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朗和花飛絮滾入山澗。幸好山澗不深,兩旁又都是厚厚的雜草,兩人滾到澗底,隻受了些皮肉之傷,並無大礙。
雲朗掙扎著站起來。花飛絮坐在地上,長大嘴巴看著雲朗。雲朗不明白花飛絮為何如此驚訝。正在他要說話時,忽感覺背後脊梁被什麽東西頂著。
“不要動,把手舉起來。”
後面有人說話。花飛絮看雲朗後面站著一中年,瘦骨如柴,賊眉鼠目。中年用劍頂著譚複禮的脊梁。然後,他瞟了花飛絮一眼,,衝她嚷道:“你,給我過來。”
花飛絮雙手觸地,搖搖晃晃站起身,方要走路,覺察到昨日崴著的腳踝處又隱隱作痛。她雙手按在那隻好腿上,一拖一拉地向雲朗處移近。
雲朗慢慢轉過身,看著拿劍中年道:“小生與閣下並無冤仇……”
“少廢話,給我老實地在這裡蹲著,不然我讓你白刃進去紅刃出來。”骨瘦中年惡聲道。
雲朗搖搖頭,蹲在地上。花飛絮也靠著雲朗,坐在地上。骨瘦中年一手拿劍,一手伸進懷裡,拿出一個圓筒,用牙咬著,拉開下面的引線,一道白光從圓筒內射出,在天上散開。骨瘦中年複把圓筒放進懷裡,惡聲道:“我警告你們,老老實實地呆著,要是敢動壞主意,把我惹惱了,沒你們的好處。”
“閣下可是孔無德派來的人?”雲朗問。
“孔無德?沒聽過這個人。”骨瘦中年想了想道。
“既然不是孔無德派來的,小生實在不知道閣下為何要困小生在這裡?閣下能告訴小生嗎?”雲朗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骨瘦中年反問。
“不說算了。小生也是隨口問問。反正咱們在這裡也是無聊,說話解悶。”雲朗道。
“你小子快要成我刀下鬼了,還有心情解悶?我看你在想辦法逃跑。”骨瘦中年道。
“大王你武功蓋世,小生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你的對手。”雲朗恭維道。
“你小子倒有眼光。不過我不是大王。方才我已經向大王發了信號,我們大王馬上就要來了。”
得到雲朗的讚譽,骨瘦中年臉露得意,對雲朗的態度也不那麽強硬了。
“敢為閣下所說大王的姓名?”雲朗問。
“告訴你也無妨。這個地方叫‘赤松林’,我家大王名字叫孫武道。”骨瘦中年道。
“閣下抓我是奉了你家大王的旨意了?”雲朗問。
“不是,我家大王並不知道你們在這裡。不過我家大王以前告訴過我們,凡進入‘赤松林’的人,都要綁了,見大王。”骨瘦中年道。
“如果你綁了我見你家大王,他會給你多少好處?”雲朗問。
“十錢銀子。”骨瘦中年道。
“如果我現在給你十兩銀子,你能否把我放了?”雲朗問。
聽到銀子,骨瘦中年頓時來了精神,眼睛死死地盯著雲朗。隨後,搖搖頭,歎息道:“不行,不行。”
“怎麽不行?”雲朗問。
“我已經向大王發信號了。等一下他來了不見你們,我怎麽向他交代?”骨瘦中年道。
“這好辦。”雲朗道,“小生把用劍把胳膊劃傷,就說武功不敵我們,被我們逃跑了。”雲朗道。
“讓我自殘?你小子也太歹毒了。”骨瘦中年罵道,“你們就不要打逃跑的注意了,乖乖地呆在這裡等我家大王來。”
雲朗歎了口氣,像是再為骨瘦中年感到惋惜。
花飛絮緊緊地拉著雲朗的衣袖,眼神迷亂,對未知災難充滿可恐懼。 骨瘦中年拍了拍腦門,猛然問道:“你身上有銀子?”
“沒有。”雲朗道。
“呵呵!你小子休要騙我。”骨瘦中年奸笑道,“如果你身上沒有銀子就不會說出那種話,對不對?”
雲朗用手摸了摸胸口,驚恐道:“你想怎麽樣?”
“嘿嘿!”骨瘦青年把劍向前松了松,劍尖緊緊地頂住雲朗的胸脯,不耐煩地道:“快點。再磨嘰我就殺了你。”
雲朗把一隻手伸進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骨瘦中年眼神放光,急忙伸出手道:“遞給我。”
譚複禮欠了欠身子,伸出手,搖搖晃晃地把銀子遞過去。骨瘦中年用手奪時,雲朗手一顫,銀子掉在地上,滾落到一塊大石頭縫隙裡。骨瘦中年咒罵了聲,彎腰去撿銀子。
就在這時,雲朗迅捷地站起身,一個惡狗撲食,把骨瘦中年撲倒。花飛絮也未閑著。她忍著腳痛,走到骨瘦中年身邊,要奪他手裡的劍,骨瘦中年哪裡肯給,雲朗出主意讓花飛絮用石塊砸他的手。花飛絮撿起旁邊的一個石塊,就往骨瘦中年手上砸去。骨瘦中年疼痛不過,隻得松開手。雲朗不待骨瘦中年身上爬起來,接過花飛絮手中的劍,用劍尖指著地上的骨瘦中年。
骨瘦中年望著雲朗,害怕地問:“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雲朗道。
骨瘦中年站起身,走了兩步,忽又折回來,雲朗雙手握劍,急道:“再不走我可要殺你了。”
骨瘦中年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銀子,雲朗沒做表示。骨瘦中年彎腰撿起銀子,一陣風跑遠了。雲朗扔下手中的劍,歎了口氣,道:“好險啊,好險啊。”
“那人還會不會回來?”花飛絮問。
“不管他了。他朝這個方向走,咱們就朝相反的方向走。這樣就不會在遇到他了。”
雲朗扶著花飛絮,兩人穿過亂石荒草,到了山下的一條大道,正要慶幸脫險時,前面走來一對人馬,約有十多人,為首的那人穿著大氅,威風十足。兩人見這對人馬來勢洶洶,不像善茬,正要躲避,忽聽得對面喊道:“前面的人,做什麽的?”
