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馮生就要勝利了,葉知秋也很高興。他早就看不慣‘南劍山莊’的人橫行霸道,現在有人出面收拾他們,雖不能根除他們的惡習,但出口氣也是好的。馮生也以為自己就要獲勝了,遂在進攻時,放松了對武藝的防守警惕。武藝知道憑自己劍上的招式,難於取勝,唯有暗中下手,刷一下手段了。想到這裡,武藝故意買了一個破綻,馮生見武藝門戶大開,還以為武藝是內力不濟,招式跟不上了,就挺劍刺去。就在馮生的劍刺向武藝的身體時,從武藝的劍尖上飛出三個暗器。由於兩人相距較近,武藝發射暗器又毫無征兆。當發射看到暗器時,暗器已經來到他跟前,想躲已是不能。三個暗器都打進馮生的體內,馮生慘叫一聲,倒在台子上。武藝見馮生倒地,還怕他不死,遂又舉劍刺去。
就在這時,葉知秋移動身子,擋在馮生前面,用手把武藝的劍彈開。武藝見是自稱盧忠的人,更是看不起他,揮劍殺了過去。葉知秋不想展現自己的真正武功,他怕南懷義從武功中看出對他的身份,所以東拚西揍的,饒是這樣,武藝依然不能怎麽樣葉知秋。曹行在一旁看不下去,也亮出自己的兵器,流星錘,加入戰爭。
在“南劍山莊”兩大高手的夾擊中,葉知秋感覺到對方帶來的壓力。他不敢在托大,拔出佩劍,用了五成功力同他們周旋。又過了五十招,三人依然沒有分出勝負,曹行的臉有些掛不住了。畢竟他是南懷義的大弟子,今日同武藝聯手竟不能把一個江湖中沒有名氣的人拿下,這要傳出去,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一旁的薛彰和廖俠也看得不是滋味。他兩很想加入戰爭。但是,他們有一個擔心,就是他們兩人加入戰爭後再不能把此人拿下,到時候“南劍山莊”就真的在江湖上沒有威望了。兩人目視南懷義,希望他能給做個決定。南懷義面色凝重地看著三人打鬥。突然,他大喝一聲道:“都給我住手。”
隨後,他向前兩步,笑嘻嘻地道:“葉公子,多日未見怎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南莊主,果真好眼力。我以為我化妝手法夠高明了,不想還是被你發現了。”葉知秋把人皮面具揭下,恢復固有那英姿颯爽的樣子。
“不是我的眼力好,是你的武功太好了。”南懷義道,“雖然我的兩個徒弟武功並不怎麽樣,但在江湖中,單打獨鬥能勝得了他們也不是很多。而與他們兩人聯手相鬥還能遊刃有余的人更是不多。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只有‘四絕公子’葉知秋了。”
“南莊主這樣誇我,我真是受寵若驚。”葉知秋道。
“你不比謙虛,依你的武功,配得上我的稱讚。”南懷義道,“但是,行走江湖,不能光靠武功。或許,我說的話有些難聽,可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這個我知道,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嗎?只要是為我好,再難聽的話我也接受。”葉知秋道。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很高興。”南懷義語重心長地道,“現在的人,尤其是年輕人,隻想著滿足自己的欲望,要麽是為了名,要麽是為了利。然後那,為了心中的欲望就無所顧忌,像江湖中人常說的行俠仗義,見義勇為,鋤強扶弱等等。當然,如果只是一時被欲望蒙蔽了心智,我希望葉公子聽了我的話能即使改過來。”
“南莊主語重心長的這番話是對我葉知秋講的嗎?”葉知秋問。
“我若不是堪比還有點良知,我才懶得同你說這些。”南懷義道。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
南莊主的意思是我之前做了錯事。南莊主要教導我改過來。”葉知秋道。“難道你不承認?”南懷義問。
“我很想承認。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承認。”葉知秋道。
“看來你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南懷義道,“歐陽管家,上來吧。”
南懷義話音剛落,歐陽秋從人群中走出來,當他看到葉知秋,突然變成了憤怒的獅子,掙扎著,一副要與葉知秋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南懷義見狀忙攔住歐陽秋。當然,葉知秋心裡明白,即便南懷義不攔住歐陽秋,他也不敢衝過來。歐陽秋是個明白人,不會無緣無故就把自己的性命丟給葉知秋。他之所以要做出一副不拍死的樣子,恐怕就是要引起下面人的公憤,在形式上,對葉知秋造成不利。
“盟主,不要拉我。我今日就是賠上老命也要殺了這個畜生。”歐陽秋試圖掙脫南懷義的手,南懷義緊緊地抱著歐陽秋,安慰道:“歐陽先生,今日江湖中的豪傑都來了,你有話說話。把你的冤屈說出來,我像你保證,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好,我今日就把這個惡徒所作的惡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在做了一番秀,歐陽秋知道再演下去就有點過活了。適可而止他還是明白的。歐陽秋長舒了口氣,痛苦道:“各位江湖英雄,我歐陽秋今日來不是為自己的事情,而是為了我家堡主。提及我想必大家不知道。但是,提及我家堡主的名字就無人不知了。我家堡主的名字叫南宮飛仙,‘南宮堡’的堡主。”
