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元氣從身體各部位的奇經八脈翻滾奔流,齊齊匯聚在了離臍下三寸左右的關元穴,沸騰不息。 這是後期巔峰法徒武者衝擊初期法士時的必然程序,每一個要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樹的武者都必定要邁過這一個坎。不是說你是玉皇大帝的兒子,你是太白金星的孫子就可以幸免的。
所以,這一關節的成敗極為重要。
“林家廢材少爺翻身啦,大家快老實一點,給林少爺行禮。......你妹呦,還不快給點頭哈腰的奴才禮。你活膩了別拖上我們。”
“少主真是個人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衝天。現在有了少主,誰還敢欺凌我們林家,誰還敢在落月城中騎到我們林家的頭上來作威作福?”
“是啊,是啊。我們林家有少主真是我們林家的福氣啊!”
“林風,你想幹什麽?你別亂來。......以前是、是我們不對。......少爺,林少爺,林爺,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以前是我不對,是我畜生。你就把我當一個屁給放了吧。嗚嗚,給你下跪。我求你了。”
“......”......一幕幕成功時的風光無限,意氣風發,揚眉吐氣,別人卻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畫面走馬觀花的從少年的腦中掠過,頓時少年心神搖曳,激情澎湃。
憧憬風光,是給現實壓得沉默了很多年的人的最強的興奮劑。
“拚了!”少年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然,運起暗勁,就開始催動在關元穴沸騰不息的元氣凝聚成氣海。
隻要能凝聚氣海,成就法士。以後誰敢欺他!少年相信,以他的天賦和努力,成就法士之後,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更相信,他會成為敵人永不消停的噩夢!
各處七經八脈湧向關元穴的元氣還在川流不息的湧來,而已到達關元穴的元氣已經開始急速旋轉,轉成了好似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漩渦隨著新流量源源不斷的加入而變得不斷的擴大,速度也在不停的大幅度加速。這一刻,就連加速度了有了很大的加速度。
終於,氣體旋轉成液體。開始一灘,後來一捧,接著一碗,馬上一......
成功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少年心神一喜。
“轟!”
突兀的一聲炸響,眼看就要形成的氣海頓時就如同爆炸的液化氣罐一樣,元氣消乾殆盡。
少年如同被雷擊了一樣,變故讓他呆立在那裡,心卻拔涼拔涼的。
“嘿嘿,這不是我們的林家大少主嘛。怎麽,現在是法宗、法尊還是法聖階的大高手啦?......哎呀,怎麽還是法徒啊?哦,對了,我該死,差點忘記我們的林大少爺是永遠沒有機會突破法徒了。嘖嘖、永遠!”
“瞧你說的那是什麽話。......永遠?那怎麽可能。我們的林大少爺最多也就偷生活個幾十百來年。你以為他是千年王八萬年龜啊?哈哈哈哈......”
“唉,廢物,你給我說說你活在世上除了能糟蹋糧食浪費資源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的意義。不管好壞,你都給我說說。我這個人腦子不靈光,想不過來。”
“哼,這麽多年了都是一個法徒,就是一頭豬都早該修練成法士了。家族的臉面真是讓他給丟光了。”
“就是,要不是他的父親是家主,就憑他這個垃圾,早就給人拍死了。”
“算了,算了,別說了。他也是讓大長老害成這樣的。
不然,以他原先的天賦這個時候該是......唉......” “他活該。”
“......”......又是一幕幕的畫面從少年的心頭浮動,不過這次的畫面都是別人的嘲諷、譏笑、謾罵、惋惜......
猶如一根根鋼針換著各種姿勢刺進少年的心靈裡面,讓少年痛苦得抽搐。顯然,這是意想比上次要來得刻骨銘心得多。
滿嘴的苦澀,讓少年稚嫩的臉上倍添滄桑。漆黑的眼眸也盡是絕望、頹喪、失意的主場。
“我真是個垃圾。”失敗的打擊,讓少年都不由得嘲諷自己。
連自己都痛恨自己。人活到這一地步,少年真是不想說些什麽了。
“還是失敗了。難道真的永生就再無突破的希望了嗎?”
