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俠客自然也不傻,見有台階可下自然不會自找不快。秦鋒也自然沒空和一個不識好歹的青年有工夫胡鬧,隨後亦是與一眾人去飯廳用膳,便獨自回到客房盤腿而坐,利用起一切時間進行修煉。
“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另外四人也不知去不是玩耍了一番終於回來。“嗯?”市儈的中年人愕然,看著秦鋒盤坐在床上,心中揣摩著秦鋒很可能是個散修。有心結交之下,也愈發起來:“知道秦兄不喜熱鬧,我這特地從外面帶了些夜宵回來。也不知道秦兄喜歡吃什麽,就且講究下吧。”靈機一動,將本是為自己準備的夜宵敬上。
秦鋒不好掃人面子:“知道了!多謝你一番好意了。”隻得收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是閉目盤坐,示意不要打擾他。羅賢果真識趣,一聲不發的回到自己的床邊。直至月亮高掛……
“咕!”也不知道是誰肚子餓了,發出一道聲響。秦鋒也是終於參悟完了一個低級術法,睜眼一看,原是鄰靠的床鋪上的年輕大漢發出。
“呵呵。”秦鋒一笑,看這漢子也是長的威武健碩,定然是在外沒有吃飽。將中年人給自己的夜宵遞給這壯漢:“吃吧。”
“給我?”這壯漢倒是一臉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也沒有客氣,結果了秦鋒遞來的夜宵。邊吃著說道:“謝謝啊。你對我好,我也一定會記著的。”
“呵呵。”秦鋒被這漢子憨厚的言語逗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平日裡做什麽的,很少接觸生人嗎?”
“殺豬的。”漢子倒是餓極了般,奮力刨著飯食說道:“我叫孟進,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秦鋒。”秦鋒戲謔的說道:“說起來我跟你還算是半個同行呢!”
“你也是個屠夫?你是殺什麽的?”孟進來了興趣喜道,沒想到還能碰上一個同行。
“殺人。”
“……”秦鋒這冷幽默差點噎死孟進,好半天才緩過進來。往另一個床位看了一眼,見白天與秦鋒爭執那青年好似已睡著,一臉崇拜得說道:“難怪你這麽厲害,一下就鎮住了那小子。”
卻不知那年青俠客根本沒睡著,聽到孟進這一番話,躺在床上依舊沒動裝作熟睡,心中卻是怒火中燒。但終究沒敢發作,因為同寢另一位交好的前輩已經警告,就連他自己也看不出此人的實力幾何。
卻是這口悶氣,只能咬牙吞下了!
……
天方微亮,院子猝然響起了呼喝聲:“快起來了!”
眾人不敢耽誤,急忙走出客房集合。楊壽早已等候在此,眾人更是連梳洗的不顧直徑集合。到最後竟然足足有整整一百五十人,便是這數月來五行門招募弟子的總和。
說來也是辛酸,楊壽本欲同其他門派一樣隻招資質絕佳的弟子。奈何自己門派實力低微,甚至都已排到最末。所以就連進駐的宅府都在慕仙鎮最偏遠的角落,其他門派的弟子招人更是口無遮攔的宣揚自己的門派如何如何,別人又怎樣落魄,最是喜拿五行門這個軟柿子開刀。到最後就連整個城的凡人都知道了,五行門是這數家修真門派中最弱的一派。楊壽敢怒不敢言到最後,隻得手下那些各派調剩下的凡人和一些歪瓜裂棗回去交差。
足足一百五十人,只有三個人還勉強稱得上中等之資,這都還是自己親自去找來的。
愈想愈氣,楊壽一臉冷漠道:“昨晚我收到師命,今日我們便返回宗門。”完話,也不理會下面議論紛紛的眾人。
祭出師門賜下的飛行寶具。 “哇!”
自然是引得一眾凡人驚歎不已。靈光閃耀,一艘五丈有余頗顯陳舊的靈船從巴掌大的乾坤袋中飛出。
優越感?
