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兩天,在峽谷營地停留兩天之後,我便得率軍往海陵縣進發,伺機而動,如果這兩天南望縣的守軍前來的話,還得另作抵抗,希望南望縣不會將我們看在眼裡,那樣,我們才有時間和機會行動。 時間也證明,白巾軍並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全副身心都放到了偌大的東海城去了,只要攻下東海城,整個東海郡就都是白巾軍的,到時候,征召軍又能翻起什麽大波浪,兵力合攏就沒了的事情。
一個好消息送到了營地,這兩天裡陸續回來一些以前打散的軍士,從他們的口中得知海陵縣,南望縣兵力空虛,另外探知白巾軍運糧部隊即將來到南望縣,這更加增添了我偷襲取勝的信心,這才如此緊急決定。
帶回這個好消息的軍士是三個東海郡的漁人,第一批的征召新軍軍士,在守崗山的時候來不及逃脫,當了白巾軍的俘虜,後來因為其中兩人病重,沒有抽調到白巾軍中去當馬前卒,而是留在了海陵縣做雜事。
當大規模白巾軍舉兵發往南望縣,他們趁著白巾軍守衛松懈的時候,逃了出來,因為熟悉海陵縣南望縣的路途,一路逃亡,竟然是安然回到了峽谷營地,找到了我,將在海陵縣聽到的一個機密消息告之了我。
得知白巾軍即將運送大量糧食到東海城的白巾軍的營地,我是高興不已,顧不得草草的整頓訓練才兩天,我便宣布拔營,向海陵縣進發。
行軍是個苦活,又沒有民夫運送糧食器械,一應苦活都是軍士自己做,又是打仗,又是當民夫,一旦遇到伏擊這可是致命的打擊,這樣不能帶太多的糧食和輜重,力求偷襲,然後撤退。
因此,我盡量率領軍隊往南邊荒野地帶行軍,帶路的就是逃回來的那三個漁人,其中以剛冰為首,這人頗有膽識,我是對他印象相當的深,如果真誠度不是問題,我想他必將在軍隊裡展現出他的才華和能力出來。
越來越遠離南望縣,越是接近海陵縣,各自的心裡都緊張謹慎了起來,尤其是上層總旗們,想到要是在海陵縣碰到大股白巾軍,只怕吃不了兜著走呢,到時候沒有糧草供應,死路一條。
如此捉急逃離峽谷營地,我便是打算不接東海郡的命令,按照我的預測,東海郡肯定會發令讓我們增援東海城,必然是去死守城池,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慘活。
一天來的行軍,軍士們都看到了疲態,火月軍士們還好,都習慣了,征召軍士就不行了,許多的軍士身體素質極其的差勁,如果要我選擇軍士,我絕對不選擇他們來送死。
“就在這裡扎營吧,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我的話說出去,即刻有軍士一一傳令下去。
整個綿延的隊伍頓時分散開來,尋找自己的地塊扎營,一時間,整個荒草地都是來來往往的軍士忙碌著,挖坑,打樁,豎起帳篷,忙得不可開交。
軍士們向著東南角的湖泊而去,手裡拿著鍋碗瓢盆,洗刷的洗刷,打水的打水,一副軍營扎營安寨,起灶生火煮飯的景象。
夕陽西下,發黃的光芒斜刺裡灑在荒草地上,一片晚景余輝,落寞靜謐的黃昏時刻便來臨了,一縷縷炊煙升起在這荒草遍地了無人煙的地方,顯得甚是怪異,假如有人突然之間看到這麽多人出現這裡,不嚇個半死才怪,可惜,這裡已經看不到人影。
偶爾,經過一家孤零零的農戶,也是滿眼的破敗,院落裡亂七八糟的一些鋤頭,簸箕,掃帚,灰塵滿地,不見印痕,窗台蛛網肆掠,聞不到人的氣息,以及家畜的臭味。
這些農戶竟然也遭受了這樣的破壞,難道是白巾軍做的,若是白巾軍做的,我心裡高興得不得了,若是山賊草寇,那可就大失所望了。
自從做了征召軍的營領,訓練和行軍期間,我跟其他火月軍士在與征召軍融合上還算順暢,沒遇到什麽大抵觸,這樣的結果令我很是欣慰,這些東海郡底層軍士對我火月人還是沒有偏見,有偏見的是那些高層人士,為了各自利益傾軋。
起大風了,入夜風打在身上,鑽進衣服裡,吹的肌膚有了一點涼意,夜空裡,模糊的視線裡烏雲低走,攢動異常,似乎即將暴雨來臨。
我的營帳,幾位總旗都有一個小小的木凳坐著,神情冷靜,看樣子甚是安閑似的,沒人言語,也沒人的臉上寫著焦急兩個字。
就連負責防衛的火高陵都不緊張,如果防衛出現什麽差錯,他可是第一個要擔責,而現在逼近白巾軍的後方部隊,他此刻竟然沒去巡查防衛崗哨,竟然呆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也沒有提醒於他,任他在這裡多佔了一個凳子,不得不說很奇怪,這樣的錯誤雖然很小,但是卻很致命的,一旦出錯,後果無法想象。
火錄靠著木樁支架,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如果熟悉鑄造的人會看出來,這把小刀的材質雖然特殊,乃是天外隕鐵打造而成,經過千錘百煉鍛造而成,乃是有名的折花刀,刀身上滿布花紋,甚是奇特,王都功勳貴族們往往都佩戴著這種刀,身份的象征。
火錄用這把刀沒幹什麽事情,在那裡削他那剛硬變形的指甲,如果說這裡的人誰的指甲最醜的話, 無疑便是火錄了,曾經他被別人說都不以為意,可是今日不知道怎麽,他想仔細削剪削剪。
唯一在活動的只有魔月,這家夥總是處在瘋狂的訓練當中,來來回回在狹窄的營帳裡走動,不時的比劃著招式,這幾天,我關於訓練沒效果還遠遠不足的看法大大的刺激了他,為了讓我無話可說,他琢磨著應該摸索出一套更加有威力的戰鬥技巧出來。
我對這一切都裝作沒看見,事實上也是沒看見,因為我一直閉目養神,弄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賴在這裡不走,而我也不好意思趕他們走。
營帳突然被掀起,走進來兩個人,勞過的聲音響起:“一一查看了一遍,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沒人偷懶松懈。”原來勞過代替火高陵去巡查去了。
眾人聽得聲音,紛紛盯住了勞過,聽他這麽說,一顆稍微有了點興致的心又跌落了谷底,還是沒人說話,好像這一切都在意料當中,說與不說沒什麽兩樣。
見眾人都這麽沒興趣,後面的火瘦拖說道:“外面起大風了,如果不出意外,怕是有大雨下。”
這個消息頓時引來眾人的驚訝,依舊沒人說話,但是每個人都因為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我提醒道:“都回去休息吧。”
營地裡燃著的燈火陸陸續續全部熄滅,隻留下幾處營口燃燒著木柴,火焰也不甚厲害,沒添加多少柴禾了,邊上矗立著軍士,顯然是站崗輪班的軍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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