南宮飛仙四個字說出來,下面的人不由得“哦”了聲,倒吸了口涼氣。一是他們沒看來歐陽秋就是“南宮堡”的管家,真是走了眼。二來,“南宮堡”在江湖中的名頭太響了。出了少林寺“南劍山莊”,下一個就是“南宮堡”。南宮飛仙遇害的事情他們早就聽說了。從遇害的地點,遇害的經過,到殺人凶手,一直都是聽說。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挑動著他們的神經,因為像南宮飛仙這樣的高手竟是被別人殺死的,並且是在毫無還手的情況下。這其中定有不同尋常的故事。對於故事,他們都喜歡聽,況且是這麽大的故事。當歐陽秋說出關於南宮飛仙的事情時,下面的人流露出無比關切的目光。
“我家老堡主行俠仗義了一輩子,從沒冤殺過一個人。認識他,不認識他的人都尊稱一句南宮老前輩,這可是對他老人家最高的評價。當然,他老人也是當得起這個評價。向他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好人,本應是受老天爺的保佑,幸福安康地度過晚年。誰知,在他老人家七十大壽前幾天,他竟然被人殺死了。為了查找殺人凶手,我費了好大功夫。但現在看來,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殺人凶手。”
歐陽秋頓了頓。他環視下面的人,都被他的講話吸引了。他心裡很高興,臉上依然淒楚。他咳嗽了聲,增大聲音道:“那個殺人凶手就是葉知秋。”
葉知秋三個字說出去,下面一片嘩然。有人不信,有人鄙視,有人搖頭,有人幸災樂禍。南懷義做了一個雙手下壓的姿勢,大聲道:“諸位先不要喧嘩,聽歐陽先生把話說完。”
“想必有人想不通葉知秋為何要殺老堡主。”歐陽秋道,“一開始我也想不通,因為葉知秋已於我家小姐,也就是南宮飛仙的女兒南宮皎月訂了親,以後葉知秋就是‘南宮堡’上門女婿。後來,經我四處探訪,我找到了葉知秋殺死老堡主的動機。他不想做這個上門女婿,因為以後少堡主是南宮皎月,我家小姐比他強勢,勢必要處處聽從我家小姐的。而若是他做了‘南宮堡’的堡主,那就不一樣了。這就是他殺死老堡主的動機。”
“葉知秋,你有什麽話說?”南懷義問。
“我說了話你們會相信嗎?”葉知秋反問。
“你想說什麽?”南懷義問。
“我沒有殺南宮飛仙,殺南宮飛仙其實是歐陽秋,你會相信嗎?”葉知秋問。
“你要拿出證據來。”南懷義道。
“如果拿出證據我早就把歐陽秋殺了。”葉知秋道。
“你這是殺人滅口。”歐陽秋道,“你沒有證據,我可是有證據的。後來,比殺老堡主的事情被我家小姐知道了。你為了殺人滅口,就使用卑鄙手段製服了我家小姐,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我家小姐在哪裡。我問你,數日前,你是不是見過我家小姐?”
“不錯,我是見過。”葉知秋道。
“現在我家小姐在哪裡?”歐陽秋問。
“你家小姐去……”葉知秋是要說南宮皎月去了苗疆,可說話間他又想到,這個姑娘就因為南懷義懷疑她是苗疆人才滅口,我若說南宮皎月去了苗疆, 南懷義肯定說我和藍蝴蝶是一夥。到時候我就是有白張嘴也解釋不清楚。有了這層顧慮,葉知秋遂改口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是無話可說了。”歐陽秋道。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了。”南懷義道,“雖然我南懷義從未與南宮飛仙碰過面,但他的大義高德早有耳聞。南宮大俠死後,我很是痛心,也發誓幫他手刃仇人。今日,歐陽秋先生幫我們找到了仇人,我就不在允許他活著離開這裡。”
“有本事你就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偽君子有多麽厲害。”葉知秋道。
“你是晚輩,亮兵器吧。”南懷義道。
“今日我還有事情,先讓你多活兩天。以後我會找你的。”葉知秋說這話,從懷裡拿出兩個嘿嘿的,圓圓的東西,衝人群中扔去。有見過的人忙道:“是炸彈,快躲。”眾人還未來及躲閃,單聽一陣聲響,場地裡滿是煙霧。雲郎趁眾人躲閃之際,跑到台上,用刀子劃斷綁在女子身上的繩索,扶女子起來,正要離去。聽得後面有股風聲,忙拔出劍,迎過去。那人沒雲郎內功深,兩人的劍體相碰,那人隻覺虎口發麻,手一松,劍掉了。剛擊退一個敵人,有一個人撲過來。雲郎一手拿劍,一手拉著女子,行動很是遲緩。無法躲避這人的來襲。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葉知秋跑過來,揮掌把那人擊退,對雲郎道:“你拉著她先走,我給你斷後。”
雲郎點頭,拉著女子一路狂奔。跑了半柱香,再回頭,後面沒人跟來。他坐下緩了口氣,又抱起女子,往葉知秋所說的石洞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