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啊，既然你怕他的錢打水漂了，而且天成見了林琳以後著魔似的喜歡，我就在琢磨。後來他聽說林琳比賽沒鞋子，還四處打聽著、幫林琳買了最新款的運動鞋，死皮賴臉的求我送過去。說讓我想辦法給林琳長長臉，說她那些同學背後都看不起她。能看出來，你兒子天成真的很在乎林琳的。　　你說，這要是他能和琳琳結婚，所有問題不都解決了?再說了，老林也不容易，他就牽掛這個沒有血緣的閨女。他事先征求了一下天成的想法，就是他親自把閨女帶到天成的溜冰場，好讓天成先相看相看，找找感覺。見過後把天成高興地啥似得，私下問我，這事有沒有戲?我覺得有戲。你說是不是，要是這樣，那老林豈不是一分錢都不會外跑了?天成的婚事也解決了，老林老來也有依靠了，而林琳以後也不用發愁找工作什麽的了，真是多贏啊，誰知道你又從中作梗。”

　　劉巧玲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翻身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起了頭。黃書良用手拍拍她的背，又說道:“巧玲啊，偶說的是真心話。我是男的，我知道男人的想法。”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林琳那閨女不錯，我見過她好幾次了，挺靈慧的一個姑娘。我早就有這個心了，只是當時時機不到。想不到老林也有這個想法，真是不謀而合。”

　　劉巧玲一咕嚕的翻身坐起來，把被子翻在黃書良頭上說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一個農村來的丫頭，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在乎的?她漂亮嗎，我不覺得，土裡吧唧的。”

　　黃書良“嗨”了一聲擋開，說道:“不就是老家是農村的，窮一些嗎?有錢了，打扮一下，三個月就不土了。娶媳婦，娶的是媳婦一人，她家裡窮能給你添多少麻煩呢?再說了，還有老林在這裡托著呢。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連這都不懂，真是的。至於是否漂亮，那你看得問誰了，問老林、還有你那寶貝兒子，他倆肯定說漂亮。只是你弄成這個樣子，估計老林心裡都醋了，後悔把閨女介紹給天成了。”

　　“就是要他後悔！”劉巧玲把眼睛一瞪說道。

　　“要他後悔?我怕有一天你會後悔呢！去安慰一下你那寶貝兒子才吧，他心裡正火著呢，他原來隻擔心林琳一時抹不開面子，結果你這冷言風語的一陣刮，姑娘都嚇跑了。虧人家來的時候還想著你，給你買了禮物。”

　　“禮物?十幾塊錢的東西誰稀罕！”她伸手就把黃書良剛才放桌子上的頭花盒子打落到地上了。黃書良彎腰撿起來說道:

　　“十來塊那也是錢那，禮輕情意重。再說了，她還是個學生呢，能給你買什麽好東西?”

　　“你說說你，怎麽胳膊肘老往外拐呢?倒在這裡鋪排開我的不是了。”說著劉巧玲起身開門出去到客廳，留下黃書良一個人仰面躺在床上發愣。

　　許方圓出門一會就跟他們分開了。林琳半靠在林宇梁的背上，無力的癱坐在摩托的後座上，父女兩個人好久都沒有說話。外面的夜在滿大街的霓虹燈的映射下顯得五彩繽紛。

　　老林心有所思的哼著:“九九女兒紅，埋藏了十八個冬，九九女兒紅，釀一個十八年的夢，九九女兒紅，灑向那南北西東，九九女兒紅，永遠醉在我心中。”他慢悠悠的騎著摩托，穿過大街和小巷。

　　“林琳?林琳，你沒吃飽吧?咱們要麽吃點宵夜?”老林低聲建議。

　　“不，回吧，我真的不餓。”林琳說道。

　　“我感覺你狀態很不好。

不要生你阿姨的氣。她不是對你，她就那樣子，老怕別人跟她搶兒子，總覺得自己這輩子過得很虧，見不得別的夫妻、戀人親熱、恩愛。”養父還在解釋。　　“我沒生氣，我明白，她心裡也有苦衷。”

　　“明白就好，別介意。林琳，天成是個很好的年輕人，你覺得呢?天成好不?”

　　“恩——挺好。”

　　“我覺得你們兩個慢慢的培養下感情——天成是喜歡你的，他跟我說過好幾遍。這個生日就是他的注意，想讓你正式見見他爸媽，也明白下他的心意。”

　　“我都沒有心理準備。林爸我，我心裡好亂。我怕我們以後會沒有結果的。”

　　“怎麽會?只要你能嘗試著去喜歡他，多和他接觸接觸，會有結果的。天成不是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他是一個在乎家、在乎感情的孩子。說真的，我挺喜歡天成這孩子，雖然不是親的。但他很懂事，也知恩圖報。你只要放開點，你都大姑娘了，高中時不讓談戀愛， 可是大學時學校不鼓勵也不禁止的，大學談戀愛正是好時候。別出格就好。”

　　“林爸，我——到了，你回去吧。”

　　“林琳，你應該高興才對，不是嗎?怎麽這麽萎靡不振?難道你早有了男朋友了嗎?”林琳搖搖頭，衝林宇梁苦笑一下:“我沒事，只是太突然了，我都沒考慮好怎麽處理——我——慢慢來吧。”

　　“不用怎麽處理，也不用急著答覆天成，戀愛是水到渠成的事。先別拒絕天成，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天成一個機會，我看好你們倆。別怕，你黃叔叔會做通你劉阿姨的思想工作的。她就那樣子，其實她人也不錯的，見幾次你就知道了。我不會讓天成欺負你。恩，天成要是找你玩，你就陪他去，好嗎?感情是培養出來的，先別有成見就好。”

　　林宇梁看林琳點頭答應了，就喜笑顏開:

　　“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呢，知道嗎?你媽媽是紹興人，你生下後出院回家，你媽媽就教我釀了一壇女兒紅，是專門等到嫁閨女的時候喝的。現在終於讓我快等到了，等你結婚時，你媽媽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對不對?你媽肯定高興，你說呢?”

　　林琳點點頭，沒有說話，好大一會，看養父還站在旁邊，就說:“林爸，你回去吧，沒路上慢點，我明白你的心的。”

　　林宇梁噓了口長氣，對林琳笑笑，抬腿上了摩托，調轉車頭，朗聲唱著:“九九女兒紅，埋藏了十八個冬，。。。。。”消失在夜幕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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