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雲郎“玉面劍客”的名號傳遍了武林。【全文字閱讀】隨之傳播的還有他連敗清風道長和公孫長贏的英雄事跡。在人們的相互傳誦中,雲郎被描述的神乎其神。譬如他同清風道長的比試。事實上雲郎是在三四百招之後才有勝算。可是,傳說中的雲郎,隻用了十招就讓清風投降了。都說人言可畏,它真正的可畏之處在於真假不分。就拿這件事情來說,你若說雲郎戰勝了清風,這是事實。可隻用了十多招,顯然不是事實。這兩層意思拚成一句話,即便是在場的人也很難反駁。更何況這些在場的江湖人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之徒。只會添油加醋,哪裡會理會這些。
馮憐香是從女人口中得知雲郎的光輝事跡。自從讓花飛絮跑掉,馮憐香無比懊悔。如實說,並不是花飛絮的美貌讓他不能自已,而是那種想得到而又不能到手的感覺折磨著他。他喜歡女人,不,確切地說他喜歡女色。可他不是那種沒有底線的好色之徒。他喜歡的女人都是要有上乘之色的。譬如月容,譬如花飛絮,譬如南宮皎月。對於這三個女人,他是有三種心情。對月容,他把她當做米飯。米飯很普通也很普遍,可你不能沒有它。對花飛絮,他把她當做魚翅。享用一次是非常愉快的體驗。對於南宮皎月,他把她當做龍。龍好處都是從前人哪裡聽來的。因為沒有人見過龍,更沒有吃過龍。可龍的滋味在人們的想象中無比的美好。能夠吃到龍是他的夢想。沒能吃到,也不會有太多的遺憾。
如今,到手的魚翅沒有了,怎能讓他不鬱悶。心煩時,他就會勞動自己。和女人做是他自認為能減輕的鬱悶的最好方法。在這兩天裡,他同五個不同女人睡過覺。有侯門的千金小姐,有貧民的丫頭片子,也有風月場的風塵女人。
關於雲郎的事跡,是一個風塵女子告訴他,而風塵女子又是從一個江湖人士那裡得到。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馮憐香與那女子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那女子在高之際,說了句恭維馮憐香的話。原話好像是這樣:你真厲害,比那個“玉面劍客”還厲害。
“玉面劍客是誰?”馮憐香從女人身上下來,邊擦拭著下邊問。
“你會不知道他?”風塵女子用質疑的神態看著馮憐香道,“他可是當今江湖的紅人。之前,他連著打敗了清風道長和公孫長贏。”其實風塵女子並不知道清風道長和公孫長贏,更不知道他們的武功有多高。或許是她聽別人說這話時在清風道長和公孫長贏的名字上加重了語氣,她也跟著加重了。只是在說這話時,她並沒有表現出對這件事情有多麽驚訝。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擺弄馮憐香的胸脯上面。
馮憐香是知道清風和公孫長贏的。當初,他們兜攬人才時,邀請過清風和公孫長贏。兩人太過清高,沒能如願。兩人的武功,馮憐香深為佩服,如今這個“玉面劍客”竟能打敗這兩人,其武功由此可見了。馮憐香想招攬此人,隨問:“此人叫什麽?”
“好像是叫雲郎。”那風塵女子思索道。
“雲郎。”馮憐香大驚道,“竟然是他。”馮憐香急忙穿好衣服。風塵女子追在馮憐香後面,撒嬌道:“這麽急幹什麽去?”
馮憐香隨手甩了一張銀票,頭也不回,徑直去了。繞到前面,東方玲瓏正在前面等馮憐香。見馮憐香走來,忙迎過去。“南懷義那邊可有動靜?”馮憐香問。
“前兩天有個陌生人找過南懷義。”東方玲瓏道。
“你也不認識?”馮憐香問。
“我看那人不像江湖人。”東方玲瓏道。
“他們說些什麽?”馮憐香問。
“馮憐香防備很嚴。我沒聽到。不過,從南懷義出來後的臉色判斷,似乎事情很大。”東方玲瓏猜測道。
“南懷義啊南懷義,你這是*我對你動手啊。”馮憐香咬牙道。
“我不這麽認為。”東方玲瓏道,“公子可聽說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事情?”
