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我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從空中落下,一柄厚重的戰斧也劈了下來。
中年軍官反應迅速,他兩腿一震,一個縱身,直直的向著後面飛去,躲開了這道攻擊。
一擊未果,那隻巨大的惡魔也不氣餒,它怒吼一聲,然後揮舞著偌大的戰斧,瘋狂的朝著中年軍官進攻。
一旁的惡魔也不打擾,它們紛紛退去,讓開了一個大圈,在惡魔的世界裡,強者為尊,若是兩隻惡魔對戰的話,其他的惡魔是不會干擾的。
惡魔們讓開了,中年軍官也有了很大的施展空間,他緊握著烈焰長槍,不斷抵擋著來自這隻大惡魔的攻擊。
“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在一番的攻勢下。
中年軍官也覺得有些手臂發麻了,再照這麽下去,局勢對他來說可是十分的不妙。
思索間,大惡魔又是一個劈砍,直直的朝著中年軍官劈了下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中年軍官眼中寒芒一閃,察覺到了一絲的時機,他雙腿一動,趁著惡魔斧子劈落下來那個當口,一個滑步,閃過那柄充斥著狂暴異能的斧子,轉到了這隻惡魔的身後。
大惡魔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胸口一涼,低頭時卻已然發現,一柄炙熱的長刀穿過了自己的胸口,刺破心臟,碧綠色的血液止不住似的流了下來。
“卑....微....”它最後說出了兩個字,然後便被火焰吞噬,燃成了灰燼。
中年軍官一擊命中,急忙收回長刀,警惕的對著四周的惡魔。
四周的惡魔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不敢上前,紛紛退後了幾步,它們雖然腦子不太發達,但也清楚自己的實力,肯定是不會白白衝上去送死的。
中年軍官冷哼一聲,緊握著炙熱的長刀,一個閃身,就衝到了一名惡魔的面前,“噗呲”直直的刺了進去。
碧綠色的血液濺出。
中年軍官不為所動,他像是一名絕世刀客般,開始瘋狂的收割著惡魔的生命。
這些惡魔見自己的同伴死去,心中的熱血再次被點起,各自怒吼一聲後,揮舞著戰斧,朝著中年軍官撲了上來。
一時間,火焰肆虐,氣息彌漫。
在這短短的片刻裡,中年軍官就屠殺了數十名惡魔,他手中的長刀沾滿了鮮血,身上的衣物也變成了油油的綠色,可縱使如此,氣質不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壓。
“來啊!來啊!你們這些惡魔,不是很厲害麽?不是自詡天下第一麽?難道都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垃圾?!”中年軍官放聲咆哮,他兩眼通紅,神情很是憤怒。
到了這最後一刻,中年軍官也豁出去了,能多殺一個就多賺一個。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惡魔大軍中,不可能存活太長的時間,因為他感覺到了,在死亡騎士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恐懼的氣息。
“人類,你倒是一條硬漢。”冰冷的聲音傳進了中年軍官的耳朵裡。
他渾身一激靈,循聲而去,只見在遠端,死亡騎士阿爾薩斯在烈陽的映照下,騎著骷髏馬,緩慢的向著這個方向走來。
中年軍官一指長刀,對著它怒喝道:“廢物!像老子這種硬漢,在人類族群裡面,還有千千萬萬,別以為你們惡魔厲害,等人類大軍一來,就像當年一樣,將你們滅族!”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一隻又一隻的惡魔不服,它們揮舞著戰斧,再次衝了上來。
中年軍官不慌不忙,手中的長刀一揮,一道烈焰火牆飛出,將這些還未靠近的惡魔,燒成了灰燼。
“哈哈.....垃圾!垃圾!”中年軍官癲狂的笑道。
遠端的阿爾薩斯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似乎這些惡魔的死去,對他來說,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罷了。
“卑微的人類,你敢說出這種大話,那本座,這一次,就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一落,阿爾薩斯將手中的長劍對準了中年軍官,後者隻覺得渾身一冷,一道道恐怖的雪白痕跡從腳底下開始向上蔓延。
中年軍官神色慌張,瘋狂的運轉火系異能,希望能鎮壓一下這雪白痕跡。
可惜....還沒來得及鎮壓,一塊被綠光包裹的偌大骷髏頭就飛了過來,這顆骷髏頭氣息不強,但落到中年軍官的胸口時,卻生生的將他撕裂開來。
“啊....啊!啊!!”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中年軍官還沒有第一時間死亡,他不斷的掙扎,但都徒勞無功,很快,雪白色的痕跡蔓延,他的渾身上下,都像是被無數的螞蟻叮咬,疼痛至極。
在這個間隙裡,一隻隻惡魔簇擁了上去,手中的斧子落下,霹靂嘩啦的,就將其砍成了肉醬。
中年軍官死後,惡魔們也發出了勝利的咆哮,它們站在屍體上,像一隻隻發情的猩猩一樣,向著長空仰天長嘯。
阿爾薩斯望著遠去的軍艦,眉宇間,透出了憂傷的色彩。
它其實並不是惡魔,更貼切的說,他以前是一個人類,一個人類聯盟的人類,可是.....在死之後,被改造成了死亡騎士。
在命令和生存的壓迫下,他也只能認命,成為了一個恐怖的魔王。
千年之前,他在基爾加丹魔帝的麾下,屠殺了無數的人類,手上沾滿了鮮血,這也令它的罪惡感變得更深,無數的日夜裡,他都想著自殺,結束這一切,可是不行。
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就算自殺了,靈魂也被禁錮,那個樣子,生不如死,甚至還有可能被重新提煉,變成一隻更為強大的惡魔。
所以....他也只能忍受這一切,最終迎來了毀滅之戰。
他以為,那場戰鬥就是一切的結束,但,他再次蘇醒了,在惡魔大殿中苟活了千年,如今重聚肉身,卻又要與人類在來一次戰爭。
難道.....這一切,就是命麽?
阿爾薩斯望向了天空,看著這豔陽,深深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