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彰拉著花飛絮,一路狂奔。【無彈窗小說網】在天黑之前,他們來到薛彰的家。如果一間破草房,一個爛床,兩個破碗能稱之為家。之前,確切地說在薛彰小時候,他住在這裡,那時他只有六七歲。他父母死的早,甚至於連父母長什麽摸樣他都忘記了。只是偶爾聽人說起他父親死於江湖的仇殺。
有時,我說的有時是在他吃飽飯,沒有嚴寒的威脅時,他也想過為父母報仇。只是這種念頭並不能持續太久。到第二日,沒有實物,肚子裡咕咕叫喚時,報仇的想法已被拋到爪牙國。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要想養活自己,單靠簡單的乞討是不能的。雖然大宋王朝離現在有一千多年了,但我想那時的社會風氣同現在差不多。“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或許是那時傳下來的真理。為了生存下去,他要采取一下非常的手段。譬如偷盜。
說不準有多少次,為了一米一飯,他挨了多少打。漸漸地,這些都成為習慣。只是又一次,他被人打得相當厲害,差一點就死掉。如果沒有遇到南懷義,他真的就要凍死了。
那時,南懷義剛在江湖上樹立名號,“南劍山莊”也是剛剛成立。南懷義急需召集人才。當他看到薛彰時,他被這個孩子倔強的目光吸引住了。然後,他就把薛彰帶回“南劍山莊”。認薛彰做了他的徒弟。在此之前,南懷義已經受了曹行和廖俠,之後又收了武藝。南懷義原本的打算是把他們四個訓練成像狗一樣的冷血殺手。只是南懷義忘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古話。他的四個徒弟在學習南懷義的武藝時,也學得了的南懷義的詐心機和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的猥瑣,不然也不會發生自相殘殺的醜事。
薛彰在南懷義的調教下,雖在武功上有了長足的長進,可小時候形成的猥瑣心態在南懷義自私的影響下更厲害了。上次想非禮藍蝴蝶並不是一時的衝動。在此之前,薛彰也有過幾次****行徑。只是受害人忌憚“南劍山莊”的威名,不敢發作。
現在,薛彰之所以聽花飛絮的話而沒有強行非禮與她。是因為花飛絮高貴的氣質和嬌顏的美貌讓薛彰多了些束縛。人,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在面對美好的食物時,總會有一些自發的敬畏之心。
當然,薛彰對花飛絮的敬畏是有條件限制的。如果他知道花飛絮並不是真的要嫁給他,事情恐怕會更對花飛絮不利。只是,在薛彰還相信花飛絮的話之時,他對花飛絮是敬畏的。
他找了一條繩子,把花飛絮綁在床上,自己跑到十裡之外的地方買了些食物。有魚之類的,還有一壇酒。花飛絮也有些餓了,她讓薛彰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幫薛彰生火做飯。偎依在火堆旁,兩人吃了頓安生的晚飯。
飯後,薛彰提議兩人上床睡覺。花飛絮警覺地護住胸口,驚道:“你睡吧,我不困。”
“你反悔了?”薛彰道。
“沒有。”花飛絮道,“只是這樣太草率了。”
“你到底想怎樣才肯同我結婚?”薛彰問。
“明日,你要找一個證婚人。咱們要拜天地,那樣才算結婚啊。”花飛絮道。
“好,我就等到明日。你要是在推三阻四,我可就不依你了。”薛彰氣憤憤地上床睡覺。花飛絮坐在門口。已是深夜,一絲寒氣襲來,花飛絮打了個寒顫,雙手抱著肩膀。雙眼望著無盡的黑夜,還有上空閃爍的星光,一眨一眨,像是在同她講述遙遠的故事。可惜他們相隔太遠,她聽不懂星星的語言,如同星星不能了解她現在的悲傷。
夜越來越深了。一直遙望著太空,脖子都酸了。可星星還在那裡。畢竟自己不是星星,她想,沒有星星的那份堅持。這是她的悲哀所在。現在,他期望有人能了解她的悲哀,哪怕是對他說上一句無關痛癢的安慰之話,她也會感動的。她是個很容易感動的女人。當然,女人都是很感性的動物,為了一句簡單的話,或是看到一片飛舞的落葉,她都會傷感許久。這時,她的丫鬟秀綠會安慰他,或是同她分享那份心情。
現在,她被自己的悲傷感動了。可再沒人安慰她。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委屈。可她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她有自己的認知,她的淚水只能在心愛的人面前流出。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沒有資格分享她的眼淚。
她擦了擦眼淚,重整心情,想著明日如何度過難過。想了好久,依舊沒有好主意。大不了一死,這是她所能做最壞的打算,也是最後的打算。
天亮了。新的一天到來了。至於能不能給她帶來好運氣,只有天知道了。薛彰起得很早,也可能是他也一夜沒睡,怕花飛絮跑掉。天剛放亮,薛彰就出去了,也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糟老頭子,走路都不穩,隨時都有死去的可能。
“他就是咱們的見證人。”薛彰指著糟老頭子道,“現在可以結婚了吧?”
