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諾克薩斯沉悶的氣氛不同,位於瓦洛蘭大陸西部海岸的德瑪西亞皇宮,此刻正舉行著一場空前盛大的豪華晚宴,宴會廳內張燈結彩,富麗堂皇。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投下淡淡的光芒,使整個大廳顯得優雅而靜謐,柔和的薩克斯曲充溢著整個餐廳,如一股無形的煙霧在蔓延著,使整個餐廳顯得優雅而靜謐,餐桌上的牡丹花散發出陣陣幽香,彬彬有禮的侍應生穿梭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將一道道玲琅滿目的菜肴端上餐桌,安靜的客人們不時地交頭接耳,小聲的說笑著,環境寧靜而美好。純白色的歐式餐桌,小巧精致的吧台邊,都聚滿了來自德瑪西亞上流社會的貴族士紳,他們神采奕奕的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本次宴會的主人翁嘉文二世的到來。 “國王陛下駕到......”
隨著禮儀官的高呼,兩名宮娥打扮的妙齡少女將宴會廳的歐式大門徐徐拉開,一襲銀黃色長袍的嘉文二世在趙信的護衛下走了進來,嘉文二世戴著湛金色的王冠,王冠下露出了花白的鬢發,在剪裁的十分得體葛紗袍的襯托下,顯出一種不言而喻的身份。
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嘉文二世坐上了鑲著金絲邊的主人椅上,將戴著玉扳指修長的手擱在純白色的大理石餐桌台面上。
“諸位,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曾今猖狂不可一世,被諾克薩斯譽為戰神的塞恩,就在前不久,中了德瑪西亞軍團的埋伏,死在了新一屆德瑪西亞之力蓋倫的手裡。這對於德瑪西亞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喜訊,朕很欣慰,也很自豪,為雷歐將軍有這樣優秀的兒子自豪,為德瑪西亞有這樣優秀的青年自豪,來諸位,舉起你們的酒杯,與朕滿飲此杯!”
“乾杯!!!”
就在嘉文二世舉起酒杯的同時,餐桌上的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酒杯,就連一向不會喝酒的趙信,也破天荒的昂起頭將酒杯裡面的酒一飲而盡。盡管他並不是德瑪西亞人,但自從他來到德瑪西亞的那一天起,他就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城邦的一分子,所以,趙信此刻內心的喜悅,並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德瑪西亞貴族要少。
“好!”嘉文二世飽經風霜的臉上慢慢綻開笑容,黑金色的深邃眼眸環繞眾人一周後落在了餐桌角落裡的嘉文四世身上。
“四世,身體不舒服嗎?”
嘉文四世此時正沮喪地靠在椅子上,他面前杯子裡的酒滿得溢了出來,也不見他卻喝上兩口,只是呆呆的楞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容。直到聽見嘉文二世的問候,才漸漸從癡呆狀態中反應過來,他搖搖頭,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謝謝皇爺爺的關心,孫兒沒事。”
“哼,別以為你心裡的那點小把戲能把朕蒙在鼓裡。”嘉文二世白了嘉文四世一眼,抿了一小口酒杯裡的紅酒,繼續說道:“你是眼紅蓋倫在前線立了那麽大個功勞,心裡癢對吧?“
見嘉文二世一語洞穿自己的心事,嘉文四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咳......咳,皇爺爺您真是料事如神,什麽都瞞不過您。”
“少拍馬屁了,等過幾天你父親從艾歐尼亞回來,朕就讓阿信陪你去莫格羅關隘,也讓你這個井底之蛙好好見見世面!”
“真噠?!”
聽到嘉文二世答應讓自己去前線的那一刻,興奮的嘉文四世幾乎要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盯著嘉文二世楞了幾秒鍾,直到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正齊刷刷的看著自己,才發現自己的舉動有失皇家禮儀,連忙坐直了身體,又乾咳了幾聲:“咳咳,那個......謝謝皇爺爺。”
“哼,跟你老爹一樣,一樣沒出息。”嘉文二世笑罵了幾句之後,便不再搭理嘉文四世,舉起酒杯和宴會上的其他貴族們開懷暢飲起來。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融洽,樂器之聲絡繹不絕,酒席之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燈光閃爍,歌舞升平,到處都是笑語歡歌,那歡快搖曳的水晶吊燈映照著一張張欣喜若狂的笑臉,映照著那宮娥們美妙動人的舞姿,更點燃了每一名德瑪西亞人心中熊熊的希望之火。
傍晚,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個金燦燦的光盤。那萬裡無雲的天空,藍藍的,像一個明淨的天湖。慢慢地,顏色越來越濃,像是湖水在不斷加深。遠處宏偉的宮殿,在夕陽映照下,塗上了一層金黃色,顯得格外瑰麗。
德瑪西亞的宴會已經結束,那些政府高官,紳士名流也陸續離去,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嘉文二世仍舊靠在鑲著金絲邊的椅背上,他似乎有些喝醉了,往常那雙犀利深邃的黑金色眼睛此時也迷離飄渺,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威嚴沉穩的臉上竟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整齊齊的銀黃色長袍也變得皺巴巴起來,褪去了原先神聖不可侵犯的帝王氣質,反倒加上了些老年人獨有的慈祥和藹,讓不不禁懷疑,這,真的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德瑪西亞國王,光盾家族的掌權人嘉文二世嗎。
“阿信,你還能走嗎?”
老國王回頭,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信笑,靜靜的看著趙信。
趙信此刻也有些酩酊醉意,他搖晃著身子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還可以,陛下,需要我扶您回宮嗎?”
“不用了,朕想再喝點,你知道嗎,阿信,朕已經二十幾年沒有像這樣高興過了,朕還記得,朕上次喝醉酒,是四世剛剛出生的時候。”嘉文二世樂呵呵的笑著,迷離的目光掃視了狼藉的宴會廳一圈後,皺眉問道:“嗯?四世呢?他去哪了?”
“陛下,皇孫殿下正躺在您腳底下呢。”
嘉文二世一愣,忽然聽到乳白色的餐桌底下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鼾聲, 嘉文二世循聲垂下頭去,果然,喝的爛醉如泥的嘉文四世正抱著凳腳呼呼大睡。
“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真給朕丟臉......”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這時,宴會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嘉文二世將長袍捋平整,端坐在椅子上。
“陛下,德瑪西亞靠征服者之海海岸邊境,有五個村落遭到不明勢力襲擊,六百八十七名村民死亡,兩千多名村民受傷。”
一名衛兵慌慌張張的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神情焦急的向嘉文二世匯報著邊境傳來的情報。
“混蛋,是誰乾的?難道又是群諾克薩斯的那群蠢豬嗎?”
嘉文二世憤怒的拍擊著大理石餐桌,透明的紅酒杯從桌上彈起,摔在地上,隻留得橘紅色的酒漬,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之前的猜測,先不說諾克薩斯還有沒有力量組織起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單單憑諾克薩斯隔征服者之海千裡之遙的距離,便可以排除它的作案嫌疑,畢竟不會有人傻到費盡千辛萬苦,橫穿大半個瓦洛蘭大陸只為了襲擊敵方幾座無關痛癢的村莊。
“查清楚是哪處勢力乾得好事了嗎?”嘉文二世板著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陛下,根據受傷村民的口供判斷,襲擊咱們村莊的,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長著一對翅膀,嘴裡會噴射火球的巨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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