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又往大山深處開了兩個多小時,油表顯示,汽油已快耗盡!幸虧他們在服務區休息時,牛壯壯買了個五十公升的油桶,為“悍馬”準備了一桶備用油。 牛壯壯把車停靠到路邊,從後尾箱提出備用汽油,小心翼翼地把油箱加油,備用汽油也所剩不多。
悍馬車加了油,就像馬兒吃了草,勁頭十足,又開始在山區公路發飆似的狂奔。
林浩傑的心更加沉重起來。按照舊習俗,出遠門的人要看“黃歷”,凶日不出門。而他這個精通玄學的人,明明知道奇門格局大凶,硬要冒險而行,是因為心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著汽車往大山深處飛馳,已經進入塵土風揚的山區道路。道路不僅狹窄,還坑坑窪窪,使車速不得不慢下來。車裡的人一個個都像在大海的波峰和浪谷間起伏。兩側的高山刀削一般聳立。
高山峽谷間,汽車像蝸牛似的爬行。
這是什麽鬼地方?究竟要去哪裡?導航儀上的“美女”再也不為“悍馬”指點迷津。她沉默了好幾個小時,還在沉默,就像睡著了一般。
前方,終於出現一個小村。不,準確地講,是一棟房子。牛壯壯一看公裡數,從海珠市開到現在,已經開了一千六百公裡,按說,他們已經快到岐黃縣了。等到了岐黃縣城,再去找鳳鳴鎮李家村,那就容易很多。
終於看到了人間煙火!
林浩傑興奮道:“壯壯,前面停。打探一下路。”
悍馬車輕緩地在那棟竹樓前停下來。這是一棟吊腳樓。一樓是空的,沒有住人,隻擺了兩張藤製的茶桌。大約汽車喇叭聲驚動了樓上的人家。一個滿臉皺紋、扎著頭巾的老人伸出頭來,眼神裡透出一絲驚恐。
林浩傑見狀,覺得他們應該是原住居民,也不知是哪個少數民族?這麽熱的天,居然還有扎頭巾的習慣。
二樓的老頭看見陌生人,啪地關掉窗戶。門也緊閉著。林浩傑徹底愣住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戶人家,要是不配合,接下來的事就很難辦了。
隨著幾聲敲門聲響起。過了幾分鍾,老人戰戰驚驚地打開門窗,驚恐萬分地發出依依嗚嗚的聲音。林浩傑一句也聽不懂。
二樓的窗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光線很暗。林浩傑往裡看了一眼,發現屋裡還坐著一個老嫗,床上睡著一個人。老嫗正坐在床前垂淚。
老漢的話沒有人能聽懂,根本沒辦法溝通。林浩傑隻好比劃著手勢,指了指過道上的水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想借口水茶。
老漢看懂了林浩傑的手勢,不住地點頭。牛壯壯、王光輝和夏小際得到許口,用竹筒舀水,一陣牛飲,個個都酣暢痛快。
這時,屋內傳來老嫗撕心裂肺般的哭聲,老漢也回到屋裡,不住地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玉姬——玉姬——”
雖然老漢和老嫗用的都是山區少數民族的方言,林浩傑還是聽懂了一點。他向王光輝等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在屋外等,自己一個人走進屋內。
竹製的床上,鋪著一層被褥。被褥之上墊著一張竹涼席。涼席上睡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這少女瓜子臉,枊葉眉,櫻桃嘴,腰肢盈盈可握,看上去如一個小仙女。遺憾的事,她臉色煞白,呈昏迷狀態。
老漢和老嫗眼見玉姬昏死過去,被嚇得失聲痛哭。林浩傑伸手探了一下玉姬的額頭,滾燙滾燙。她那櫻桃小嘴已呈乾裂狀。
看情形,
這病情是重感冒高燒所致! 林浩傑向屋內環視一圈,發現這裡連電都沒有,更談不上冰箱,依靠取冰降溫的物理療法行不能,車上又沒有攜帶降燒藥。要救玉姬,還得靠老祖宗留下的法寶。
又通過一番比劃,兩老人看懂了林浩傑的手勢,點頭表示同意。只見林浩傑凝神聚氣,隔空畫符,對準玉姬額頭上下翻飛,不停地比劃,嘴裡喃喃而語。念了幾分鍾咒語,林浩傑伸出劍指,從玉姬的上丹田一路導引,幫助她疏通經胳。一呼一吸間,真氣源源不斷地從林浩傑的劍指流出,進入玉姬百會穴,又不斷向下導引,將玉姬的汙氣、穢氣從湧泉穴逼出。
半個小時以後,玉姬睜開眼睛,艱難地叫了一聲“媽姆”,兩個老人由悲轉喜。玉姬轉過頭來,又把目光向林浩傑投來,眼神裡滿滿的感激。
玉姬嘴裡喃喃地發出幾個音,林浩傑聽不懂,著急地問道:“你說什麽?”
