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皺眉道:“人不見了就找警察啊,找我有什麽用。”
黑丫頭本就著急地想哭了,見陳長生這愛理不理的樣子,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抽噎道:“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亦舒還不是為了陪我等你才失蹤的。”
陳長生心道,誰告訴你我會來了啊。哥們兒以前寫情書被放鴿子的次數海了去,難道都得讓人家負責任?
想是這樣想,但他最是見不慣女孩子哭鼻子,即便是這樣一個黑丫頭。於是妥協道:“好了好了,說說吧,怎麽回事。”
黑丫頭是個直性子,見陳長生肯管,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破涕為笑,道:“我們剛才在公園門口等你,可你一直沒有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心裡難受,亦舒就說陪我到公園裡走走。可我們走著走著,她就不見了。我到處找也沒找見。這不看到你了,就想趕緊喊你幫忙找。”
陳長生道:“她都這麽大人了,在這麽一個小公園還會走丟不成。肯定是和你走散了,找不到你,所以先回家了。”
黑丫頭道:“可是,可是我剛才給亦舒家打過電話。她還沒有回去啊。”
陳長生剛想說你怎麽不打她手機,突然想起來這是1998年,大哥大雖然已經被淘汰,但用手機的畢竟還是極少數人,傳呼機這種東西才是現在最流行的。自己的父親用的就是傳呼機,母親甚至連這都沒有。而亦舒雖然看起來家境不錯,但畢竟才是一個高一學生,手機和傳呼機應該都是不用的。
“她應該也是找了你一會,也許也才在回家路上。我看你也別急了,先回家吧。明兒上課時,哦對,明天周末了,你到時直接去她家找她,一準能見到。”
“你說的是真的嗎?”黑丫頭眨巴著眼睛道。
“這樣吧,你先回家。都這麽晚了,你爸媽肯定也會擔心。我再去幫你找找,你看行不行。”陳長生看她一下就信了,心想這時候的小女生就是好哄,就急著趕緊擺脫她。
黑丫頭看看手表,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再不回家爸媽鐵定又要碎煩了,加上對陳長生莫名的信任,於是對他道:“那好吧。陳吾生同學,那就拜托你了。”
陳長生呵呵笑道:“走吧走吧,趕緊走吧”
黑丫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陳長生揮手笑道:“長生,你真好。”接著就嬌羞地小跑離開了。
陳長生一臉懵逼,在識海裡對陳吾生道:“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怎麽莫名其妙就刷了好感度。”
陳吾生鄙視道:“有本事去刷董亦舒的好感度?這種檔次的你有什麽值得驕傲。還不是靠我的好皮囊。”
陳長生跨上自行車,又慢慢悠悠騎起來。“這倆也沒多大差別。董亦舒雖然挺漂亮,但對我來說還是太小了。要放古代,我的女兒都該這麽大了。”
陳吾生道:“喂喂!你怎麽走了?不是說要去幫黑丫頭找董亦舒嗎?”
陳長生道:“怎麽你也當真了,我那是哄小女孩說的。奇了,這個點急著回家的應該是你吧。你不怕老媽的cangyingpai了?”(這詞兒都會被屏蔽,服了。這是什麽梗?誰能在評論裡告訴我)
陳母打屁股喜歡用cangyingpai,陳長生已經多年不曾經歷了,但現在成了他調侃陳吾生常用的梗。
陳吾生卻道:“怕老媽是真的。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去公園裡找找。你忘了那起失蹤案了?”
