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秋拍了拍手掌,像是捏死一隻臭蟲,怕手上沾了髒東西。【全文字閱讀】然後,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乾淨手,隨手又把手帕丟了。他走到桌前,拿起追風畫完的圖紙,得意地笑了笑,把圖紙折疊好,揣在懷裡。
解決了兩個,還剩下一對雙胞胎,捕影和行雲。歐陽秋還沒有想到解決他們兩人的辦法,確切地說是萬無一失的辦法。不能萬無一失,歐陽秋就不會行動。計算著時間,南宮皎月該回來了。歐陽秋轉了個圈,從正門往南宮皎月的房間裡去。南宮皎月還沒有回來,夢琴在房間裡擺弄蘭花。雖然是早冬時節,南宮皎月的閨房裡卻很暖和。夢琴見歐陽秋進來了,忙迎過去,道:“小姐還沒有回來。”
“我不找小姐,只是過來隨便看看。”歐陽秋道,“最近小姐比較心煩,你要好生伺候著。”
“先生放心,我記住了。”夢琴道。
“都冬天了,那花開的到挺嬌顏。”歐陽秋道。
“先生是說蘭花嗎?方才捕影公子剛送來。”夢琴道。
“是嗎?捕影公子對小姐倒是挺用心。”歐陽秋道。
“也是白搭。我看我家小姐根本就沒有把捕影放在眼裡。”夢琴道。
“你這丫頭,說話小聲點,小心被人聽去。”歐陽秋低聲道,“以後這樣的話千萬不要說。”
夢琴嘟了嘟嘴。歐陽秋同她閑聊幾句,忽然心裡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他從南宮皎月的閨房出來,直奔前院。行雲正在那裡練劍。看到歐陽秋過來,忙收了招式。歐陽秋笑道:“你這武功是一天比一天有長進。”
“謝歐陽叔叔誇獎。”行雲道。
“怎麽沒看到捕影?”歐陽秋問。
“他說身子不舒服,回房間裡休息了。”行雲道。
“在房間裡休息?不對吧?”歐陽秋故作自語狀。
“怎麽了?”行雲問。
“方才我從少堡主房間裡過來,看到前面有個人,很想捕影。”歐陽秋道。
“不會是你看錯了?”行雲道。
“不會的。”歐陽秋道,“我去過少堡主的房間,她房間還放著一盆蘭花,夢琴說是捕影送的。我想,方才捕影是給少堡主送花去了。只是,他不該偷偷摸摸。”
聽了歐陽秋的話,行雲暗自咬牙。歐陽秋故作不知,問:“行雲公子,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二十三了。”行雲道。
“二十三,不小了。”歐陽秋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該娶個老婆了。”
“歐陽叔叔,你說什麽啦。”行雲不好意思道。
“我說的這可都是實話。”歐陽秋道,“告訴我,你可有意中人了?”
“沒有。”行雲道。
“少在我面前撒謊,我可都知道了。”歐陽秋道,“你是不是喜歡少堡主?”
“歐陽叔叔,不要亂說。少堡主有心上人了。”行雲道。
“你說的可是葉知秋?”歐陽秋問。
“這可是老堡主定下的婚事。再說了,他兩人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行雲道。
歐陽秋搖搖頭道:“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實話告訴你,葉知秋已經死了。”
“死了?怎麽可能,他武功那麽高。”行雲道。
“武功高難道就不會死嗎?你難道沒聽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歐陽秋道。
“少堡主知道嗎?”行雲問。
“你還真問對了。”歐陽秋道,“你可知道是誰殺了葉知秋?”
“誰?”行雲問。
“咱們少堡主。”歐陽秋道。
“為什麽?”行雲問。
“這話說來就長了。
”歐陽秋道,“簡單地說,葉知秋卑鄙無恥,投靠官府,並且還幫著官府的人鏟除‘鬼市’。”“我見過葉知秋,感覺他不想那種人。”行雲道。
“你這是怎麽了,葉知秋死了不正對你有好處嗎?”歐陽秋道。
“我是下人,哪裡配得上少堡主。”行雲道。
“你配不上難道捕影就配得上?”歐陽秋道,“雖然你和捕影是雙胞兄弟,可我看著你哪方面都比捕影強。捕影喜歡少堡主,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是不主動爭取,到時候和少堡主在一起可就是捕影。”
“他是我兄弟。”行雲道。
“捕影卻從沒把你當做兄弟。”歐陽秋道,“就拿今日的事來說,他不該背著你給少堡主送花。他也是知道你喜歡少堡主,他這麽做分明就是不把你當做兄弟。要我說,愛情大於一切,為了愛可以拋棄生命,何況兄弟之情。”
“你要我怎麽做?”行雲問。
“我先說好了,這只是我個人的見解,你要是認為可取,你就照著做。你若是認為不可取,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歐陽秋道,“常言道。長痛不如短痛。既然你一直在愛情和親情之間割舍不開,何不咬咬牙,做個一次性的了斷。”
“如何了斷?”行雲問。
“當著捕影的面,把事情說開,然後你兩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或是文鬥或是武鬥,勝利的可以贏得少堡主,輸了的永遠不要見少堡主的面。”歐陽秋道。
“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行雲問。
“你退出。”歐陽秋道,“從此你心裡不能在想著少堡主,你能辦到嗎?”