“謝謝你。”
林浩傑高興得想跳起來,終於有一個會說普通話的人了!
玉姬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林浩傑是她長這麽大看到的第二個男孩。第一個是支教老師袁野。
“你叫什麽名字?”
“玉姬。”
“我叫林浩傑,想去歧黃縣的望龍崗。路過這裡,想打探一下路。”
聽到這話,美麗的玉姬滿臉茫然。顯然,這小女孩也不知道歧黃縣在哪?在得知導航失效、汽車快沒有油時,玉姬也是滿臉著急。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怎麽幫你們。”
“這附近有加油站嗎?”
“沒有。這裡是京族原住民居住地。聽袁老師說,這裡方圓幾百平方公裡,人口不到一百人。政府多次動員村民搬遷,村民都不想離開。沒辦法,隻好派支教老師來幫我們掃盲。村民們都是靠打獵為生。家家戶戶都會打獵。下套、挖陷阱、玩火藥、射弓箭等,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你讀過書?”
“嗯,兩年前,政府派過一個支教老師來,他叫袁野。”
說到這,玉姬的眼神浮起一絲憂傷。不過,那憂傷瞬間即逝。
林浩傑和玉姬聊得正歡,兩老人看在眼裡,喜在心上。林浩傑這小夥子,不但長得玉樹臨風,而且還身懷絕技,竟然把處於昏迷狀態的玉姬治好大半!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從玉姬這裡得知,老漢叫雷百強,老嫗叫藍花花。兩老人老年得女,生下雷玉姬,當然視若掌上明珠。
兩老人見女兒的病大有好轉,太陽也快下山,便喜滋滋地去廚房準備吃的。那些吃食都是醃製的野獸肉,穿山甲、狐狸、野雞、野豬等。不一會,雷百強夫婦端上來十幾個好菜,像招待貴賓似的,招呼著林浩傑等人。主食是自種的蕃薯、玉米,酒也是自己釀造的米酒。
如此豐盛的夥食,對於趕了一天一夜長途的年輕人來說,真是美味佳肴。
王光輝、牛壯壯、夏小際、朱丹丹都餓壞了。隨著兩老人善意的招呼,他們就像餓虎撲食,開始在外間亭台下大快朵頤起來。
雷玉姬顯然是接受過一點“現代教育”的,對於這幫人的“文明”吃法還可以接受。兩老人的臉上卻浮起了較明顯的黑線,內心有難以言說的不悅。
林浩傑見狀,不由眉頭緊皺,不快地罵道:“你們就不能斯文點嗎?主人還沒上桌呢,就讓你們給全吃光了。”
而王光輝填飽了肚子,饑餓感沒有了,便毫不客氣地倒了一碗米酒,獨自豪飲起來。夏小際也是個酒鬼,嗜酒如命,有樣學樣。
林浩傑、牛壯壯和朱丹丹不由面面相覷,滿頭黑線。雷玉姬已從床上下來,笑盈盈地來到林浩傑身邊,輕聲說道:“浩傑哥,你也喝一點點吧。不要太多。晚上還要陪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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