又是失敗。就從沒有看到過成功的模樣。
少年不是聖人,他也無數次臆想自己成功時的模樣。但是落到的現實卻是讓他一次一次的心傷。
是不是有些人的人生就是奮鬥、跌倒、看到絕望然後不去想絕望,繼續起身向前跑,迎接下一次跌倒?
不過,當人生的失望跟低落再度席卷而來,誰還有勇氣毅然告別絕望?誰還能瀟灑的說出:“就算被生活踩得如一灘爛泥,也要捏出狗尾巴花來!”?
少年不知道,少年隻想哭。卻哭不出聲音。
多少年的風吹雨打,多少年的風雨如馨,多少年的憋屈生涯,少年早就看透天真無邪,忠厚老實了。他隻想等待時機,做一個瀟瀟灑灑的壞人。
當然,少年不可能有永遠都熊熊燃燒的激情,其實他早已經很疲憊。隻是,人不死,他就不甘心放棄。
賊老天,有種你就一雷劈死我。要是劈不死我,就別怪我不認輸!少年四十五度仰角望天空,一臉蒼白但不死的倔強。
其實,少年失敗並不是他天賦不好。隻能說是他命不好。讓家族大長老的廢了下丹田。
林家是落月城兩大世家之一。隻是這光滑的表面下卻滿是腐朽和無能。
讓一個外人當了家族中位高權重的大長老不說,族人還眼睜睜的看著給外人大長老把家族嫡系少主給廢了下丹田,斷了家族少主的武者之路,成為了一個廢人。
一個堂堂的大世家,居然能混到這種地步,讓人糟蹋的一塌糊塗,這林家獨份,也算是曠古絕今的了吧?
居然能放任一個家族的外人無法無天、肆無忌憚,殘害家族正兒八經的嫡系少主。這個家族......這世界究竟是怎麽了。少年隻是覺得心中一片悲涼。
我該拿什麽來拯救你,我的家族!
這句話,少年問不出口。他現在連自己都拯救不了,何談拯救家族?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悲哀,少年品嘗的那是刻骨銘心。偏偏他卻無力回天。
整個家族,其他人都在醉生夢死,貌似隻有他一人在始終反抗,目前也隻有他一個人下場落得最為淒慘。
此刻,少年就如同一個個嚎啕大哭的失意人一樣,很無力、很落寞、很悲哀、很心傷、很不甘、很痛苦、很絕望......
......
秋風來,落葉飄。
深山老林,古木蒼天。
此處是充滿武者橫行的天元大陸的某個角落。
在此正屬長年荒無人煙的荒林,但此刻乍看林中一古老枯木之旁,尚有一名衣服破爛不堪,神情木然的少年在那兒呆呆地眺望遠方。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剛剛凝聚氣海,衝擊初期法士卻落空的悲催少年。
“哎呦!”忽然,突然起來的“哎呦”一聲打破了這原有的沉寂。
少年倏地一驚,轉眼看去。只見一人在古木之間呼呼的疾飛了數十丈之遠,才主動下落。
那人落下之時表面雖毫發無傷,不過馬上嘴角卻流出了一絲腥紅的鮮血,且下盤踉蹌,站立不穩。
之後,他伸手扶著身旁的一顆大樹,吃力的站著,並在樹蔭之下神情氣憤的冷眼以觀另外二人威勢驚天動地的打鬥。
明顯是這場打鬥的局外人的少年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顛覆性的場面嚇得目瞪口呆。
不過他吃驚的不是這場面宏大、飛天遁地的打鬥,好歹這兄弟也是沒有老滄桑卻有大故事的人物,還不至於被這一點誇張的場面給唬住了,盡管他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威勢天崩地裂的打鬥。
他而是詫異在這鳥不拉屎原始森林中,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三個老貨找得到,並且還來了。他可是好些歲月沒有在這裡碰到人影了。
少年經常會來這裡發呆,排解苦悶,就是因為在這裡常年都遇不到其他人。
這個地方資源太過寒磣,所處偏僻,灌木眾多,雜叢交錯,滿路荊棘,常年累月的荒無人跡。就算再窮困潦倒到昏頭轉向的獵人也不會屁顛屁顛的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狩獵,就算是腦袋秀逗了也要看一個程度。
然而,就這麽一個簡直人影絕跡的地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這般熱鬧,這是少年沒有想到的地方,也令他好生鬱悶。
自己不就是求個孤單寧靜片刻嘛,不是什麽苛刻的要求吧,怎麽去到哪裡都避不開人!