既然對方已經看到了,就無需隱藏。雲朗站在花飛絮身前,朗聲道:“小生路過此地,不覺迷了向,並沒有作惡行為。”
那對人馬來到雲朗跟前,穿大氅的人大手一揮,眾人都停住了。這時,從裡面走出一人,雲朗見了,大駭。原來這人竟是方才吃過自己一計的骨瘦中年。骨瘦中年走到穿大氅的身邊,指著雲朗道:“大王,就是他們。”
穿大氅的人上下打量了雲朗和花飛絮後,問道:“你兩個怎麽跑到我‘赤松林’的後山來了?”
“小生已說過,迷路了。”雲朗道。
“迷路?我看你們是從山上掉下來了吧。”那大王道。
“大王明鑒,小生兄妹兩人被對面山上的那個大王抓住,非要逼迫我妹子嫁給他。我妹子不同意,我就趁晚間,帶著妹子逃跑了,不想慌不擇路,就從上面掉下來了。”雲朗道。
“你這個理由還算合理。”那大王道,“孔無德那小子就是一個大色魔,看到你妹子長得那個是…”
那大王忽然沒詞了,轉問身後的一個樓嘍,那嘍囉笑道:“顛倒乾坤。”
“啊,對。”那大王接著道,“你妹子長得顛倒乾坤,孔無德怎麽會放過她。”
“大王說的是。”雲朗道。
“哎,孔無德那小子有兩下子,單單他手裡的那個鐵扇子十多個好漢也不能近身,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那大王問。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雲朗為難道。
“你武功是不是很厲害?”那大王問。
“大王這是聽誰說的?”雲朗問。
“他。”那大王指了指身邊的骨瘦中年道,“他說你的武功出神入什麽了,是不是?”
“大王說是就是了。”
這次,雲朗多了個心眼。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如果告訴對方自己不會武功,對方就會毫無顧忌的欺負他。所以,他對對面的這個大王撒了個慌。可話又說回來,雲朗是個隻知讀書的書呆子,從小就沒有說過謊話。讓他撒謊,他打心底裡就覺得害臊。是以,他對孫無道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大王,他的武功雖然很高,但也高不過我去,方才是小的鞋子破了,被東西扎了腳,才失手輸給他。”骨瘦中年道,“如在比試一次,誰贏誰輸,還未可知。”
這大王也正要摸清雲朗武功底細,見骨瘦中年主動請戰,自然是再好不過。他笑了笑道:“好啊,你兩個就在比一次,我給你們做個見證。”
“刀劍無眼,拳腳無情。我看還是算了吧。”雲朗道。
“哎,你不用擔心,若打傷了他,我絕不會怪罪你。”大王道。
骨瘦中年拔出劍,向前一步道:“來吧。”
“既然各位非要小生出手,小生也就不客氣了。”雲朗假模假式的走到一個嘍囉跟前, 借了那人的一柄刀,掂量了下,搖頭道,“就這個了。”
那大王后撤幾步,讓開一個場子,骨瘦中年大吼著就要動手,雲朗抬手道:“慢,我還有話說。”
“是不是要交代後事?”骨瘦中年譏諷道。
雲朗沒有搭理骨瘦中年,轉身對花飛絮道:“花小姐,你先走,等我把他撂倒就去追你。”
花飛絮搖搖頭道:“你為了救我才和他們打鬥,事情沒有了解,我怎能放心離開。”
“你放心好了,我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有事的。”雲朗邊說著邊朝花飛絮擠眼睛。
雲朗的意思花飛絮明白。他這是要舍命保護自己。可自己決不能讓雲朗為自己舍命的。是以,花飛絮語氣堅定地道:“不,要走咱們一塊走。”
“哈哈!”那大王笑道,“我說你小子還真夠多情的,怕這位姑娘吃虧,就把她支開,你自己犧牲在這裡。看你兩人的態度,不像是兄妹。”
“還沒有動手,就怎麽算定小生會犧牲?”雲朗道,“動手之前可否立一個規矩?”
“什麽規矩?”骨瘦中年問。
“如果我僥幸贏了你,又該怎講?”雲朗問。
“你贏了他,我這裡還有人,接著打。”大王道。
“你這叫不講理。”雲朗怒道。
“哈哈,算你說對了。老子我就是吃的不講理的飯。”大王道。
“既然這樣,我不比了,隨便你們處置了。”雲朗把劍撂下,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裡。
“你不比我比。小子,看劍!”