在見多了下位者那種瞠目結舌的表情,再愛慕虛榮的人也不會為之感到滿足。
隻覺無趣。楊壽有些厭惡的看了眼這些無知凡人的癡態,當先飛上靈船不耐喝道:“快上來。”
見仙長有些不快,一行凡人也是唯唯諾諾的小心爬上這巨大的靈船。才發下整艘船根本沒有艙室可去,只能全部擠作一團,像極了一群關在籠子裡的家禽。唯有秦鋒不懼,獨自走向一處護欄破開的外沿的角落,倒還算寬敞。
“秦兄真是好膽識。”卻是那孟進走了過來,毗鄰秦鋒一同坐下。
秦鋒不等應聲,伸手一把捉住還未坐穩的孟進。
原來是這楊修啟動了法器。晃晃悠悠才勉強升到半空,秦鋒甚至一度以為會掉下去。
不禁暗歎這五行門果真是落魄如斯,竟然連一個像樣的飛行法器都拿不出。好在最後還是平穩的停在半空,與十余個煉氣修士騎著仙鶴的煉氣修士一同向宗門緩緩飛走……
五行門。
這個門派曾經也輝煌過,在其鼎盛時期甚至出過一名元嬰修士。意氣風發之時,在其宗門依附的大山的絕壁上,用莫大神威刻下的這三個字,以劍作筆所透出的威壓,即便事隔至今看去依舊讓人感到驚駭不已。
然而如今五行門已經沒落,甚至山腳下的絕大多數的領地已經被外來的宗門強佔,更有步步緊逼之勢。五行門岌岌可危之下,四處求援不得。隻得大肆招募弟子,妄圖已人數優勢扭轉局勢。
這也是秦鋒單已淬體二層的境界便能入得宗門的緣由。
秦鋒一行人在空中飛行了整整一天世間,在太陽落下之時總算及時趕到。“楊長老辛苦了。”時刻在接引台上等待著的兩個低階煉氣士看見楊壽等修士到來,連忙殷勤的迎上去。
“嗯!”楊壽點頭示意,臉上有些疲乏:“我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你等先帶你們的師弟去接受試煉,而後再按成績安排吧。”說完再也不理會,領走人群中那十多名資質稍好的孩童,帶著一眾修士便離去。
或許在楊壽眼裡,剩下的這些人裡沒有一個值得宗門廢下哪怕一點心力去培養,自然也沒放在心上,就留下來充作雜役或是完成掌門的“大計”吧。
“我叫許貢。專職負責接引新人.你等都隨我來吧.”許貢目送著楊壽等人離去,轉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後便轉身順著一條大道行去,秦鋒一眾人也來忙跟上.
幾個轉角,等行到一座大殿之外,許貢停住腳步,轉頭不耐煩道:“都進來。”
但見門前一塊巨石寫試煉二字,秦鋒恍然:“測試嗎?”
大殿前廳,隻放有一株透明的樹枝,“真是的,每次都要例行。”嘴裡嘟囔著,許貢喝道:“來,都來摸一下。”
眾人頓時挨個行上觸摸,但見樹枝或強或暗亮起五色光芒。
終於是輪到秦鋒,同樣是伸手探去。幽藍的光芒泛起,然而卻並不比其他人強過多少。但即使這樣,卻也讓許貢稍微投來了注意的眼神。
待最後一人也經過了測試。“哼,果然沒有厲害的家夥。”說話間,許貢又將前廳推開,眼前是一個刻下法陣的暗室。
“進去坐下吧,這是心境試煉。在這個陣法之中,可以喚醒你們內心深處隱埋的魔鬼,它會幻化成你內心或者恐懼的怪物,考驗你心境的同時,同時也能測定你究竟擁有何種程度的鬥法天賦。”
“且如果你連這個都對付不了的話,也就沒必要入我宗門了。”說完,許貢走進秦鋒道:“這心境測試,修為越高便越難對付。不過你如果可以在半盞茶的功夫掙脫的話,倒可以為你例外申請直接進入外門。 ”
內心中衍生的怪物?好像自己還真沒有懼怕過什麽東西,秦鋒不禁好奇自己究竟會看見什麽:“我試試吧。”說罷,便隨之一同進入盤腿而坐。
頃刻後,似乎暗門外的許貢觸發了什麽禁製。
身下的陣法泛起了幽光。一股令人感到昏沉的靈息開始彌漫,秦鋒沒有抵抗,任由其將自己包裹。
而後意識愈來愈沉,再醒來。卻是出現在一個黑色的無邊空間之中。同時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站在自己數丈之外。
秦鋒有些莫名:“這是我內心幻化的欲望?怎麽會和我一模一樣?”
但見黑影森然回道:“欲望?不,我是你的真我。”
見竟然回應了自己,秦鋒大為詫異:“哦,我何時竟然生出了心魔?”沒想到順應這陣法松開了神念,竟給了它可趁之機。
心魔回應道:“心魔?我是潛溺於你靈魂之中的真物。”
“真物?那好罷。”秦鋒促狹問道:“所以,你想趁機吞噬我嗎?”
心魔幻化出了與秦鋒相同的重刃作回應,“開戰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這世上有兩個能力、記憶甚至情感都完全相同的存在。他們誰是從,誰又是主呢?誰又真正有資格駕馭這唯一的軀殼呢?”
秦鋒認真地想了想,回道:“何分彼此,你我不就是一體的嗎?”
心魔怒喝反駁道:“不!是生的本能,是對自我存在的向往。是那個對於生最為執著,最為強大的存在才有資格駕馭著唯一的軀殼。”作話間,猝然舉刀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