若有人在一個時辰前告訴他,他不久就會在這樣的地點,看見這樣的場面,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
這兒雖然隻有三個人在出手打鬥,但聲勢絕對不會下於兩國交鋒。但是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眼前這個少年,那就大錯特錯了。
別看這個少年一臉粉嫩少年的稚嫩模樣,他可是有小滄桑、大故事的一個爺們。
這個娃是附近落月城林家的少主,有個公開名字叫林風,不過長得說不上玉樹臨風,一眼看去就是平凡流的,雖然有些小帥,挺耐看,但是也要那種早已過了青春期的成熟知性女人才能夠當得伯樂,挖掘得出來。
至於那些滿眼中全是白馬王子,追求尋找第一眼就被轟炸的不成熟少女可能就會常常自動忽略林風那一點小帥。再加上林風也沒有那股見到漂亮女孩就會大聲吼叫:“其實我真的很帥,不信你仔細看看。”的傻勁,自然就更加不惹人注目,把小帥失意在紅塵了。
當然,如果有一天某一些耀眼的光環環繞他身,為他點綴襯托,就會有很多人驀然發現:原來這小子長得真帥!
這個娃還有個秘密身份,他是一個穿越客。
他是從一個叫地球的蔚藍色星球上穿越到天元大陸來的。自然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隱私,一直嚴加保守者,沒敢對誰說。
當然,估計說了也沒誰相信,八成是當他失心瘋了。
言歸正傳。
寒冷的秋風吹拂著四周的古木的小枝,不時回蕩起嘩啦啦的響聲。
此時,先前退下來觀戰的那個人已經拿起手中的軟鞭再度躍身參加了戰鬥,和另外一個處於弱勢一方的老者一起圍攻一個使用扇子的老者。
使扇子的老者穿梭在另外二人的鞭光刀影之中,揮扇如靈蛇舞動,神情忽喜忽憂。而他的那把由玄鐵製造的扇子隨著那個老者的手舞動而忽上忽下,鐵扇帶起的罡氣與使用大刀的老者的大刀的護體罡氣不時地碰撞,發出聲聲令人心寒,令人牙疼的鏗鏘銳響,以及每一碰撞之下都濺起的耀眼光芒,就如同炸響的是一個個花炮。
那個使用大刀的老者也不急不慢,口不出言,面色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隻是顧頭將手中的柳葉刀使勁的狂舞,攻守皆佔,走位風騷,腳下身法錯亂卻也有規可循。
他們三個戰鬥時帶起的罡風勁氣在以他們為中心的大概半徑為三米的不規則的球體區域范圍中,如同一個炫目的磁殛域場,看得人眼花繚亂,卻都知道他有詭異,因為隻要被它掃過的區域都是飛沙走石的,事後一片落敗的狼藉。
激戰一刻鍾余,使扇老者的招數看似綿軟無力,卻每每都在即將落敗的時候反敗為勝,控制大局。
而使鞭老者和使刀老者每次都是招式氣勢壓人,招數精奧怪異,威力強大,破木開石如同拔草揚灰。
三人身形交錯打鬥一刻鍾余卻無一人受傷,倒是身旁的草木石土遭了殃,現在還有很多碎石、斷木、殘草等被殃及物在空中飛揚,也有的倒霉得早,已經橫七豎八的在地上躺著了,不過下一秒它們還有機會被濺飛或者裹挾到空中,一切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使刀老者突然怪笑道:“嘿嘿,不敗真龍,聽說你的殺手聯盟近日已經改名為‘真龍盟’,搞得殺手聯盟的長老執事人心惶惶,把罵你狼子野心的話都練成了口頭禪。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都已經眾叛親離了,你還不知道你的死期將至嗎?”