“關於雲郎的?”馮憐香問。
“不錯。”東方玲瓏道,“他現在不但是名滿天下的‘玉面劍客’,還是南北武林的帶頭人。”
“我也沒想到他會有今日的成就,當初若是料到他會有今日,我就該殺了他。”馮憐香道。
“現在也可以殺了他。”東方玲瓏道。
“你自己?”馮憐香反問。
“公子不信任我?”東方玲瓏道。
“你不是說他現在成了南北江湖的帶頭人,身邊一定有很多人。現在貿然行動,若是被他人識破,對咱們‘火焰幫’的影響不好。”馮憐香道。
“難道就讓他在外面風光?”東方玲瓏問。
“當今,咱們主要的敵人不是雲郎。”馮憐香道。
“南懷義?”東方玲瓏問。
“不。是一個隱身在咱們身後的敵人。”馮憐香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東方玲瓏道。
“上次,我把尋找‘無上心訣’的消息撒布出去,是想讓人引到咱們找到‘無上心訣’。但是,現在事情有些複雜了。”馮憐香頓了頓道,“有人利用這個線索,誤導江湖人去寶淑山尋寶。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我暫時想不透。不過,我有一個很壞的知覺,此人一定是針對咱們的。所以,咱們要在此人動手之前除掉他。”
“公子可有注意了?”東方玲瓏問。
馮憐香招手讓東方玲瓏靠近,他附在東方玲瓏耳朵上,嘀咕了片刻,東方玲瓏連連點頭。馮憐香吩咐完畢,東方玲瓏轉身離開。
火燒岩,距杭州城一百多裡外的地方名。相傳,唐高宗時,這裡曾出現過赤霞滿天的壯觀,依次得名火燒岩。現在,這裡的一切與這個名字毫無乾系。這是一個貧瘠的鄉村,平日裡沒有幾人。
村頭的“老喬客棧”寥寥無人。老喬是位年過半百的老人,無兒無女,前半輩子靠著小小的客棧,後半輩子也要以此為生。他沒找夥計,也沒有廚子。凡事自己動手。也是因為平日裡客人不多,他還能做的過來。
只是這幾日突然來了好多客人,老喬一下子忙不過來。可他又不敢怠慢這些人。因為他們手裡都是有刀槍的。雖然他年事已高,但還想多活幾年。所以他盡量多做些,讓這些人滿意。好在這些人中有個年輕公子,看老喬實在辛苦,偶爾過來幫老喬做點事情。老喬打聽這位公子的姓名。他沒有說,可老喬還是從他人嘴裡知道他叫雲郎,是他們的帶頭人。
都說江湖人桀驁不馴,難以管理。雲郎這次真正體會到其中的艱辛。雖然呂一公和清風道長表面上對雲郎還算恭維,背地裡卻是毫不把雲郎放在眼裡。而這些江湖人都是他們的手下,自然也就不把雲郎放在眼裡。就拿最近的事情來說,其中一個叫龐德的,嫌老喬做的飯難吃,一拳把老喬打趴下。雲郎看不過去,說了龐德幾句,龐德罵罵咧咧地同雲郎頂撞起來。最後還是憑著呂一公的威望把事情平息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雲郎越想越生氣。若不是答應葉知秋的事情,他真想一走了之。花飛絮是個細心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無法安慰他,遂默默地倒了杯茶,遞給雲郎。雲郎接過茶,感激地看了花飛絮眼,心裡平和了許多。
這幾日的相處,雲郎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之前,自己只是被她的美貌還有善良的心所吸引。現在,她漸漸地展現出女人所特有的柔情和賢惠。女人如水,一點不假。她正用水滴穿石的精神一點點感動他。
雲郎也覺察到這一點。“如果沒有柳依依,我真的會接受她。”每次,雲郎只能這樣想。他也不明白,論美貌和柔情賢惠,柳依依都不如花飛絮,可他為什麽就對她念念不忘。他很苦惱。而他的苦惱一點一點地看在花飛絮的眼裡。她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排在第三位或者更後面。第一位是他父親,第二位就是那個女人。她沒見過那個女人,更不會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麽優點讓他牽腸掛肚。可她不甘心,也不願意錯過這麽一個男人。所以,這些日子她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父親的安危倒沒有顧上。想到這裡,她就會罵自己不孝。可一見到他,全部的心思又被他吸過去。
她向他道了一聲晚安,輕輕地推開門,然後管送上門,轉身離開。好多次,她是多麽地希望他能在她關門的刹那叫住她,哪怕是用一個很荒唐的理由,她也不會拒絕。可是沒有,轉身後,她只聽到關門聲,還有一隻沒有睡的貓,衝著夜色叫了聲。之後,便是更深的寂靜。
今夜,她又是懷著極度失望的心情離開雲郎的房間。只是這次,當她關好房門的刹那,一隻手從後面抱住花飛絮。花飛絮一聲驚叫,那隻手摟著花飛絮,急速地離開。房間裡,雲郎聽到花飛絮的叫聲,忙打開房門,看到一個黑影往東面去了。雲郎運起內功,箭一般衝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