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章 丈母娘看女婿
"讓你在醫館打探消息而已, 至於怕成這個樣子?”秦林一臉的莫名其妙。
女兵甲先呆了呆, 接著就正常多了, 拍了拍ng口:"原來不、不是收房啊……”
收房?秦林被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心頭已是哭笑不得——女兵甲相貌能打到八分, 身材前凸後翹相當不錯, 不過, 和容貌像個可愛的hún血兒、身段級勁爆火辣的徐辛夷相比, 至少也差一個等級嘛。
"病!我收你還不如去騙徐大姐啊?”秦林撇了撇嘴, 繼而吃了一驚, 捏著下巴暗自思忖:咦, 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人形母暴龍徐大姐很容易泡嗎, 為心底總覺著……
"喂, ”女兵甲見他久久呆, 就出聲提醒了一下。
秦林趕緊收斂心神, 談了正事。
女醫館收集情報的工作, 當然要由女人來做。
秦林不願意讓天真純潔的青黛參與這種事情, 而新來的十名護工也需要時間來檢驗, 所以四個女兵就是最好的人選。
她們原是魏國公府的奴婢, 父母兄弟都在南京城內外居住, 事實上處於秦林這個錦衣衛副千戶的掌控之下, 現在自己又是青黛的丫環, 與主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背叛的可能xìng極。
而且她們長期在魏國公府, 熟悉達官顯貴的生活方式, 用來偵聽那些夫人姐、女仆丫環老媽子的談話, 也是事半功倍。
"原來是這樣啊, ”女兵甲信誓旦旦的道:"長官的吩咐, 婢子一定牢記, 以前徐大姐和我們玩耍, 也請軍中斥候來教過不少查探消息的方法, 雖然未曾學得十分本事, 但用在醫館裡頭, 聽聽夫人姐的談話, 絕對是綽綽有余了。”
秦林一聽之下登時大喜過望, 只要有軍中斥候的三分本領, 用在醫館竊聽點八卦消息, 那絕對是牛刀殺jī的效果啊。
於是就告訴女兵甲哪些消息值得特意關注, 比如張shì郎公子向李給事姐提親這種事情, 表面上只是夫人姐嘴裡的hua邊新聞, 實際上就有可能泄1ù了兩派勢力進行政治聯姻的企圖, 而吏部某位老先生無意中和妻女說的一個笑話, 說不定就泄1ù了封疆大吏任免的天機……
女兵甲倒也聰明, 將秦林的話一一領會。
"因為你老成可靠, 這件事就由你掌管, 還有乙、丙兩個, 你sī底下去和她們說, 丁嘛, ”秦林想到那mí糊, 笑著搖頭:"算了, 暫時別讓她摻合。”
女兵甲點點頭。
秦林又道:"對了, 告訴女兵乙和丙, 忠心替本官辦事, 將來準她們自擇夫婿, 另外本官還提拔她們娘家兄弟, 每人開個名字上來, 安排在庚字所, 都從力士做起。”
女兵甲心頭一凜, 知道這是秦長官的禦人之術了, 庚字所百戶是韓飛廉, 嫡親兄弟在他手底下做事, 動輒便能以軍法加以處置, 乙丙兩位還能不替秦長官盡忠竭力嗎?
但話又說回來, 四女兵的娘家都只是貧苦百姓, 否則也不會把女兒賣掉替人做丫環, 她們兄弟不是賣菜的就替人幫工的, 能招進威風凜凜的錦衣衛, 而且是從正式的力士做起, 恐怕闔家老做夢都要笑醒吧!
"謹遵長官之命, 婢子替兩位妹妹謝過長官恩德, 兄弟能做錦衣力士, 她們全家都要感jī不盡的, ”女兵甲面色肅然, 半跪著抱拳行了個軍禮, 站起來又問道:"那麽婢子?”
秦林似笑非笑的道:"將來把你指配6遠志, 這總行了吧?”