執扇老者盟地收回扇子,不曾動怒,笑臉相迎,春風和煦道:“呵呵,冷血無敵,老夫的事情不需要你操閑心。老夫就是囂張跋扈,專橫獨裁,怎麽著?現在老夫已經晉升為了法尊,莫非還有哪個跳梁小醜在老夫的手裡蹦Q得了?”
“倒是你個老匹夫,可要當心些。如果不是時光倒流,日從西出,老夫相信你‘無情幫’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比天黑入房那廝有過而無不及。小心成為眾之所矢,犯了眾怒,被群毆。”
執扇老者話音方落,舞鞭老者就不甘寂寞的立即插嘴道:“哼哼,有了風光忘了弟兄,不敗真龍,你倒真厚顏無恥。”
“說到厚顏無恥,老夫豈敢在你天黑入房面前妄自尊大。哼,都八九十歲的人了,還經常半夜裡潛入人家十七八歲的花季少女的房中,糟蹋了人家。”執鞭老者不敗真龍斜目看些舞鞭老者用不屑的語氣如是說道。
想來,那個舞鞭老者就是不敗真龍口中說的天黑入房。
天黑入房突地將軟鞭一收,恬不知恥的不怒反笑道:“老夫再怎麽厚顏無恥、臭名遠播也比你好,起碼不冤枉,老夫認了。”
“想當年老夫平均一夜之間就玩五個水靈靈的處女。一年之中縱橫輾轉幾萬裡,少說也玩了上千個處女。是則老夫一生之中上過的黃花閨女比你如今手下的人數尚且還多出數倍。”
“出道了幾十載也逍遙縱橫了幾十載,所以老夫盡管臭名昭著,人人喊打,但的確是當之無愧的風流了一世,此生不枉咦。再說說不敗真龍你個老不死,生平醜譽遠播不說,人都過了花甲重逢日了,卻還未曾有幸看到過哪怕是一個女人的裸體,更別說與女子上床,做回真正的男人了。”
“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生卻連那種美妙的滋味都未曾嘗過,真是虛度此生,辜負了你那不可聞的臭名啊!漬漬......”說完,天黑入房又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敗真龍頓時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右手緊緊握住了那把象征身份的鐵扇,全身肌肉繃緊,正準備動手要天黑入房那個不知所謂的淫賊好看。
卻在這時響起了一個參戰三方都沒有想到的聲音,是那個一直遠遠站著不知什麽時候又近了的在一旁一直未曾說過一句話的少年突然問道:“老爺爺,請問什麽是處女啊?”
少年林風滿眼天真、無辜、好奇的可愛模樣。任誰也看不出來他是一個不介意以某些不那麽光明磊落的手段為自己謀取絕對利益的事故男子。
當然,以在場三位老家夥功底,林風的無聲慢步靠近大家都是有所察覺。隻是誰也沒在意。
畢竟他們活了一大把年紀, 名動一方、享譽很久的一方豪傑巨梟,誰會把一個小孩子放在眼中?也就任林風去了。
不敗真龍沒好氣的橫了那少年林風一眼,卻發現少年林風眼中滿是久違了的天真無邪,一副標準的好奇寶寶一樣,觸動了他很久未曾碰到過的柔軟區域,萬千頓時消於無形。
再加上他這個某些事情方面上的正宗門外漢沒想到今天那些道聽途說來的膚淺的理論知識居然還有用武之地,能讓自己當一回老師,於是心情大好的他決定搭理一回可愛少年,不過顧及到自己威嚴和形象,不由得將慈祥的話說到了嘴邊變成了冷冷的道:“處女就是沒有和男人上床睡過覺的女孩。”
不敗真龍不忍心汙染這麽一個純潔的少年,不敢把那事說得太露骨,不由得這般含蓄的表達。
少年林風聽了,把清純的雙眼睜得老大老大,又無辜的問道:“女的有沒有和男人睡覺,別人又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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