的?普普通通一個靈氣波就能讓人殞命,即便皇家下了政令,言明所有適齡的青年男女都有義務參與招收服務人員的工作,但又有幾對父母會為了那個狗屁政令,作出搭上可能失去兒女性命的事情呢?
因此啊,每年招到的青年男女都嚴重不足,長此以往便滋生了另一種行業,人販子!亦叫黃牛販。老頭便是將陳煌天賣給了黃牛販子。
按理說這種倒賣人口的行當應該被皇家嚴厲禁止才對,但事情關乎於“禁生”大會能否順利舉行,皇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黑!到處都是漆黑的!
陳煌天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他的身體被禁錮,無法移動亦無法出聲。
他知道困住自己的是靈氣鎖,隻有炱諞隕系母呤植拍苡榛停τ麽酥止Ψā
是什麽人這麽看得起他?會是陳國的人嗎?那個父親還是皇上?老頭在其中又扮演什麽角色呢?
陳煌天記得很清楚,暈倒前他看到了老頭詭異的笑容。
那樣的老頭是極為陌生的。那一刻陳煌天甚至覺得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老頭!
老頭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啊?
老頭雖然奸詐,雖然愛騙人,可是他是個好人啊!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可是…陳煌天現在被禁錮著,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
他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努力克制著一切的猜想。心裡的情緒雖然亂成一團麻,但他始終不肯扯動任何一根線頭。
他隻能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老頭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一定有原因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陳煌天聽到了腳步聲,陸陸續續的來到他周圍,很多人大概三十幾人。
下一刻,四周的黑暗“刷”的一下子消失了,刺眼的光亮瞬間襲來,陳煌天被光亮刺的閉上了眼睛,下意識伸手擋住了雙眸。
陳煌天發現自己能動了,然後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睜開眼,入目的竟是花花綠綠的一大片!竟然全都是年輕男女,加起來差不多一百來號人。他們被關在一個巨大的房間裡,房間四周站著三十幾號黑衣大漢,個個滿臉凶相。
陳煌天有些懵,這是什麽情況?老頭把他迷暈就送這裡來了?他…不會是被老頭賣了吧?
“啪啪”
兩聲鞭子抽打石牆的悶響拉回了陳煌天的心神,他轉頭看去,見一個滿臉都是惡心疤痕的大漢惡狠狠的拿著鞭子,眼神銳利掃過房間裡所有人。
“你們都給我閉嘴!誰要是再敢出一聲,今天爺爺我手中的鞭子,就讓你們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
話音落下,房間裡果然安靜下來,那些男女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驚恐的蜷縮著。
滿臉疤痕的大漢非常滿意目前的狀況,嘴角向上勾了勾,似乎是在笑,但在陳煌天看來,那個笑比哭還可怕。隨著臉部肌肉的收縮,大漢臉上的刀疤像剁碎了的死耗子,一條黑一條紅交錯橫亙在臉上,別提多惡心了。
這時大漢再度開口,聲音“轟隆隆”震得人耳根子疼。
“你們聽著,既然到了這裡,就別指望著再逃出去,也別試圖耍那些花花腸子!我告訴你們,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若是能老老實實按吩咐做事,我保你們活著出去。但是!”
大漢銳利的眼光再次掃向籠內,見大家都被嚇住了,才又開口接著說:
“若有誰不老實,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做了不該做的事!我不介意提前送你們去地獄!”
說到這兒,語氣卻是一轉,聲音也柔和下來,雖然臉上還是那麽令人惡心,但聲音卻不那麽刺耳了。
“你們也別整天哭天怨地的,能來這裡是你們的福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地方。這是修行者才能進入的小世界!”
聽到大漢的話,房內響起了不少抽氣聲,小聲的議論更是不絕於耳。
“你們若是機緣足夠,能得到修行者的青睞,傳授修行功法,說不定從此就青雲直上,一步登天。到那時即便是我也要尊稱你一聲'上師'大人。所以啊,不要再鬧了,也別哭了!認真努力的乾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就放你們自由!”
說罷,大漢領著三十幾個黑衣莽漢離去,隻留下一屋子情緒複雜的年輕男女。
陳煌天蹲在角落裡,讀著手裡的一封信。這是剛剛他在胸口的衣襟裡發現的,是老頭把他迷暈後寫給他並塞進去的。
越讀陳煌天額頭上的青筋越明顯!該死的老頭果然把他賣了換錢了,還敢大言不慚的在信裡說“讓你有機會為修行者服務,是你莫大的榮幸,你應該感激老夫啊!”
“狗屁感激!回頭等小爺出去,非扒了你這老東西的皮不可!”
陳煌天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雖說他此時話說得狠,但心裡終究比一開始要舒坦多了。老頭隻是貪財而已,並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麽壞!
然而下一刻,一道好聽的男性聲音突兀的出現在陳煌天面前:
“哦,天啊!美麗的小姐,您怎麽能說出'扒皮'那種可怕的字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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