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林琳上課都不在狀態。好幾次可兒都想問林琳，可是看琳琳並不主動提起，又怕真是什麽不好意思的症狀，她的關心反讓林琳難堪，隻好忍住不問。　　她忽然想起自己有個表姐是做醫生的，還正好是婦科，就趁著放學後到外面的小賣部打了個電話，問表姐什麽病才會讓女孩子吃那種藥，又說了體檢時的情形，只是沒敢說林琳的名字，只是同寢室裡一個朋友。

　　表姐在電話那頭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又問了關於這個朋友的具體外貌特征等，可兒就照林琳的狀態告訴了她。“這個時候讓醫生和校長都那麽緊張，恐怕不是一般的發育遲緩，你是否留意過，這個女生的嗓音怎麽樣?看起來恐怕有喉結了吧?估計醫生怕她再不吃藥萬一長出來胡子。”

　　“怎麽會?女生怎麽會長胡子?你開玩笑吧，表姐?”“女生是不長胡子，可是要是不是女生呢?或者不純粹是女生呢?這世上可是有這種不男不女的人呢，我們都遇見過，算了，不跟你說那麽多。你可別跟‘她’太親密了。既然醫生和校長都不告訴她，你也別告訴她，至少得等高考完吧，要麽恐怕對她影響太大。”

　　“怎麽會是男的?我們都還一起去澡堂呢！”可兒一猛子也接受不了表姐的猜測，匆匆掛了電話，直奔教室。

　　教室裡不光林琳還在寫作業，還有很多同學。可兒沒有說什麽，直接收了書本放抽屜裡，拉了她一下，站起來就走。林琳看可兒今天表情不一樣，也沒問那麽多，就跟著她走了出來。

　　她拉著林琳向操場跑去，操場上月光初上，雖不十分皎潔，倒也朦朧可見，偌大一個操場除了三三兩兩的跑步的，就是一對對的小情侶依偎在各個角落裡。

　　可兒把琳琳帶到了一個向著月亮的牆根下，示意林琳背靠牆站好，她盯著林琳那張過於有棱角的臉說道:“你能別動不?我想給你檢查下，你——的喉結和其他地方。”可兒結結巴巴的說。

　　“你也來這個?你看我也有病?”林琳忍住笑。

　　“我、問了我表姐，她是醫生。她說的我不信，我要推翻她的猜測。”可兒一臉強，嘟著嘴巴盯著她。

　　“她的猜測?她猜測什麽了?”林琳一愣，苦笑了一聲，自己心頭正不解，索性順從的閉上了眼睛，把頭靠向了牆頭，說道:“她別嚇著你就行。你說，我們有什麽不一樣?我真的搞不懂。不就是胸小嗎?”

　　“我也說不清。”可兒緊張的大氣不敢出，生怕摸到了什麽不該摸到的東西。可是從上到下，林琳的臉頰依舊是光潔的，身上除了喉結確實有些凸出以外，就是不停的起伏著的胸部顯得有點平坦單薄，下腹部也沒有藏著什麽讓她害怕的什麽道具。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我想周六回家拿了錢，下周到大醫院去檢查一下，說真的，我受不了這種不殺不放的折磨。我等不高考完了。”

　　“你真的不等?要是你要用錢，我這幾周都帶的多，還余不少，可以借給你。你自己去行嗎，要麽我陪你去，你一個人，萬一有什麽事，我都替你擔心。”可兒是林琳最好朋友，三年來一直形影不離。

　　“算了，我還是回家拿吧，要麽就是借了你的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還你。”林琳歎了口氣。

　　林琳周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娘要生活費，說還得一個月不回家，而且快畢業了，還要買幾十塊錢的複習資料，還有前兩周已經向同學借了50元的生活費，

也要還上。　　她沒敢看娘的眼睛，但是正在忙碌的娘也沒有多問，就趕快到裡屋給她取了三百元，還怕不夠，在娘的心裡，林琳是個知道節儉的孩子，而且又是高三，花錢多是正常的。

　　返回學校，林琳雖然不敢給可兒說那麽多，但決定還是讓可兒陪她去。她還從未自己一個人到過鄭州，那次是跟著養父從洛陽到鄭州，一路上都沒來得及看路，別說去找醫院看醫生。

　　可兒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這姑娘雖然嬌弱，人卻比較義氣。她家住縣城，相對還是見識過一些大場合，林琳思來想決定去還是去與可兒約好，凡事好有個商議。

　　可兒一口答應了她的要求，並邀請林琳下周五就跟她回家，住在自己家裡，以便周六一早好趕上往鄭州的公共汽車。可兒向父母打聽了省醫院的具體位置寫了下來，兩個人在其父母到的叮囑後天不亮就出發了。到鄭州後她們買了地圖，一路邊走便問邊趕公交，終於找到了省醫院。

　　醫院裡熙熙攘攘猶如集市，林琳她們一次次的排隊等候，終於輪到了林琳就診了。林琳一個人去見婦科的醫生，讓可兒在走廊裡等著。

　　那女醫生詢問過症狀及原來那醫生開的藥以後，給林琳做了個簡單的婦科檢查，把琳琳羞了個大紅臉。“除了女性第二性征不明顯意外，外表基本正常，給你開個單子查下B超吧，暫時我不好下結論。你那個藥不敢亂出，吃多了會吃出毛病的，等檢查後再說吧。去多喝水，憋尿才能看清。要麽就下午，快下班了。”

　　林琳默默的出來了:“還得繳費。”可兒拿過那B超單子，字體雖然潦草，卻能夠辨認，明確的寫著“懷疑兩性人，核查生殖系統及附件。”

　　林琳怔怔的盯著可兒，聲音小的很:“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會變成男人?兩性人算什麽?”可兒歎口氣，沒有的答話，她拽過琳琳的胳膊，向繳費處走去。林琳正好一上午沒有來得及上廁所，想不到還派上了用場。

　　B超室的女醫生看了她的單子一言未發，要求她躺好後就用那探頭在她下腹部來回滑動。就像體檢重演一樣，這個醫生也叫來旁邊的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醫生，兩個人小聲的嘀咕著。

　　林琳此時腦子裡一片嘈雜，根本沒有心情去傾聽一生的談話。結果要下午取，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兩個人簡單的找了個門口小店吃了點燴面，就在B超室的門口等著。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