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五老峰由五座形似老人的山峰聚集而成。人形的山峰,足以見其陡峭。山谷深處,不時傳來陣陣虎嘯猿啼。林浩傑讓“麗影”繼續使用隱身功能,穩穩地降落在五老峰峰頂。
屏住呼吸,側耳細聽,附近有虎狼出沒。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華南虎。
不一會,兩隻華南虎由遠而近,向林浩傑所處方向走來。它們一前一後,身形高大威猛。讓林浩傑更加吐血的是,一隻華南虎的背上,端端正正坐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
天哪,把虎當作牛來騎?林浩傑沒有看錯,坐在老虎背上的老人,正是“死去”多年的清虛道長。那兩隻華南虎,正是清虛道長伺養的寵物。
清虛道長端坐在虎背,隨老虎一起來到林浩傑所處位置,沒有看見任何東西。而林浩傑卻是可以近距離觀察他。這老者形容削瘦,頭頂盤著一個發髻,下巴留著長長的山羊胡飄至胸前。
兩隻老虎乖乖地聽從清虛道長的指揮,在一處平地停下來。清虛道長滿臉的狐疑,四處張望了一下,什麽也沒有看見!
“有緣自會相聚。你要是個人,就請現出原形。要是個鬼,就別怪老夫不客氣。”
清虛道長對著虛空,喃喃而語。看來,他已感覺到今晚的異樣,要不然,也不會寄著寵物,專門從玉涵洞出來。老神仙果然厲害!
刷——一道白光閃過。林浩傑現出原形,但這次他沒有將“麗影”收回“乾坤袋”,而是僅僅使用了隱身功能。這樣,萬一有事,他可以隨時起飛。
“徒孫林浩傑拜見師爺。清虛道長,請受徒孫一拜!”
林浩傑雙腳一跪,向面前的清虛道長跪下了雙膝!這是林浩傑對長輩使出的最大禮數。就算師父玄真子,情同父子,那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哈哈哈,我那個笨蛋徒弟玄真子,算是個有福之人。自己忠厚老實,能力平平,教出一個徒弟,可是人中之龍。我就知道今晚不會平靜,果然來了貴客。來吧,隨老夫進玉涵洞。”
清虛道長寄著老虎在前面帶路,林浩傑緊隨其後,不一會,他們進入玉涵洞。兩隻老虎到了洞口,不走了,而是一左一右蹲在洞口,如門神一般守護著洞內的安全。
“玄風子,你覺得很奇怪,是嗎?這兩隻老虎剛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孤兒,老夫救了他們,把他們養在身邊。十幾年了,他們的子女都已回歸山林,他們還不肯走,一直留在玉涵洞替我看家。”
清虛道長得意地哈哈大笑著,介紹著這兩隻老虎的成長經歷,臉上頗有得意之色。林浩傑笑道:“師爺,你就不怕養虎為患?”
“不怕,不怕。有時候,野獸比人還更通靈性。這麽多年,這兩隻老虎為我化解了無數劫難,而我那個混帳徒弟,卻把日本人引進上清觀,差點害死了我。”
“師爺所指,可是大師叔玄機子?”
“正是此人。禽獸不如!當年要不是他把伊藤俊夫引入道觀,裡應外合。道觀三十多人也不會慘死。唉,不提了,不提了!來,喝一壺我用山泉水煮的百草茶。可以延年益壽,祛濕清火。”
林浩傑接過一碗百草茶,這才敢仔細觀察洞內的情形。
玉涵洞屬於一個溶洞,大約兩百來個平方米,洞內奇形怪狀的鍾乳石佔據半壁江山,另一半是空地。靠最裡側有一個平台,平台上放著被褥、草席,大約那裡正是清虛道長的“床”。進洞不遠處,
生著一堆篝火,熊熊大火上,掛著一個燒得發黑的水壺。 三十年的光陰,清虛道長就是這樣度過的?真不敢想象,老人萬一有個感冒發燒,他是如何挺過來的。更奇怪的是,清虛道長像迎接貴客似的,把林浩傑迎進洞裡,對於他的來意卻是隻字不提。
終於,林浩傑自己先忍不住了,問道:“師爺,你也不問問,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清虛道長微微一笑,用手習慣性地捋了一把白胡須,道:“有緣自會相聚。我又何必知道太多?你此番前來,一定是為了日本人做夢都想得到的羊皮圖卷,對嗎?為了他,三十年前讓上清觀陷入絕境,除了我、玄機子、玄真子僥幸活命,其他人都死在日本人的槍彈之下。當然,我們也讓日本人付出了十一條人命。現在,我們的玄風子已經長大成人,也該讓羊皮圖卷重見天日了。”
說罷,清虛道長從袖間抽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好的長條形圖卷,遞給林浩傑,這個動作可把林浩傑嚇得不輕!要知道,那麽多人殺來殺去,就是為了它。今晚,清虛道長竟然沒有考慮,就直接把它給了自己!
“師爺,使不得,使不得。浩傑不才, 難擔如此重任。”
清虛道長臉色一沉,怒道:“大膽孽障,竟然連師祖的吩咐都敢拒絕?你可知道,這是我華夏民族再次崛起的根本?你可知道,你生來這個世界,就是帶著使命來的?你的使命,就是要用羊皮圖卷,找到史前文明遺留下來的知識寶庫,推動我華夏輝煌世界五千年。這麽重要的東西,要是落在東瀛小鬼子手裡,將會造成什麽後果,你想過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的能量。我和你的師父加起來,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目前,整個華夏,只有你一個人具備找到史前文明的能力,而你,只知道喝酒、泡妞、賺錢,只知道講江湖義氣。有時候,義氣是會害死人的,你懂嗎?!”
清虛道長一番話,如雷貫耳。別看他身居五老峰,對於上清觀和林浩傑的情況,卻是了如指掌!
知道而不點破。老神仙原來一直都在裝糊塗!
清虛道長發了一番怒,林浩傑無話可說。這些日子,他確實沒有這麽高大上的理想,偶得“麗影”,覺得很好玩。飛來飛去,漫遊世界,自以為是世外高人,卻把日子過得渾渾噩噩。而清虛道長常年生活在五老峰,青燈孤影,對於天下大事了然於胸!
林浩傑顫抖著手接過清虛道長的羊皮圖卷,塞進袖子,清虛道長微笑道:“臭小子,別在我面前裝蒜。趕緊把寶貝放進‘乾坤袋’,有時間好好研究一下羊皮圖卷,盡快找到寶藏,推動我華夏再度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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