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玲瓏?你就是東方玲瓏?”鐵鋼驚訝道。
“如假包換。”東方玲瓏道。
“哈哈!東方兄,別來無恙。”南懷義走下高台,到了東方玲瓏面前,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東方玲瓏。東方玲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一別多年,南兄你在江湖的位置可是無人能及了。”
“我南懷義的地位再高也高不過你東方玲瓏。”南懷義笑道。
“東方施主,還認識老衲嗎?”不敢大師問。
“哦,原來是不敢方丈。”東方玲瓏忙抱拳道,“東方某人有禮了。”
南懷義忙招呼他的四大弟子道:“還不快過來拜見東方大俠。”
曹行與廖俠等人依次對東方玲瓏行過禮。曹行笑道:“為家師的壽辰,東方大俠親自前來,晚輩不勝感激。”
東方玲瓏搖搖手道:“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南兄的壽辰。”
東方玲瓏的否認讓曹行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不好也不敢對東方玲瓏翻臉,隻得賠笑問:“請問東方大俠此次出山是為何事?”
東方玲瓏板著臉孔,看著南懷義道:“南兄可請說過如今的江湖中有人冒充老夫的名頭招搖行騙?”
“這個?不曾聽說。”南懷義道。
“我知道。”葉知秋朗聲道。
東方玲瓏歪頭看了看葉知秋,不削地道:“你小子是幹什麽的?”
“你的這句話讓我很不高興。”葉知秋道,“雖然前輩比我年長,但我也不是你口中的小子。”
“我已經說出來了,你想怎麽辦?”東方玲瓏問。
“我要前輩道歉。”葉知秋道。
“道歉?哈哈……”東方玲瓏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對於東方玲瓏來說,讓他道歉的人在這個江湖上還不存在。而他面前的這個年方二十的小子竟然要他道歉,在東方玲瓏看來,葉知秋要麽瘋了,要麽就是不想活了。笑過,東方玲瓏用一種玩弄的眼神看著葉知秋道:“如果我不道歉,你會怎麽樣?”
“東方大俠,這小子早就不把你放在眼裡了,你老最好趁此機會教訓教訓他,也好讓他知道你老的厲害。”武藝在一旁插口道。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東方玲瓏轉向武藝,反問。
“這?”武藝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不知如何回答。南懷義板著臉道:“無知小子,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給我退下。”呵斥完武藝,南懷義轉向東方玲瓏,笑道:“東方兄,你這邪乎的脾氣還是沒有改啊。”
“怎麽?你南兄看不慣?”東方玲瓏問。
南懷義搖搖頭道:“咱們十幾年的交情了,怎麽會看不慣。我說恐怕別人看不慣。”
“別人?”東方玲瓏用手指著葉知秋問,“你說是這小子?”
“東方兄這話可就錯了,你可知道他是何人?”南懷義道。
“我十多年沒出江湖了,哪裡知道他是誰。”東方玲瓏道。
“這就是了。”南懷義道,“他可是當今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四絕公子’葉知秋。”
“大名鼎鼎?”東方玲瓏冷笑道,“莫非他的名號蓋過你‘南劍山莊’了?”
“‘南劍山莊’算什麽,不過是江湖朋友捧場,給我這張老臉面子。倒是你‘霹靂流星’東方玲瓏慢慢地被人忘卻了。”南懷義道。
“南懷義,你少在這裡吹噓他。是騾子是馬,拉出來練練。”東方玲瓏轉向葉知秋道,“小子,我讓你三招。三十招之內打不趴下你我東方玲瓏揮劍自刎。”
“兩位且慢動手。”不敢大師走到兩人中間,雙手合十道,“兩位都是武學高人,常言道: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刀劍無情,兩位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不敢,你的意思是我東方玲瓏會敗在他手裡?”東方玲瓏吹須怒道。
“不敢大師的意思是怕我敗在你手裡。”葉知秋道。
“算你小子識相。”東方玲瓏道。
鐵鋼搖搖頭,一臉質疑地道:“難道堂堂的‘四絕公子’就這樣認慫了?”
“武功不如,坦蕩承認,這又有何慫。”葉知秋道。
“既然你認了,我也就不計較了。”東方玲瓏道,“你方才說見過打我名號招搖行騙的人,他現在在哪裡?”
葉知秋搖搖頭道:“不知道。”
“你小子耍我?”東方玲瓏動怒道。
“前輩借我一個膽也不敢耍前輩。”葉知秋道。
“你不是說你見過那人嗎?”東方玲瓏問。
“我是說過。”葉知秋道。
“那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那人的下落?”東方玲瓏問。
“這有什麽奇怪的。”葉知秋道,“我是一個月前見過那人,就像前輩或許十幾年前見過一個人,如果我現在問前輩那人怎麽樣了,前輩能說的出來嗎?”