花飛絮看了糟老頭子眼,心裡有說不出的厭惡。她知道,現在是再也推辭不了了。下一步該怎麽辦?期待奇跡的發生?似乎一切都不可能了。現在自己能做的唯有一死。她已經決定,如果拜完天地還沒有奇跡發生,她就一死了。
糟老頭子環視了草房,搖頭道:“這裡做新房太寒酸了。委屈這位娘子了。”
“老子喜歡這樣做,你少嘴。”薛彰怒道。
“我這也是為公子好,你想想,人一輩子只能結一次婚。”說著,糟老頭上下打量薛彰,改口道:“據我觀測,公子就說不準了,像公子這樣相貌堂堂,應該能娶好多老婆。”
糟老頭子的話讓薛彰心花怒放。臉上剛浮有笑意,糟老頭子話音一轉道:“但是,我看公子印堂發黑,近日或許有血光之災。”
“什麽?你敢詛咒我。我現在就殺了你。”薛彰拎起糟老頭子,作勢要甩出去。糟老頭忙告饒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也是隨便一說,不要當真。眼下還是你結婚要緊。”
“等我拜完天地在收拾你。”薛彰把糟老頭子放下,回過身,拉著花飛絮的手對糟老頭子道:“我們準備好了,現在開始吧。”
糟老頭子努力地把身子挺直,可彎曲的太厲害,結果是效果不太明顯。然後,他清了清嗓子道:“結婚典禮第一項,拜媒人。”
“結婚典禮有這項嗎?”薛彰問。
“公子結過婚嗎?”糟老頭子問。
“沒有。”薛彰如實道。
“公子既然沒有結過婚,就不會知道結婚典禮的事情。既然不知道,你又怎能知道有沒有這一項。”糟老頭子道。
“好吧,就算是有,可我們沒經過媒人的介紹。”薛彰道。
“這好辦。”糟老頭子道,“你們對我磕一個頭也就算是了。”
“你想佔我的便宜,小心我殺了你。”薛彰怒道。
“既然你不願意,小老兒走了。”糟老頭子轉身就要出去。薛彰跟出外面,一手拉著糟老頭子,揮舞著拳頭道:“你相信我一拳把你打死嗎?”
“光天化日的,你這樣做難道就沒有王法了?”糟老頭子道。
“王法?我就是王法。”薛彰揮拳衝糟老頭子打去。糟老頭子腳下不穩,身子後仰,跌跌撞撞的差點摔倒。可就著一下,卻也躲過了薛彰的拳頭。薛彰認為是這人的運氣好,並不是下一拳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薛彰像發瘋的狗,氣急敗壞地衝這糟老頭子襲擊了一拳。
花飛絮站在門旁,見糟老頭子一點武功都不會,要想躲過這拳是萬萬不能。她歎了口氣, 閉上眼睛,不敢看糟老頭子被薛彰打的血模糊的樣子。約莫半柱香功夫,花飛絮緩緩地睜開眼睛。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明亮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真以為自己一定是做夢,或是看花了眼。躺在地上的不是糟老頭子,而是薛彰。嘴裡吐著血,身子一動不動,頭歪著,雙眼緊閉。想必已經死了。
糟老頭子甩了甩衣袖,朝花飛絮走來。不知怎地,花飛絮看到糟老頭子,心裡有股說不出的害怕。是他那凌厲的眼神,還是嘴角一抹****的微笑,說不清是什麽給她害怕。走到花飛絮跟前,糟老頭子讓佝僂的身子直立起來,然後用手拿掉臉上的面具。當花飛絮看清這個糟老頭子竟是馮憐香假扮時,她真的徹底絕望了。
馮憐香很喜歡花飛絮現在的表情,就像一隻狼看到一頭絕望的小羊,他並急於動手,反正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他樂意知道花飛絮下一步會怎麽做。
花飛絮衝他笑了笑,馮憐香自以為是這樣。但是馮憐香看不出她這笑容裡面的意思。是絕望,是悲傷,還是嘲笑。或許都有吧,因為她是在向命運發笑。然後,她轉身,衝著房間裡的一個立柱,拚命地撞去。她知道,再也沒有奇跡了。死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情。為不讓自己多受些委屈,還不如早些死了。
《天下大義》是吾第一部作品,有些紕漏和不足。本書完結一百一十萬字,以後,繼續更新仙俠小說《噬血空靈》,有了第一部作品的經驗,第二部小說會更加精彩。望讀者朋友敬請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