陳長生唰地一下刹住了車。
他剛才滿腦子想的是怎麽把黑丫頭弄走,居然忘記了這茬。
陳吾生接著道:“兩件事情之間也許並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一來還是要去找一下才放心。畢竟是同學,你既然現在用我的身體,幫我維護同學關系也是理所應當吧?二來我始終覺得失蹤的事兒跟我們有那麽點關系,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會這麽巧兩個位面一融合就出現了這麽多人一起失蹤的事件。”
話雖是這麽說,但陳長生還是聽出了這小子其實還是擔心女孩出事,倒不是說陳吾生對她有什麽想法,而是這家夥心裡總有那麽一種莫名其妙的正義感。這一點從他一直糾結於當日在列車上沒有第一時間殺死李真熙,以至於造成這麽多死亡就可以看出來。陳長生其實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只是歲月和經歷有時會讓正義感這種東西變得看起來很可笑。但那畢竟是值得鼓勵的東西。
於是,陳長生歎了一口氣道:“所以我們要變得更強。沒有足夠實力的話,多管閑事很容易短命。”
他調轉車頭,迅速蹬了兩下,車子便回到了公園門口。
很多城市其實都有中山公園,這自然是為了紀念那位先生。只是同樣是中山公園,在章平這樣一個縣級城市,規模自然大不到哪裡去。
裡面主要的內容就是一座大概幾十米高的小山頭,樹倒是極多的,晚上的時候,即便有路燈也是昏暗的緊。
因為想早點回家,陳長生在公園的小道上跑得飛快。倒不是他敷衍了事,而是以他的精神力和目力,完全可以在這種速度下對周圍的情況做到一清二楚。
可是一圈跑下來,他並沒有得到什麽收獲。
“你看,沒有吧。我看那小姑娘說不定這時候已經躺在床上睡覺了。就我們還在這裡瞎找。”陳長生道。
陳吾生道:“還有那個防空洞呢,你都沒進去過。”
陳長生道:“你忘了我可以用精神力探測嗎?早試過了。就在那見到幾張桌子。”
陳吾生卻堅持道:“眼見為實,你那個所謂精神力連李真熙都搞不定,不太靠譜。”
陳長生無奈道:“好吧。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要是防空洞裡也沒有,咱就立即打道回府。”
“行!”
中山公園的防空洞建造於抗戰時期,只是從落成到現在從來沒有用過。本已經非常老舊,卻被一家酒店看中裡面冬暖夏涼,於是承包了下來作為一處餐廳。因為是在公園裡,又是公共設施,所以防空洞外並沒有大門鎖住。反正裡面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也就是一些桌椅。考慮到油煙排汙,廚房什麽的,並不在裡面。而這個點,餐廳早已經停止營業。所以裡面黑漆漆的,並沒有人。
站在防空洞門口,陳長生雙手作筒狀湊在嘴邊大喊了兩聲董亦舒的名字。聲波衝到洞內又反射著回來,倒有種空谷足音的感覺。
陳長生想著僅僅做到這種程度,那小子必然還是不會罷休,便摸著黑走了進去。
隨著不斷深入,洞口映射進來的路燈光很快便消失不見了,好在陳吾生如今目力驚人,便在這種漆黑的情況下也能看到個大概輪廓,加上精神力輔助,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麽磕磕碰碰。
“這條防空洞也就20多米,剛才我用精神力探測,一下就看到頭了。真是沒有什麽東西。”陳長生道。
陳吾生道:“20多米?
陳長生道:“是啊,就20多米。”
說完,連他自己也感覺不對勁。自己走進來倒現在,速度也不慢,20多米應該早就到頭了吧。想著又朝前跑了一段,沒想到還是沒看到洞底。又用精神力一探測,卻還是沒發現頭在哪裡。
從釜山行回來以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他現在的精神力能夠探查探測的范圍有了些微提高,大概是30米。本來20多米的洞,現在卻好像迷失了。
陳長生暗道一聲不對,立刻回身全力往洞口的方向跑去。但過了20分鍾,還是沒回到洞口。
陳長生歎道:“看來我們有麻煩了。”
陳吾生倒也機智,立刻想出了一個法子:“你看看能不能從戒指去位面基地,到了那裡我們就能出去了。”
陳長生依言而動,卻發現戒指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在識海中同時喊出四個字:“位面裂縫。 ”
是的,只有在位面裂縫或是與主位面不相鄰的子位面中,才不可以直接進入戒指裡的世界。而他們剛才所處的位面就在主位面裡,自然不可能直接到了一個不相鄰的子位面,因此,這裡就只能是位面裂縫。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說完,陳長生又沿著另一個方向全速跑去。
這次,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出口。因為那裡有光。
陳長生清楚的記得他進來的時候是晚上22點多,手表還在他的手上,上面的時間還不到23點。手表是陳長生上次去釜山的時候在位面基地拿的江詩丹頓腕表,返回現實世界的時候,他沒有帶出任何東西,除了這塊表。帶去釜山的其它東西像沙漠之鷹手槍,當時是在李真熙手上,匕首也扎在了她身上。當然,就算沒有遺失,這些東西也是不能帶回家的。但手表可以。他只是解釋了一句手表是同學送的畢業禮物,陳母也就沒有再追問了。畢竟那個時代禮品店裡價值二三十塊的腕表也都差不多長成這樣。
陳長生既不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也不懷疑是這塊名表走錯了時間。那麽就是說現在的時間就應該是晚上23點左右。
可走出洞口,外面的世界一片光明。不是任何人造的光源,光明的來源是,天上明晃晃的太陽。
再一回頭,那個漆黑的山洞已經莫名的消失了。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