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浩傑的解釋,陳發財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程三的惡名可不是一般的大。 過了一會,急救室的門打開了,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說道:“幸虧你們送來及時,算是撿到一條命。”
這表明,陳俊的大災難過去了。陳發財緊懸的心也輕松落地。只要撿回了命,護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林浩傑便起身向陳發財告辭。
王大麻子和王老鴨也滿臉愧疚地向陳發財告辭。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陳發財的寶貝兒子陳俊死裡逃生,躲過了一場生死劫難。要不是林浩傑及時趕到,這小子就會被王大麻子活活打死。
王大麻子知道自己的惡行已觸犯到林浩傑的底線,再也不敢叫林浩傑“師父”,而是恭敬地叫“傑哥”。
小道士的身手,他早已領教。就算十個王大麻子一起上,倒地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林浩傑手裡托著陳發財贈送的羅盤,內心陣陣狂喜。這寶貝絕對是一件難得的法器。也許真的是李淳風用過的東西。
走出醫院大門,林浩傑想搭公交車回家。王大麻子的車已在門口等候。
這家夥知道林浩傑對自己的怒氣還沒有消掉,滿臉討好說道:“傑哥,走,我們找個地方喝酒去。”
林浩傑的臉陰沉得可怕,怒道:“算了吧。你要是再不管住你的火爆脾氣,早晚會出人命的。到時候,怕是要吃槍子!”
“傑哥,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會這樣打人了。他奶奶的,我這不是被陳俊那小子逼的嗎?我要是晚來一步,他真的把老鴨的腳筋給挑斷了。”
“你們都不是好人。”
“傑哥,給個機會,讓我慢慢變好人。怎樣?”
“真的?”
“真的假不了。”
“那好。你退出鬼手幫,找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娶個老婆,安心過平凡的日子。”
說到這事,王大麻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暗。鬼手幫是閻王殿啊。入了幫,想退出去,那就得三刀六洞!鬼手幫幫主劉大鬼堪稱“鬼見愁”。他手下網羅的大大小小的扒手、乞丐不下千人。如此龐大黑幫組織,沒有殘酷的治理手段,根本就管不住。
林浩傑不滿地瞪道:“怎麽?有難度嗎?”
王大麻子沉默不語,臉色更加灰暗。林浩傑看得出來,他確實有難處。
“入會的時候,我是喝過雞血的。鬼手幫是鐵門檻,隻進不出。要是想退出,那也只能躺著出去!所以,這件事我真的很為難。說實話,我也不想乾下去。但是,象我這樣的人,沒文化,沒技術,又沒背景,只有一身蠻力氣,不跟著鬼手幫乾點偷雞摸狗的事情,又能去哪賺錢呢?”
嗚呼哀哉!
林浩傑第一次聽說這世界還有這樣的道理。表面上繁華的海珠市,居然還生存著一幫社會蛀蟲,這些人就像樹上的寄生蟲,頑冥不化。
他看得出來,像王大麻子這樣的人,本質並不壞,卻乾盡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還身陷其中,難以自拔!
林浩傑問道:“你們幫主是誰?我去和他說。”
王大麻子一聽慌了,連忙拒絕道:“別,千萬別。那樣會害死你的。鬼手幫十分龐大,我在裡面混了十年,還沒有見過幫主。只知道他姓劉,外號劉大鬼,也叫劉閻王。除了幾個核心成員,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可以這麽說,他比惡少程三還要可怕百倍。程三賺的錢,是女人賣肉的錢。
而劉大鬼就是一個吸血鬼,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被他盯上就幸免於難。盜竊、乞丐、盜墓、販賣文物、賣春等等,什麽違法幹什麽。” “你說什麽?乞丐?乞丐也歸他管?”
“我這個組還算是好的,一般只是在公交車、地鐵、火車、大商場等人流密集地行竊。不會傷及人命。管理乞丐的堂口最為凶殘,把通過各種手段把從外地流入海珠市的人員控制住,砍斷他們的手腳,讓他們變身殘疾人,去鬧市區乞討。討來的錢上交給組織。最後都到了劉大鬼手裡。還有,年輕漂亮的女人,就逼她們去賣身。反正劉大鬼有的是手段和人脈。他才是這個社會真正的毒瘤!”
林浩傑感覺到後背脊一陣冷汗浸出來,問道:“這麽可怕?警察不管嗎?”
王大麻子司空見慣道:“管啊,怎麽不管?可是,這個劉閻王,就象幽靈似的。說不定連代號都是假的。上哪去管?比如我,不要說向組織要求退出,哪怕是讓人知道有這個意思,說不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麽說來,你只有老老實實地呆在鬼手幫,死心踏地地乾壞事?”
“我也不想,我沒辦法啊。要不然,只有一個結果,死!”
說完,看似驃悍的王大麻子竟然蹲在地上嗚咽起來!哭了一會,王大麻子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來,說道:“傑哥,我沒有你這麽好的功夫。鬼手幫的人要想拿我的命,真是太容易了。所以,我很想和你學一身好功夫。”
林浩傑毅然決然道:“就你這脾氣,學會好功夫,還不是老實人遭殃?算了吧,我不收你這樣的徒弟。”
王大麻子道:“你不要我當徒弟,我能理解。我也有我的自尊。今天的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太過暴虐。以後,我再也不打人了。 但只要活著,偷點錢還是免不了的。我們每個人都有任務,沒完成指標就剁手指。”
這叫什麽世道?還有沒有王法?王大麻子所說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林浩傑的想象。這麽一個看似強悍的大男人,幾拳頭可以打死一頭牛,面對鬼手幫,卻只有俯首聽命!林浩傑把拳頭捏得嘎嘎響,怒氣直往外衝。
他有打人的衝動!
是的,他很想一拳砸碎鬼手幫。
可是,連王大麻子只能算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細胞,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這樣的龐然大物,上哪去找他們的頭?
盲人摸象,還是大炮打蚊子?
林浩傑不由悲哀地問:“你真沒辦法擺脫鬼手幫嗎?”
王大麻子痛苦地搖搖頭,回道:“沒有。除非我死掉。”
“那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不得欺凌弱小。要不然,不要說你想當徒弟。我們見面就是敵人!當賊,也要當一個劫富濟貧的好賊。”
其實,這個要求,對於王大麻子來說,也是很有難度的。當小偷的人,有錢就偷,還會管對方是窮人還是富人?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義賊?
正在王大麻子勉強地點頭時,林浩傑的手機響了,程琳在電話裡尖叫道:“傑哥,你的《符篆秘要》被人偷了。”
這本書可是師父玄真子送給林浩傑的法術秘笈。怎麽會被人偷了?林浩傑一聽,嚇得當場臉色煞白,額間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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