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死神即是你父母的融合，又不是！”死神結語。

　　王旺用無知覺的靈魂輕輕撫摸著手裡面的頭蓋骨，手裡雖然沒有觸感傳來，但不知為什麽，他內心竟然產生了萬般的委屈無奈和心酸，想要像孩子一樣和手裡面這塊頭蓋骨好好說說。他低頭看著她，希望這塊頭蓋骨可以安慰自己，可以把自己抱在懷裡好好保護。

　　哦不，現在他已經是大人了，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傾訴委屈和心酸，他不能讓媽媽再保護他！他需要保護媽媽，他需要為媽媽排憂解難，他需要在媽媽難過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傾聽媽媽的委屈！對，他已經是個很厲害的惡魔了！

　　王旺眼裡剛剛溢出魂氣凝結成的淚水，被他硬生生吸了回去。他堅定地抬起頭問:“這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慧智說了句謊話，其實也不算是謊話:“我剛剛有說過，是你媽媽托人把這個頭蓋骨送來密宗的，所以，我手裡有這個你感覺很奇怪嗎?”

　　王旺並不知道這是一個謊言，所以他信以為真地回答:“好，是我問的有問題。那我從新問，這塊頭骨怎麽是紅色的?骨頭不應該都是青灰色的嗎?”

　　慧智在回答王旺問題的時候顯得特別有耐心和涵養，他嘴角掛著充滿佛性地微笑，眼神憐憫地看著王旺:“這是因為你母親被惡靈附體時，骨頭上被刻上了惡靈詛咒，詛咒會把你母親的血逆流，從全身逆流回骨髓中，所以骨頭是紅色的！”

　　“你和我母親認識嗎?”

　　“不認識！”

　　“那你把她的頭骨給我是什麽意思?”

　　慧智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停下話頭，嚴肅又認真地看著王旺說:“佛祖以慈悲為懷，我既然知道你在尋找母親的下落，當然會給你方便了！”

　　信你的鬼話！王旺心底暗罵。

　　當然，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得分時間說，有些話不能說。

　　王旺這時候當然是什麽都說的！

　　“還慈悲為懷?”王旺反問地不是很明白，只是配合著在容器上四處掃視的目光，有種說不出來的諷刺。

　　這時候的慧智找到了度化人，做禪師時候的感覺，所以他反問:“怒目金剛心中有沒有佛?”

　　一句話把王旺問住了，所以他並沒有和慧智糾纏這個問題。轉而問:“好吧，雖然我不能理解，但在這個問題我們不需要糾纏。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在找我的父母的呢?”

　　“嗯...”慧智沉吟思考了一下說:“我當然有我的辦法知道！”

　　“是貔貅吧！”王旺九分的試探，卻表現出十分的肯定來。

　　慧智不置可否，聲色也沒動，淡定地說:“我想，這個就不必要告訴你了吧！”

　　“好，”王旺很大度，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背對著慧智走了兩步，悄悄把手裡的紅色頭蓋骨在臉上摩挲了一下，仿佛是在尋找媽媽的撫摸一樣。

　　他先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對著面前空氣給慧智說:“就算你不承認，但照貔貅的能力和它對法明的態度來看，十有八九我說的是對的！”他轉過頭其實是為了不被慧智的外表迷惑。

　　慧智見王旺背過身，眼睛裡面竟然出現了幾絲和佛性不符的陰沉，他聽了這話並沒有回答。

　　“好吧，難道你就不奇怪我是怎麽知道貔貅能力的?”王旺說的很模糊，他要給慧智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

　　“不奇怪，”慧智冷冷地說。

　　“也對，那些能力畢竟不是秘密！”王旺裝作自嘲笑了一下又說:“所以你也是通過貔貅來獲取你剛剛說的信息的吧！”慧智還是不說話。

　　黑暗的空間裡王旺一邊度步，一邊就像是偵探一樣自言自語:“你差使青蟒把青箴寺的人抓來，又殺死保存是為什麽呢?哦對了，難道你不奇怪我為什麽知道這個人是青箴寺的?”

　　“不奇怪，”慧智回答。

　　“哦，那我就知道了，我現在非常肯定，貔貅應該把什麽都告訴你了，應該還包括它的乾女兒吧！”

　　慧智不說話，也沒發問，算是默許。

　　小羊角的身份很特殊，她是關系到死神和貔貅的關鍵惡魔，無論貔貅是和密宗聯手對付死神，還是貔貅有異心給自己留條後路，都會需要到小羊角這條線，那麽從這一方面來說，小羊角算是貔貅的底牌。無論怎麽說，貔貅畢竟是惡魔，密宗慧智等畢竟是人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王旺相信貔貅一定明白。所以他試探性地問了慧智知不知道小羊角， 慧智默許了，就代表這貔貅是非常相信慧智的。如果一個異族相信另外一個異族，除非是莫大的關系連結，不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麽問題來了，什麽樣的關系連結可以讓貔貅這麽相信慧智呢?難道是因為密宗的法寶和法術?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王旺不等慧智回答，自顧自地說:“那麽這樣說來，貔貅不只是受你們差遣了，很有可能是你的屬下！”王旺說到這兒其實完全是胡說來的，這些東西根本不能推測到慧智和貔貅的關系，但他聽到了慧智站著的腳挪了一下，所以他知道自己胡說八道說對了。

　　在外界看來，貔貅是貔貅，密宗是密宗，一個代表名門正派，一個代表叛徒，那麽即使是從屬關系，彼此之間應該也要有些芥蒂，那麽一些居心叵測的人十有八九會利用這些問題來做文章，假如死神對付密宗的話。

　　那麽如果它們是同一個人指揮和統領，這個人就可以將計就計地統籌全局。

　　王旺能想到這點，其實也是根據慧智的身份和內心不符，進行的跳躍性思考。“其實我也可以理解，”王旺終於回頭看慧智了，慧智見王旺回頭，臉上陰沉的神色立馬消失不見，重新表現出了悲憫。

　　“就像是現在一樣，即使我殺了你們密宗那麽多人，你還是和顏善色地跟我說話，無論你是不是裝的，你心裡肯定有你的打算，但我肯定一點，現在，在這裡，你不想讓殺我！”

　　慧智點了點頭，破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旺。

　　“所以，你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