行雲沒有說話,歐陽秋拍了拍行雲的肩膀,道:“年輕人,我也是從你們這個歲數過來的。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尤其是愛情,一生隻那麽一次,要把握住。”
“好,你在這裡呆著,我叫捕影過來。”歐陽秋穩住行雲,轉身去了捕影的房間。捕影正坐在窗前,滿腹心事的樣子,望著窗外的蘭花,動也不動。
還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知道她喜歡蘭花。然後,他默默地記住了。總是在蘭花盛開的時候,他采取最新鮮的,放在她房間裡。有兩次,她看到了他送花。他以為她會同他說兩句話,至少要問一問為什麽給她送花?他可以順帶地向他表露心意。可她什麽也沒問,就當他不存在。可他並不怪她。他知道,在她眼裡,他只是一個下人。他很想安於現在的身份,把對她的思念和情感深深地埋在心裡。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也不能壓抑。越壓抑越是想反抗的厲害。
“有時候,人還不如一朵花。”歐陽秋站在捕影身後道。
捕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嚇了一跳,忙轉過身,看到歐陽秋,忙站起身,道:“叔叔何時到的,我竟不知。”
“這我就要說你了。”歐陽秋道,“如果我是你的敵人,我就這麽在你背後給你一刀,你這條小命不就沒了。”
“叔叔教訓的是。”捕影道。
“方才那麽貫注,想什麽啦?”歐陽秋問。
“沒有。”捕影道。
“你小子,還騙得了我?”歐陽秋道,“就你心裡想些什麽,我閉著眼睛也猜得到。少堡主房間裡的蘭花可是你送過去的?”
“夢琴告訴你了。這個丫頭,答應過我不要亂說。”捕影道。
“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認。何況這不是什麽壞事。”歐陽秋道。
“我看少堡主這幾日心情不好,想著她喜歡蘭花,就送些過去,沒有其他的意思。”捕影解釋道。
“我有問你這些嗎?”歐陽秋笑道,“你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咱們這裡上上下下,那個不知道你喜歡少堡主,用得著遮遮掩掩嗎?”
“叔叔不要亂說,我們做下人的,哪裡配得上少堡主。”捕影道。
“古人說過,愛情不分大小,不分貴賤。只要兩人真心相愛,什麽都阻擋不了。”歐陽秋道。
“可是少堡主有意中人了。”捕影道。
“你是說葉知秋?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葉知秋已經死了。我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葉知秋是讓咱們少堡主殺死的。”歐陽秋道。
“叔叔說笑了。”捕影道。
“臭小子,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說笑嗎?”歐陽秋道。
“少堡主為什麽殺他?”捕影問。
“這個不重要。”歐陽秋道,“現在最為重要的是葉知秋已經死了,並且是少堡主殺死的。這說明咱們少堡主從未喜歡過葉知秋。我從小看著咱們少堡主長大。雖然她外表很強悍,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可她的內心很脆弱。她一直渴望有個男人可以保護她。當然,在她心裡有兩個人選,一個是你,另一個是行雲。在你兩人之間,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所以,她內心很痛苦。當然,你們兩人也很痛苦。為了減輕你們彼此間的痛苦,少堡主就故作對你們冷冷淡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捕影點點頭。歐陽秋接著問:“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捕影望著歐陽秋,茫然地搖搖頭。歐陽秋歎了口氣道:“你還記得我剛進來時說的第一句話嗎?”
“叔叔好像是說蘭花了。”捕影道。
歐陽秋搖搖頭道:“我的原話是:有時候,人還不如一朵花。你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
“還請叔叔明示。”捕影道。
“你看。”歐陽秋指著窗外的蘭花道,“這麽多蘭花簇擁在一起,可他們誰也不畏懼誰,你開你的,我開我的,競相怒放。為什麽?還不是不想讓自己空空地在這個世上走一遭。人啊,有時候,應該向花一樣。確切地說應該有花兒那種競相怒放的精神。 屬於自己的就要努力的索取。你可明白了?”
捕影點點頭道:“有點了。”
“就拿你現在的困擾來說。”歐陽秋道,“你喜歡少堡主,行雲也喜歡少堡主,少堡主也喜歡你你們兩人。可你們三人並能在一起生活。這是很現實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像讓步,還是想有花兒競相怒放的精神,索取到底?”
“我不知道。”捕影道。
“你不知道,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歐陽秋道,“有個千年不變的老理,長痛不如短痛。你們老是這樣糾纏不清,到最後,三個人都得受傷。我的注意時這樣,你現在不如找行雲,把事情說開。或文鬥,或武鬥。贏了的那個跟少堡主在一起,輸了的永遠不要見少堡主。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捕影想了想問:“行雲同意嗎?”
“其實這是行雲的意思。他不好意思來找你,就讓我代勞。我也不想看著你們兄弟兩人整日愁眉苦臉,才願意幫你們這個忙。”歐陽秋道。
“原來是他的注意。我這就去見他。”捕影轉身就要走。歐陽秋在後面大喊:“你就這樣去啊?”
“不行嗎?”捕影問。
“當然可以。”歐陽秋道,“不過,我的事先告訴你,行雲可是在那裡拿著劍等你。如果你覺得自己赤手空拳可以勝的了行雲,又或是你礙於情面,不想用兵器。到時候失敗的一定是你。”
捕影轉過身,看著歐陽秋。歐陽秋從牆上取下長劍,丟給捕影。道:“去吧,愛是唯一的。為了愛,你可以拋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