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王旺和小豬嘴無言以對,他們都在思考,都在懷舊,誰說惡魔沒有感情的,誰說惡魔對同伴沒有同情呢?或許在人類看來把一個同伴的身體吃了是一種惡心而且褻瀆的行為,但在一生中都生活在黑暗中,被人類產生的惡念影響的惡魔心裡,完成同伴的心願和臨終交付的使命是比一切都重要的。這些就像是它們生活裡唯一存在的光明,唯一保留的一點生氣和希望一樣,它們會牢牢抓住,並且不顧一切地、偏執地去完成它!而這一點,恰恰是明哲保身的人類無法做到,和超越的!
他們沒有哭泣,雖然也為同伴的死亡感到悲傷!
他們沒有激奮和怨天尤人,雖然他們也能感覺到生命的流失!
他們一如她來的時候一樣平淡,就像此時送她一樣的平淡,就好像她從未來過,或者說,從未離去一樣。
“哎喲喂!”王旺背對著小豬嘴叫了一聲。
“嗯?”小豬嘴答應了一聲。
“魂補以後的惡魔是不是和我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王旺神遊一般地說。
“嗯!”還是那樣簡單的回答。
“那我說話她能聽到嗎?”王旺語氣中略帶走一絲期待。
“嗯-”小豬嘴猶豫了一下說:“應該可以!”
“哦,”王旺說完就又閉上了嘴,小豬嘴也不再乾嘔,黑暗重新陷入了黑暗。
密室外,此時整個青箴寺都是沸騰的,所有慕斯被分成五人一組地攤式地搜索殺害卡裡慕斯和一個不明身份人的凶手。
現在的大慕斯相信,凶手一定跑不遠,因為他們進去的時候血還熱著,後來開啟了護寺大陣以後還能感受到寺中殘存的惡魔氣息。
他把所有人分成五人組,就連做飯打雜的夥計都算上,以十九組的規模呈地攤式搜索,從剛剛入夜開始,一直搜索到凌晨四點,結果半個人影都沒有找到。此時參與搜索的慕斯都聚集在一起,當著大慕斯的面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這大半夜的找什麽惡魔呀,睡得好好的,忽然跟著了火一樣,火急火燎地把我們叫起來,可到底那惡魔是什麽類型的惡魔,到現在也沒告訴我們呢!”
“是呀,可不是嘛。哎?你們聽說了嘛,剛剛老慕斯的房間裡還死了倆人呢,就連卡裡慕斯也死在那裡了!”
“卡裡慕斯死了?”
“對呀,剛剛有人看見了那倆屍體,吐的都不行了!”
“哎喲,真珠在上,祁量我不懂尊卑,願多做業課,多消罪業,萬莫使那不白魂,暴死鬼前來纏我!”
一時間90余人一起開始高唱真珠,祁量成片。
大慕斯在前面看著,心裡凝重了少許,他問旁邊佇立的一個高個子青年慕斯:“念力用了?”
那慕斯人高馬大,比大慕斯高出許多來,比一比的話大慕斯隻到了這慕斯的胸口往下的位置。雖然如此,但回話的時候也不敢高高在上,他微微弓著身子,雙腿微微岔開,盡量讓這個大慕斯看他的時候不費勁:“用了,但沒有發現!”
“辛苦你了,如果不是當初那個小家夥用詭計廢了我的法術,我現在也不會請你們出手了!”話雖然這麽說的,但這位老慕斯的臉上並沒有卑微和遷就,相反,他臉上充斥著一種名叫自信的光輝,這種光輝仿佛讓他的臉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一樣。
“您客氣了,您年輕的時候也是神宗裡排的上名的高手呀!”青年慕斯恭維著,不但神色,
就連他的想法都一致的恭敬。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寺裡某個地方開辟了惡魔空間?”大慕斯忽然問道。
青年慕斯先是一愣,然後一震嬌軀:“大慕斯...您是說...”
“我是覺得一來這幾個惡魔到現在也沒有找到蹤跡,很可能有什麽隱身法寶,或者匿身的地方。二來,這惡魔空間開辟的時候所需時間之久,遠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造好的,所以這個條件如果所有人都會忽略的話,那就是他們可趁的機會了!”
青年慕斯忽然想到大慕斯話中有話:“您...”
大慕斯壓低了聲音示意說:“不要聲張,我們一件件做,說不定此次我們一舉兩得呢!”
青年慕斯頭低的更低了:“是!”
“諸慕斯!”大慕斯朗聲說道:“辛苦大家這麽晚起來為真珠工作了,剛剛我們已經把所有事情查明,並且寺裡並未找到惡魔蹤跡,想必凶手已經離去了, 但為了諸位安全,我宣布一下四條,在未來七日之內必須遵守的。”
“一,非本寺慕斯,不得擅入本寺。”
“二,不得攜帶親屬出入。”
“三,除飲食外,其他材料不得交換。”
“四,每日三慕斯輪值,全天開啟護寺大陣,一分毫不得懈怠!”
“以上四條諸位謹記心中,等下會有鏡律慕斯以公告形式張貼,諸位如若在七日之內觸犯,削去法力,收回密寶,趕出寺去!”
一條條一列列,按部就班,規規整整地從大慕斯嘴裡面念出來,條理清晰,簡練易懂。
諸慕斯聽了各分人手,該寫公告寫公告,該安排輪值安排輪值,其余慕斯各回住處,這一場看似是鬧劇的捉惡魔行動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青年慕斯一直跟著大慕斯乾癟的身軀走入大慕斯的房裡,然後他隨手把門鎖上。
大慕斯的房裡比老慕斯的房裡要有些貨,門對面是窗,窗左側是一副字,寫的是:真珠祁量。窗右側擺著一人高的書架,書架外刷著紫色的包漿。書架上第一排供著三門書,真面對著門,一排以下更多的是大慕斯平時喜歡看的書。
書架前面放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和一般人擺椅子不一樣,他擺的是一個矮凳子。據說他是要時刻危襟自坐,時時提醒自己某些事情不能做,某些事情不能忘!
桌前是一塊用來坐的毯子,此時大慕斯就坐在毯子上和這個青年慕斯說話。
雖然是坐著,但這位老者的腰杆挺得比這個青年慕斯的腰還要直,還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