“你還是耍我。”東方玲瓏的手裡突然多了一個流星錘,也不待葉知秋說話,揮動流星錘,襲向葉知秋。雖然葉知秋早有防備,可眼看著流星錘擊來,要想躲閃,還是很艱難的。畢竟東方玲瓏是江湖高人,一招一式都蘊藏無限殺機。拿他襲擊葉知秋的流星錘來說,如果依一個旁觀者的眼光,東方玲瓏這招沒有什麽了不起,普普通通,只要是有一年半載的武功基底都可以舞出。可作為被攻擊的葉知秋,感覺出了這一擊的力度和技巧。武學中有這麽一種觀點:返璞歸真。最上乘的招式也就是最普通招式。反之,最華麗的招式也就是最易於防備的招式。其實這個道理不難理解,比如說,你要殺一個人,本可以一劍刺死他,你卻在刺死他之前刷了一陣花槍,那麽你的敵人會在你耍花槍的時候趁機殺了你。當然,高手與普通劍客的區別便在於這一招所蘊含的殺機。一般的劍客,一招中隻蘊含兩個或是三個殺機,別人防備起來就很容易。而東方玲瓏的流星錘中,蘊藏了十二中殺機。也就是說,葉知秋要想躲過東方玲瓏的流星錘,必須想到十二仲辦法,並且是在瞬間。
事實就是地說,要葉知秋在瞬間裡避開東方玲瓏的十二種殺招是沒問題的,畢竟葉知秋也是江湖一流高手,並且他這個一流高手是名符其實的。但葉知秋並沒有選擇任何一種躲避的方法,仿佛對東方玲瓏的攻擊無視於衷。從東方玲瓏亮出流星錘到出擊,葉知秋一直冷冷地站著。圍觀的那些幸災樂禍者已經想象葉知秋倒下時血流滿地的場面了。離葉知秋很近的司馬月容有些不忍看下去了。雖然她和葉知秋之間沒有太多的交集,可她對他卻是有好感的。並且他還送她一幅畫,盡管對於那幅畫她不甚在意。倒是不敢大師沒有絲毫的緊張,不是不敢方丈不關心葉知秋的生死,其實是不敢大師早已看出了東方玲瓏殺不了葉知秋。雖然對於葉知秋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不敢大師並不了解,可從葉知秋看待對手從容的態度和無比自信的目光中,不敢大師就知道葉知秋的托大是另有所圖的。
對於東方玲瓏來說,葉知秋的無動於衷讓他大為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有如此厲害的定力。他分不清楚葉知秋的沉默是因為發覺了他招式的破綻或是一種破釜沉船的賭博。因為他擊出的這一招,看似有十二種可以致人死地的殺式,其實那些殺式都是假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才是他這一招的精髓。如果葉知秋真的以為那十二種殺式是真的,想盡辦法躲避,那葉知秋才真的中了東方玲瓏這招的圈套。
東方玲瓏的流星錘距葉知秋面門三寸的地方落下來,東方玲瓏冷眼看著葉知秋問:“你不怕死?”
“怕。”葉知秋道。
“那你為什麽不躲避?”東方玲瓏問。
“因為我知道在沒有找到那個冒充你的人之前你不會殺我的。”葉知秋道。
東方玲瓏暗暗地舒了口氣,原來葉知秋的冷靜並不是看出了他招式的破綻。“你還知道什麽?”東方玲瓏問。
“我知道和那人有關的一點線索。”葉知秋道。
“說出來。 ”東方玲瓏道。
“我怕說出來你不相信?”葉知秋道。
“信不信是我的事情。”東方玲瓏道。
葉知秋看了南懷義一眼,道:“南莊主對於那人的去向或許知道的比我還有多。”
東方玲瓏轉向南懷義,道:“南兄,他的話你可聽到了?”
“如果我說沒聽到我是不是太虛偽了?”南懷義反問。
“南兄想解釋嗎?”東方玲瓏問。
“我倒想知道東方兄現在的心思。”南懷義道。
“依南兄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威望,幫我找一個人並不是一件難事吧?”東方玲瓏道。
南懷義自負地笑了笑道:“不是南某吹噓,只要東方兄在耐心地十天,我一定會把那人送到東方兄手裡。”
“那我就在等十天了。”東方玲瓏道。
“十天后東方兄來要人就是了。”南懷義道。
東方玲瓏搖搖頭道:“南兄錯了。”
南懷義一臉茫然道:“我說錯了嗎?”
“你沒有說錯,是理解錯了。”東方玲瓏道,“我說是在這裡等十日。”
“東方兄不相信我的能力?”南懷義問。
“相信,非常相信。”東方玲瓏道。
“既然相信為何還要留下監督我?”南懷義問。
“我有說監督嗎?”東方玲瓏道,“都說‘南劍山莊’的酒不錯,難道南兄就不舍得拿出來讓我喝幾壇?”
“哈哈……”南懷義仰天大笑道,“東方兄是看上了我的酒,早說嘛,來人……”曹行向前一步,恭腰站在南懷義面前,南懷義吩咐道:“你馬上張羅宴席,讓今日前來的武林豪傑們痛痛快快地喝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