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虎接到報告,驅車來到海鷗島,看見的是一具屍體:鄭毅生如一條死魚,直挺在地上。他的眼睛呈驚恐狀瞪著藍天。更可怕的是,他的身體因為中了毒蛇,呈現暗黑色。 這個死相,和李志軍一模一樣。死亡的地點也相同。明擺著,就是要向鄭老虎示威。
“我—日——你——祖——宗!”
鄭老虎一陣仰天長嘯,不但沒振作起來,自己反倒像一灘爛泥,徹底癱倒在地。在旁人眼裡,這是一條被抽去精氣神的老虎。
“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災禍說來就來。就在鄭老虎把頭埋在褲襠、悲痛欲絕之際。從茂密的樹林裡,倏地閃出一條黑影。這黑影左衝右突,腿如旋風,手似流星,一下子把鄭老虎身邊的幾名馬仔全部放倒。
鄭老虎驚愕萬分地抬頭一看,一個看上去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面色陰陰,殺氣沉沉。危險的氣息瞬間籠罩過來,如暗雲壓城!
看氣勢,鄭老虎已明白幾分!
能在一瞬間放倒鄭老虎五名馬仔的,絕非等閑之輩。
年輕人不等鄭老虎反映過來,率先開口:“告訴我,那個苗疆異人在哪裡?”
鄭老虎反問道:“是你殺了我兒子?”
“他該死。”
“我和你拚了!”
突然間,鄭老虎情緒失控,猛然拔出腰間的手槍,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鄭老虎一口氣打光彈匣裡的所有子彈,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然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象影子似的,飄來飄去。像風像雨又像霧。
最後一次扣動扳機,手槍的撞針空響,“哢——”!鄭老虎猛然回過神來,愣了一下,這年輕人冷笑著站在他的面前,問道:“沒了?”
那神情有些嘲弄的意味。
鄭老虎懊喪地扔掉手槍,怔怔地問道:“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對於這種質疑,林浩傑根本沒興趣聽,而是冷冷地問道“告訴我,你和鬼手幫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去陷害一個無辜的學生?你們還做了多少壞事?”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風在耳邊刮過。
林浩傑極其冷酷地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殺意又一次升起!鄭老虎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他就是鬼手幫裡的重要成員。
“告訴我,你們幫主劉閻王住在哪裡?”
“不知道。”
“你為什麽要請苗疆異人來陷害陳妍?這樣一個清純可愛的小女孩,你們也下得了手?”
“你是她什麽人?”
鄭老虎反問道,聽得林浩傑眉頭一皺,這個問題顯然激怒了他。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要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林浩傑的話,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鄭老虎長歎一聲,道:“都是我那孽子惹的禍。看中了那個小妞,還看中她的家產。所以,就想用蛇蠱來控制她。沒想到你會從中插上一杠。李志軍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告訴我,你們幫主在哪?要不然,你會死得很明白。”
話音剛落,林浩傑的手裡變戲法似的,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條毒蛇。蛇頭不停地搖擺著,吐出一股腥臭的氣味。鄭老虎活到半百年紀,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邪惡的殺人手段。
毒蛇的殺傷力已不容置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鄭老虎的生命不會超過三分鍾!
“我、我真的不知道哇——,
每次我都是和他的親信聯系的。” “他親信叫什麽名字?”
“梁謀。這是個很邪惡的人,一肚子壞水,而且有著高超的法術。”
“那個苗疆異人就是他?”
“不是。苗疆異人是李志軍請來的。可惜他已經死了。”
聽到這話,林浩傑不由腦子轟的一下炸響。找不到苗疆異人,就意味著陳妍要終身背負暗疾。若是這樣,殺死鄭老虎父子倆又有何意義?
“你再想想,如果幫我找到苗疆異人,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氣氛瞬間變得冰冷。林浩傑看得出來,鄭老虎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這老家夥,盡管已仇恨得想殺了他,但力量懸殊太大,還是選擇妥協。
“我聽李志軍說過,這個人不但是個蛇蠱高手,還是個盜墓賊。他出沒於秦嶺山區和海珠市之際,把秦嶺深山裡的寶貝弄到海珠市來賣。”
“哦?”
這讓林浩傑突然想起那個古羅盤。這是光頭佬手上的東西,被他以區區兩萬元給賣了。難道光頭佬也和苗疆異人有聯系?
這個消息讓林浩傑莫名興奮!如果通過光頭佬,能找到苗疆異人,那陳妍就有救了。
鄭老虎偷偷瞄了一眼,見林浩傑的臉上有一絲的放松,便問:“你是陳炳南什麽人?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士為知己者死。”
一絲不屑浮上鄭老虎那張粗糙而醜陋的老臉,只見他奸笑道:“為富者不仁。有錢人,有幾個是好東西?”
林浩傑正色道:“你自己不是好東西,就別往其他人頭上扣屎盆子。如果你今天的話有半句是假的,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說完,林浩傑擺擺手,示意鄭老虎滾蛋。 自己一轉身,向海鷗大橋方向走去。地上躺著幾個鄭老虎的馬仔,還呈昏迷狀態。
這老賊滴溜地轉動著奸詐而凶殘的眼神,見林浩傑毫無防備的走出幾十米,倏地抽飛一柄雪亮的匕首,猛力一擲,匕首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準確地向林浩傑的後背心扎去。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刺激得林浩傑的耳輪不由自主地扇動了一下。鄭老虎的飛鏢從來沒有虛發過,不說百步穿楊,五十米之內是從來失過手。
然而,這一次,他失手了!
林浩傑的後背好像長了眼睛,隨著耳輪扇動,準確判斷出匕首的距離。鄭老虎看見林浩傑很隨意地向左側移動身形,伸出兩指一晃,匕首被夾在兩指之間,毫厘不爽!
就在鄭老虎瞪大眼睛,驚愕無比地張大嘴巴時,林浩傑猛然抖動了一下手臂,匕首以超過鄭老虎十倍的速度,直接插入他的喉嚨。
匕首刺進鄭老虎的喉嚨,喉管破裂,鮮血濺出。
“噗——”
鄭老虎想發出聲音,已很難做到,只是艱難地用手指向林浩傑的背影。而這年輕人並沒有回頭看他,而是繼續走他的路。
其實,林浩傑輕聲說了一句話:“我說過下一個就是你。你偏不聽。”
遺憾的是,鄭老虎已聽不見了。
空氣在不停地往他的喉管裡灌,鮮血止不住地向外流。幾分鍾後,鄭老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仍然呈現出向前爬行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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