女兵甲臉蛋騰的一下紅了, 跺跺腳:"長官太欺負人了, 憑什麽兩位妹妹都是自擇夫婿, 輪到婢子就要、就要指配那死胖子……”
說到後頭, 聲音已細微不可聞。
秦林哈哈大笑起來, 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女兵甲跺跺腳, 轉身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金櫻姬送給秦林許多海上珍寶, 東珠、玳瑁、珊瑚和漆器數不勝數, 回到南京之後, 他就收拾起來, 配成一份份禮物送給各位舊相識。
應天府尹王世貞、京畿道張公魚、懷遠侯府這幾處是少不了的, 一個個都道"無功受祿、慚愧慚愧”, 第二天回贈的禮物竟比秦林所送價值多一倍以上。
錦衣衛千戶雷公騰那裡也送了一份, 畢竟現在還是頂頭上司嘛, 雷公騰態度好生謙恭, 上官的架子是半分也不曾擺, 回贈也比禮物價值稍高。
到魏國公府送禮的時候, 徐邦瑞和公爺徐維志態度極其熱情, 留秦林在府中吃飯的時候父子倆都來相陪——公爵乃品, 徐家又是與國同休戚、手握重權的武勳顯貴, 哪怕當朝一品來拜, 都不一定有這待遇。
這兩爺子不脫紈絝習氣, 拿著很大的金酒杯勸秦林喝酒, 肴饌珍饈美味不提, 酒也是陳釀的百hua醉, 秦林卻不過情面多喝了幾杯, 登時面紅耳赤。
徐邦瑞和徐維志使了個眼色, 笑容非常"詭異”。
"父子兩個笨蛋, 真要醉倒了怎生叫他開口?”國公夫人吳氏躲在遠處一架珍珠屏風後面, 跌著腳埋怨。
兒媳王氏把她胳膊一挽:"婆婆, 維志也是心急嘛。”
"他?”吳氏撇撇嘴, "虧你替他說話, 其實他也不是個好的, 我生的兒子自己還不知道?所以你可得盯緊點, 別讓他出去胡hún。”
後面的丫環、婆子、姑、姨笑翻一大片, 又不能出聲, 全都捂著嘴憋著笑, 肚子都忍得疼了。
躲著看秦長官的當然不只國公夫人和公爺夫人, 徐家兩位夫人的貼身丫環和老媽子, 暫住在府裡的親戚, 什麽姑太太、姨、舅夫人、表姐不知多少人, 都來一睹秦長官的風采。
嗯, 這個陣容, 很好, 很強大。
女兒到了十六歲還沒說定婆家, 父母就得開始著急了, 達官顯貴人家像徐辛夷這樣沒裹腳的女兒, 又還整天四處1uan跑騎著高頭大馬拋頭1ù面, 長相也不是皮膚白皙細眉彎眼鼻子嘴那種惹人愛的, 確實就有點剩女的意思了。
當然也不是真嫁不出去, 以魏國公的權勢地位, 願意娶徐大姐的人可以從紫金山排到雨hua台, 可徐家又豈能看得上那些家夥?
又要女兒自己喜歡, 又要人才出眾, 確實不好找啊……幸好, 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目標。
這不, 得知秦林上門送禮, 吳氏立刻安排丈夫和兒子出馬陪酒, 自己和兒媳fù躲著看看"未來女婿”的人品相貌, 而吳氏的嘴巴管不住的, 所以整個國公府的三姑六婆也就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情。
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公爺夫人王氏往外頭張了張, 沉yín道:"這位秦長官的氣度是很不錯的, 兒媳fù見過那些二三品的大官似乎也不如他;但論起文采風流、英俊儒雅, 覺得前次隨王府尹來拜的那位, 嗯, 叫什麽來著, 對了, 王士騏公子還要勝上三分。”
殊不知吳氏十六歲起嫁到魏國公府, 幾十年早已習慣了丈夫外向灑脫的紈絝xìng子, 論起來秦林的自然隨xìng倒合她的脾胃, 而王士騏那種儒雅才子就是另外一種類型的了。
"媳fù你不曉得, 王公子那號人是繡hua枕頭外面光, 其實是個銀樣蠟槍頭, ”吳氏撇撇嘴, 反問道:"沒聽說劉戡之那家夥的事情?以前那家夥也是什麽金陵四公子, 論名氣只怕比王士騏還要大些呢!”
幾個姑太太舅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角色, 聽聽吳夫人口氣, 便七嘴八舌的扯順風旗:
"是啊, 劉戡之相貌算得第一等了, 可後來成個什麽樣子?還是這位秦長官親手把他緝拿歸案的呢!”
"對, 什麽狗屁倒灶的金陵四公子?缺了咱們公爺, 他也好意思自稱四公子?”
甚至有個說話最潑辣的表嫂子直截了當的道:"劉戡之那號人長相雖俊, 結果是個天閹, 以嫂子瞧來, 那些個文縐縐的公子哥兒, 跟大姑娘似的, 只怕那話兒有些靠不住, 倒是這位秦長官鼻梁tǐng直……”
相熟的三姑六婆趕緊把她嘴捂住, 這位話再說下去越不堪了。
其實這話倒真說到了吳氏心坎上, 暗思女兒健康活潑, 若是找個病懨懨的才子, 大雪天扶著丫環肩膀看梅hua還往絲巾上咳著兩口血那種, 若是作詩作畫嘛意境倒是幽遠淒婉, 和他做兩口子那可就倒霉到姥姥家去了。
倒是秦林錦衣衛武官, 雖沒聽說他練什麽武功, 身體底子總是好的……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吳氏瞧著秦林連連點頭。
那邊席面上, 徐邦瑞爺倆沒怎麽提到常和秦林往來的徐辛夷, 反而不停的問張家三兄妹為何不在南京, 說要請他們到府中一敘什麽的。
秦林已喝得有些飄, 反正南京的事情沒有什麽瞞得過這位國公爺, 便告訴他已有好久沒有見到張紫萱了, 她和兩位兄長都去了京師。
魏國公父子連連an笑, 瞧著秦林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紅帽。
"咦, 你們這是?”徐辛夷得到消息說父兄在請秦林吃酒, 走過來的時候卻在屏風後面看見母親、嫂子和一大堆親戚。
"哈哈, 沒人和我女兒搶夫婿啦, 你老爹從京裡得到消息, 張家……”吳氏眉飛色舞的說著, 覺女兒紅著臉兒、瞪著眼睛, 立刻訕笑著率眾三姑六婆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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